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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一想,其实那些付出和遗憾,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值得。

    “什么意思?”盛时怎么可能不知道,但就是想听庄晏说。

    “那必然没你写得好啊。”庄公子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醋意,顿时警铃大作,“就一般小会啊什么的肯定都是董秘准备了,但我爸这人比较无脑信服专业人士,他就觉得专业搞写作的,写出来东西高级。以前让小帆写,那是因为不认识你嘛。”

    “你知道吗,你强迫我看稿子,就跟我让你找这两张照片的不同感觉一样。”庄晏的手不老实地在盛时身上游走,“专业不同,不要强融嘛,这事你该问小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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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庄晏几乎要砸电脑。

    走到一半突然又回头问,“话讲,这种董事长公开演讲不是应该董秘准备演讲稿吗?为什么之前都是楚老师写?她写得真的那么好吗?”

    “你接呀!”庄晏按着他的手接过了红包,“妈我怎么觉得盛时红包比我厚?”

    当然,这也的确没什么错。庄晏横想竖想,想不出盛时不如别人的地方。

    结束隔离后第一次上班开会,老梁还是那句话,“这是咱们的首席记者,盛时。盛时,你自己介绍一下吧。”

    总而言之,这顿大起大落的家宴,是以尴尬的和谐结束的。庄晏喝了酒,于是盛时开车,庄二少瘫在副驾上,急急忙忙拆开红包开始数钱。

    他先研究了近几年国内外的旅游房地产市场,看了十几篇论文,又把庄修旺之前的演讲稿都搜出来看了一遍,然后开始动笔,前前后后改了有七八版。

    “真不是我错觉,你红包真比我厚。”

    “我的八千。”庄晏数完自己的,又拆开了盛时的红包开始数。“嘿居然还有张一块,你的一万零一。真的比我多。”

    盛时的身体一寸寸地绷紧起来,变热。下一秒他突然直起身,推开庄晏。“是哦,我该去问楚老师。”

    于是庄老师回家就被盛老师好好地“管教”了一顿,老实了几天,不敢像只花枝招展的雄孔雀一样到处抖了。

    一半都是老熟人,走了张普阳和刘骥,又补充进来一个宁扬,一个韩悦。盛时挨个扫过每个人的脸,老同事脸上带着笑,新同事一脸的好奇。

    这个活动有些年头了,最初是国内几个旅游业的大佬联合办的一个论坛,后来在政府的支持下,旅游业、房地产业都加入进来,加之这几年跨境旅游和海外地产投资热,大会如今每年一开,成了行业的风向标,以及业内八卦的聚集地。

    盛时这辈子就没写过这么难写的稿子——庄修旺的演讲稿。

    ……盛时无语,仔细地看了看两张照片,不太确定地回答:“右边这张比左边的多裁了个角?”

    每改一版就叫庄晏过来掌眼,有时候还会让他读出来——美其名曰写和念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他要在文本和朗读韵律之间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

    各家媒体自然都会派记者来参会——托庄晏的福,《今日时报》总能占到最好的机位,以及约到最难约的采访。

    宁扬捅了捅赵蕾蕾,“哇蕾蕾姐,盛时老师哎!《并州黑砖窑奴工案》哎!”

    社长办公室出柜还嫌不过瘾,庄晏恨不得到每个部门都敲锣打鼓宣告一番,烦得宋溪跟盛时说,你要不搬个椅子去五楼摄影部办公室吧,别让庄晏天天来12层招人嫌。

    虽然庄家二公子不管企业的事儿,但每年行业大会都来——作为媒体记者来。各路老总没少见,他爸他哥的合作伙伴都认识。

    他一把将盛时拖到电脑桌前,轻点几下鼠标,调出来两张照片,“来你给我说说,这两张照片有啥不一样?来你说!”

    “好歹是你爸爸卸任前最后一次公开演讲,你表现出一点重视好不好?”盛时丢下他往客卧走。

    那话怎么说来着?恃宠而骄,说的就是这货吧?别人恃宠而骄是要这要那,作天作地,这家伙恃宠而骄,就是要人没完没了地夸,他好,他最好,他比别人都好。

    两张都是盛时半身照,又是不知他什么时候偷拍的。庄晏后来养成了一个无聊的爱好——拿盛时的照片练手,练修图,练调光线调饱和度什么的。

    第77章

    庄晏可受不了,被抓过来连看带念带提意见三四次以后,怒而暴走。

    但今年庄晏提前打招呼,“你们派地产和文旅条线的记者去吧,采访谁提前告我一声,我可以帮忙问问。我?今年老爷子要我贴身跟拍,我们正韬集团要的物料也多。盛时?盛时今年也不行啊,老爷子讲稿都得我们家盛老师过目,业务搅和在一起多不好。”

    其实就是庄晏读稿子的声音太好听了。他平时吊儿郎当说话是一种腔调,床上运动时心驰荡漾又是一种腔调,正儿八经读稿子,则是难得一见的斯文矜持,比平时说话郑重,又比播音腔随意,落在耳朵里,字字句句都是享受。

    庄晏:……

    “你。盛时,特别好。万里挑一。”

    他抬起头看着盛时,“你知道这什么意思吗?”

    一年一度的旅游&地产行业大会本来是在春节前后开,但今年因为疫情缘故,一直拖到五月。

    声音不大,但盛时听见了。他有点感慨,记者一茬茬老去,唯有有影响力的报道价值永存。

    不过,有庄修旺在的场合,庄晏会稍微收敛一点,比如现在。

    盛时依旧还是那一句,“大家好,我是盛时,请多指教。”

    盛时挑了挑眉不说话。庄晏松了口气,这回答算过关了。

    “……谢谢。”盛时嗫嚅着说道。停顿了一下,用更底气不足的声音小声道:“……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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