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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山神祭到来,叶简和他的朋友也没有赶来。
师无一道:“没事,小场面,我能把控住。”
看着师无一自信满满的样子,苏酥和陆则名觉得,很可靠。
沂沐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村里的人在这一天都穿上了众人之前从未见过的一种服饰,看起来和山神像穿的衣服十分相似。
南弶的衣服要比所有人都华丽些,别人衣服上有点银饰和不知名的石头,而南弶的衣服上缀满了金丝银线和看起来就很贵的珠宝
他还戴着一个非常沉重的头冠,头冠的形状仔细看去,像极了一个扭曲的人脸。
苏酥和陆则名他们是外人,只能站在南弶定好的一个红线外观看山神祭,不能越过那条线。
山神像端坐在祭台上,面前是南弶摆的阵法,两排蜡像整齐的排在南弶的身边,和南弶一起注视着熊熊燃烧的篝火。
南弶撒出一把白底红字的纸。
纸一张不落的散在篝火中,迅速化为灰烬。
周围的村民表情虔诚的看着这一切。
趁着南弶和村民都在举办山神祭,沂沐去寻找娃娃的下落,而师无一躲在祭台后面的房子屋顶上,静静的等待合适的时机。
对于村民而言,这是他们的信仰,如果冒然站出来说这是邪神的祭祀,他们不把自己打死都不错了。
师无一看着越烧越旺的火焰,祈祷着沂沐尽快找到娃娃。
娃娃作为重要的献祭品,没了她,仪式就无法完成。
南弶的脸色在火光和月光的照射下,红白交织,他本来算得上清俊的五官也越看越诡异。
南弶撒出去的纸片烧完之后,南弶双臂一展,开始跳起了动作奇怪的舞蹈,村民们跟着南弶一起舞动着身体,除了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眼神似有哀怨,看着南弶。
苏酥认出来那是和娃娃一起住的小女孩。
刚好苏酥离小女孩离得不远,他记得这个小女孩叫南希,娃娃一般都叫她希希。
“希希。”
南希听到有人在叫他。
她回头看去,是苏酥正在冲她使眼色,她看了眼周围,发现没人注意她后,小跑了过去。
陆则名和晋澄还有凌焕往两人前面一展,一堵人墙把两人挡的严严实实的。
苏酥蹲在南希的面前,轻声道:“南希,你为什么不一起跳?”
南希抿着嘴,眼里全是戒备。
苏酥看着南希,他浅褐色的眼瞳里全是温润的光芒:“娃娃失踪了,你应该知道,我也知道娃娃对你很好,那天我们上街,娃娃用自己的积分给你买了很多东西,你也不想她出事吧。0”
南希的眼神有些动摇。
苏酥继续道:“我知道,你也觉得这个山神祭有问题对不对。”
南希摇头,带着哭腔道:“山神祭不是这样的,是南弶,南弶有问题。”
果然。
苏酥深呼吸一口:“有什么问题?”
南希抽噎着,声音不敢太大:“我……我亲眼看到,南弶杀了好多人,那些根本不是蜡像……那些就是他杀的人。”
背对着南希和苏酥的三人听得背后一凉。
陆则名向南弶那边看去,想看看那些蜡像,却和南弶的目光对上了。
此时南弶的目光阴郁而带着点嗜血的残忍。
陆则名心里一惊。
“苏酥……”陆则名低声叫着苏酥。
苏酥抬头:“嗯?”
“小心——!”凌焕猛地把陆则名往自己的方向一拉,撞倒了晋澄,三人一起倒地。
就在陆则名刚刚站着的地方,插着一根还在燃烧的木棍。
师无一愣了。
南弶是时候知道的?
苏酥立刻抱起了南希,冲身后节目组的人喊道:“快,回房间去!不要给任何人开门。晋澄,带他们走!”
众人还在发愣。
“快啊!”苏酥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吼出来。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跟着晋澄往节目组的房子跑去。
那里被师无一布置了阵法,南弶一时半会是搞不定的。
南弶冷冷的看着其他人逃离,目光锁定在苏酥手中的南希上。
“我不该一时心软,希希。”南弶冷声道。
南希浑身颤抖着抱住苏酥的脖子,苏酥看着南弶越来越靠近他们,不由得退后一步。
“你想干什么!”陆则名挡在了苏酥面前。
南弶眯起眼睛,看着陆则名,道:“从你来开始,我的计划就开始出现变故,陆则名,你真的该死。”
“那是因为他有正神眷顾,而你没有。”师无一从房顶跳下来,站在祭台上。
祭坛上的东西已经进入祭祀的状态,无法破坏,师无一也不白费力气,站在祭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南弶:“这边的山神一直庇佑着你们,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台下的村民们还在舞蹈,他们仿佛陷入了另一个世界,脸上挂着诡异而幸福的笑容。
南弶哈哈大笑,笑得眼泪挂在眼角。
“庇佑?”南弶的语气充满嘲讽,“我家世世代代供奉着他,可他呢?这个地方太穷了,本来所有人都应该走出去的,可是因为对山神的信仰他们留了下来,永远困在这个贫穷!落后!愚昧的地方!”
南弶越说越激动,他指着远处山神死去的地方:“我们家为了他的贡品,多少年,多少年入不敷出!我弟弟哪怕饿死了!我爹也得去杀鸡杀猪来祭拜他!”
南弶还记得那年,遇上地震,他们附近的山头都塌了几座,可是他们村子所在的山没有塌,村民们更加相信山神的庇佑,这一年,山神祭举办的格外隆重。
可是地震也带给了他们影响。
本来收成就不怎么样的村子,连往年那样分量的祭品都拿不出来,更别说今年还要加倍。
村长儿子带着一群人上门,告诉南弶的父亲,他们是负责山神祭的,村里平时都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们,他们必须想办法。
可是那时候,没有收成的南弶家,没有任何经济来源,连吃上口热饭都是奢望,哪里还能杀鸡杀猪呢?
南弶爸爸没办法,就让南弶和他一起出去,去工地上干了一个月,结果遇上黑心的老板,最后两人加在一起的钱,也只够买只不怎么肥的猪。
后来南弶爸爸出去了好几次,回来的时候,脸色苍白,他拿着厚厚的一沓钱,对南弶说:“钱够了,连你的学费也有了。”
直到父亲死去,南弶才知道,父亲失去卖血卖肾了。
回到家里,却听到年幼的弟弟饿死家中的消息。
为了给家里节省口粮,弟弟总是说自己出去玩的时候在山上带到了兔子、鸟之类的,吃得很饱,结果他只是塞了一肚子的干草。
南弶看着父亲面色苍白的举办着盛大的山神祭,仇恨在他的心里埋下了种子。
那次之后,南弶就出去读书了,他更加不愿意回到那个落后愚昧的村子,他打电话劝了父母很多次,离开村子,他们会有更好的生活。
但是一直接受着封建思想的南弶父母,还是拒绝了南弶。
他们从心里,还是信仰着山神的。
南弶一气之下,三年没有回家,直到考上了大学,他才想着回家给父母一个惊喜,没想到推开门的时候,只有落满灰尘的空屋。
小女孩南希悄悄拉过南弶说,南弶的父亲得病死了,大人说是爱什么的病,妈妈也被传染了,南弶父亲去世后,她就跳崖了。
那一刹那,本来已经压抑下去的仇恨,开始疯狂生长,在南弶的心中长成参天大树,延伸出的藤蔓狠狠的抓住他的心脏。
从此他的心中只有复仇一个想法。
他的弟弟,母亲,父亲,都是死在愚昧的思想之中,死在山神祭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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