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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瞎的,是沈轻。
受苦多的人,自愈能力一般都很强,江箫只凭一个眼神,就说服了自己。正要端盆离开时,江箫耳朵忽然一动,听见隔壁厕所隔间里,惊响了一声嗓音颇为激动的英文报幕。
该是音量没调好,江箫在心里说了句,然后直接就走到了厕所门口,听。
有无名氏在搞事,趁着夜里没人,躲在厕所里看片儿。俩男主人公全程无废话,卖力投入的为观众朋友们深情演绎最原始浪漫的爱情故事,激烈疯狂的尖叫窜天入地,销魂婉转的低吟声撩拨人心,让江箫在外边听得很是感动。他站在门口听了会儿,最后感动的实在受不了,转身迈着大步回了宿舍。
大灯关上,翻身上床,被子蒙头,该死又熟悉的人脸再一次浮现在脑海。
江箫闭眼紧蹙着眉,胃里翻涌着对自己淫|念的恶心,腹中却燃烧着野火燎原般情难自持的欲望,禁忌的诱果危险又引人着迷疯狂,一双淡漠的眼睛在和他对视,而那人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唇边……
晃动的暗色里,他用力自虐的发着狠。
额角渐渐蒙上了细汗,喉咙里不自控的“嗯”了一声。
随即,另一只手便狠厉掐在了自己的喉间。
指节咯咯发响,掐得喉咙直干呕,江箫大脑昏聩两眼发花,蜷曲着身体,背抵在墙边,渐缺的氧气逼得神经趋近窒息,情动迷乱的心神再荡漾不起来,他埋头在被子里,微弱的出声呻|吟一声,然后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眼角淌出了泪,和额头流下的汗混在了一起,就像他马上要黏结起来的喉腔。江箫终于松了手,沉脸低声咳嗽着,然后清了清嗓子,伸手去桌上拿纸擦,上面的,和下面的。
沈轻就在此时推门进来。
屋里漆黑一片,只有床上一团拱起蠕动的活物正从被子里伸手出来。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轮廓精致充满力道的美感,在透窗照进来的月辉下,十分猥琐有节奏的从桌上的纸抽里迅速抽着连环纸,听到他进来,扯纸的手僵了一僵,然后果断迅速连纸带盒子一整个吞进了被子里。
沈轻:“……”
沈轻动了动步子,盆里的立着的沐浴露倒了下去,磕出一声闷响。
“别开灯。”江箫闷头在被子里说了句。
“你在干什么?”沈轻闻着空气中的淡淡腥咸的味道,满是恶意的问了句。
“想事儿。”江箫说。
“想什么事儿?”沈轻报复性的继续逼问,并准备如果对方装蒜回个什么思考人生哲学畅享人类未来之类的屁话,他就冲过去掀开他的被子吓死他,彻底截短‘江箫’的未来。
“我想着……”江箫一顿,然后恶声反唇相讥:“刚才飞机开得太快,没能带你一起爽,真是遗憾。”
沈轻:“……”
灯没再开,沈轻带着江箫的遗憾,转身推门去水房洗衣服,水槽长镜上的人神情淡然,低垂的头下是薄红的脸,等那种突然涌入全身的臊怒感平息下来后,沈轻开足了水龙头,伸头在底下又冲了把脸。
再回宿舍,平静如初。
江箫等沈轻上去之后才从被子里钻出来,他把纸扔进垃圾篓里,去窗前推开剩下的半面窗,又给风扇加了一档。
躺回到床上,江箫闭上眼,说了句“风大,盖严实点儿”。
半响。
呼——呼——呼——
回答他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风声。
江箫脸一黑,神经质撒泼,大力蹬了脚床尾,然后,闭眼等待。
依旧没人回。
很好。
侧身,旋转,弹起,跳跃,江箫把一百三十斤的自己重重的摔在床上!
咯吱咯吱咯吱……
回应他的只有快被折腾散了的床架的摇晃声。
江箫拧眉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床板子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泄了气,认命的闭上了眼。
“沈轻。”
没有回应。
等了一会儿,知道对方不会回,江箫忍着气,一句一句给他解释:“我承认我恨过你,恨你跟你妈,但那又怎么样,我告诉你,你没资格在我面前哭。”
“我妈说要回来看我,假话我也愿意信,我就愿自欺欺人,我等多久都无所谓,她是生我的人,她对我好过,我不能忘了她,更不能让别人取代她,你跟你妈毁了我的家,还成天在我面前晃悠,让我连他妈自欺欺人都做不到,我特么的要不恨你,难道还要爱你?”
“我爸是对你很好,不仅对你好,还对你妈好,他记挂你妈那么多年了,能不对你们好么?沈轻,我劝你最好知足,我爸成了你爸,他连自己亲儿子的感受都不顾,给你们一个新家,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还有,谁他妈嫌弃你出身了,你打哪儿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用不着顾影自怜,你妈数落你,那是你活该,像你这种什么都不在乎的人,不会学着做个好学生,也不会学着当个好儿子,你连我这个继子都装不过,我不笑话你,我笑话谁?”
“我是不算什么好人,你也别把自己摘的那么清,”江箫翻了个身,朝着墙,把脸埋在阴影里:“你觉得,但凡我是一个正常人,能忍受你这个变态这么长时间的跟踪?”
“我今晚上跟朋友喝酒去了,是我欠人家的,还躲你,呵!都这个节骨眼儿上了,我还能上哪儿躲你?”
“烧烤是给你买的,我说了,你既然来了我这儿,我就能对你好,你不愿吃拉倒,”江箫低头,大力搓了搓脸:“我喝多了,我再给你说一声对不起,你是挥手就能扇人巴掌的大爷,我敢恨你吗?这么多年我都没跟你动过一次手,你他妈竟然敢扇我,沈轻,你敢扇我,你真是好样的。”
“你欠扇。”一直默不作声的人,终于冷冷的开了口。
“欠扇也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沈轻又没搭理他。
动不动就装哑巴。
毛病!
“沈轻,”江箫又伸脚蹬了蹬上床板,说:“时间长了,有些东西会淡,有些事我不想说,你也别自作聪明去揣摩我,这世界上有这么多关系,你没必要非执着于那一种,当个朋友什么的,我同样很乐意护着你,都这么大的人了,你做事能不能成熟一点儿?”
沈轻:“……”
全世界最成熟的人,江箫,为吸引他的注意,抽风撒泼踹床板无恶不作,四肢发达的快要飞起,不去国家体操队为国争光都是屈才了,一个人自导自演折腾了半个多小时,简直幼稚到爪哇国去了,现在还巴巴的跑来教他,让他成熟一点?
呵。
“江箫,”沈轻问:“你是来搞笑的么?”
“不是,”江箫闭着眼,回的很平静:“我把话给你说清楚,让你别犯傻。”
“我们两个,”沈轻冷呵一声:“指不定谁更傻。”
“就算是我傻,”江箫突然睁眼,看着上铺的床板:“你老实待在这里,别复什么狗屁的读,也别调宿舍,行吗?”
第十二章
沈轻没回江箫的话,江箫后来也就没再问。
该摆出的态度已经摆了,他那晚已经刷新了他的下限,这辈子他都没这么低声下气的跟别人说过话,沈轻如果还不识相非要走,他就抡棍子打断他的腿,就算用强,他也要把人留在M大,除他允许外的人,谁敢跟沈轻一个宿舍,他一样不会客气。
这年头畜生这么多,谁知道哪天沈轻就被谁盯上了?
早上醒了后,江箫和沈轻都各忙各的,持续冷战,谁也没理谁,狭小的四人间抬眼转身就能碰上的距离,两个人也能特别有默契的避开和对方的对视和接触。
视而不见,这才是他们最熟悉的相处方式,杜绝摩擦争吵的最有效的途径,就是拒绝和对方有交集,再情难自抑的感情,爱或恨,再蠢蠢欲动的渴望和向往,亲近或厌弃,只需要一个淡淡的转身,就可以重新掩下那些不该奢求的非分之想。
这十年。
从来,如此。
上午导助来找沈轻通知了点事,主要就是下午去崇德楼开会的事,沈轻之前就已经知道了,除了被拉进汉语言专业的大群外,也没什么别的事儿。
导助叫许海,是个高瘦男生,皮肤偏黑,细条条的跟个杆儿似的,他前几天组了个年级群,因为新生开学事情太多,忙乱了,一个疏忽把六楼的沈轻给漏掉了,没把人加进去,来的时候给沈轻提了杯奶茶,加了他的微信QQ,跟新学弟再三道歉,说下次一定不会忘。
沈轻向来不在乎这些,只是最近奶茶喝得有点多,有点腻了,许海的奶茶推辞了半天的,也没推辞得了。
许海站在门口,从门缝里瞧见了正收拾书包准备出门的江箫,笑着跟沈轻说,他不喜欢喝可以送宿舍里其他人。
沈轻回头,环顾了整个宿舍,愣是没找出所谓的“其他人”来。
江箫站在床边,黑着脸死亡凝视着自己的书包。
“这是草莓味的,”许海大概是瞧出这俩人不对付来了,笑了声:“送你们班女生也行。”
他们班女生,沈轻一个都不认识,来大学后,女生他就认识仨。
一个还算熟的奶茶姑娘,但是人家就是卖奶茶的,还会差他这杯?
一个不熟刘可欣,那个学姐看起来很温柔,还跟他打过招呼,但他没联系方式。
宋淼倒是在他列表里待着,又是同班同学加老乡,虽然忘记长什么样儿了,但他要现在送她杯奶茶,以后回家想爽约什么的,她应该就不会跟他计较了。
于是一心想爽约的沈轻,立刻低头翻手机去给宋淼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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