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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什么时候穷的连裤子都穿不上了,”沈轻瞥了他膀子一眼:“我就投资你。”
“哈哈哈哈哈哈!”周承傲被逗乐了:“沈轻!我真喜欢你!”
“你喜欢谁?”
“沈轻啊!”周承傲笑着回了句。
光|裸的膀子,被身后的人搭上了一只厚掌,那人哥俩好似的揽住他的肩,力道却是快要把他骨头捏碎的狠。
周承傲被捏的一个激灵,差点没嚎出声来,连带着身子都抽搐了一下。
“快半个小时了,”江箫揽着周承傲,一副“我俩才是一伙儿的”架势,满脸不痛快的瞧了眼沈轻,嘲讽道:“我都洗完澡回来了,你衣服还没洗完?”
周承傲闻声,唰的回头看向来人,随即一声“我操”惊叫出声。
“你管得着么?”沈轻扫了眼周承傲的肩头,漠着脸冷嗤一声,端盆经过他俩往外走。
“学长!”等人走后,周承傲转脸朝向江箫,语气满是敬意加狗腿:“学长你是江箫吧,我叫周承傲,我听过传说!我认识你!”
“周承傲是吧?”江箫管不着什么传说不传说的,他松了手,甩手将洗衣服的盆扔水槽里,然后过去拧开了水龙头,接水倒洗衣液,动作粗暴的大力蹂|躏着盆里的衣服,低头问着:“你和我们沈轻,是朋友?”
“刚认识的朋友!”周承傲笑着挠挠头:“我俩之前有点小误会,刚解决。”
“刚认识,就开始不穿衣服了?”江箫瞥他一眼,目露不赞同:“你这样不太好吧?”
“啊,不好意思,”周承傲搓搓肚皮,笑着:“今天实在太热了,我在搬书那儿干了一下午的苦力,晚上回了宿舍就想着凉快会儿。”
“也别穿太少,”江箫了然点点头,然后语气深重的告诫:“水房窗户平常都开的大,蚊子多,不如宿舍有空调凉快还没蚊子咬,今天刚领了空调遥控器,以后贪凉就关紧了门在宿舍待着,屋里你随便怎么脱,出来的时候还是穿上件儿衣服,防蚊子咬,知道么?”
“知道!知道!谢谢学长!”周承傲激动的回。
他没想到今天既解决了之前的误会,还能跟江箫说上话!
原先暑假,他在新生群找了特别多爱水群的同专业学长聊天,想求个大佬抱大腿,一多半的人都到了江箫这个人名。
江箫,M大英文系励志传奇一般的存在。
小地方考出来的没经过后天培训的逆袭典范,刚来M大第一个月考了全年级倒第一,第二个月一路冲到中游,第三个月期中直接登高封顶,一脚碾死了外院王牌专业六个班五百多号人,从此再没退下过一步。
那五百多号人里,其中有二十多位,是靠走英语特长特招进校的先天性语言天才,也包括609宿舍的姜离在内,可那些人,全没干过这一个从进校时、连上课都听不懂老师在讲什么的差点要被退学的“小人物”。
聪明人常有,天才少见,而逆袭成功的传奇,因为受过炼狱淬火中的历练才得以涅槃的重生,才更让人心悦诚服,心生向往。
江箫!他跟M大王牌专业的大王说话了!大王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来校这么多天都没见到过几次,今天大王不仅亲昵的搂了他的肩膀,还被人贴心的嘱咐要多穿衣!
他一定是踩了狗屎运!
简直不要太幸运!
“诶,傲哥!傲哥!”‘扒门口’晃着周承傲的胳膊,见这人低头一个劲儿的傻笑,心里有点慌,他问着:“你咋的了?我衣服都已经掏出来了,你现在要不要洗啊?”
“啊?什么?”周承傲激动过后抬头又去找偶像。
偶像已经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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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从阳台那边晾完衣服,经过楼梯拐角,就见姜离三两步从底下绕着一圈圈的楼梯,一路迈着大步蹦高跳台阶。
青蓝色挑染的短发的少年,带着黑色口罩,身穿挂着钢链的潮酷工装,短靴踩在地上咵咵的响,人却跟三四岁的小孩一样,扭秧歌似的,提着自拍杆在台阶上左右来回的跳,一层接着两层的挑,体力好的不行。
“老五!”幺鸡上六楼就瞧见他了,仰头伸手跟他打了声招呼。
“戴口罩干什么?”沈轻站在楼口等他。
“直播啊,”幺鸡上来,摘掉口罩,露出一张明显比沈轻要略显青涩的脸,额上淌着汗,朝沈轻咧嘴笑笑:“我这么帅的脸,挂在网上让不法分子瞧见了,以后可是会有麻烦的。”
“怎么不先直完播再去洗澡?”沈轻摁灭了刚打开相机的手机。
自打知道幺鸡比他还小一岁后,沈轻就对这只鸡多了点怜惜之情。他没当过哥,没切身体会过有一个弟弟是怎样的感受。可能他总觉得“哥”是个挺神圣的词,如果角色换位,他一定能比江箫做得好,也可能是今晚幺鸡找他一块儿去澡堂洗澡,他选择了江箫这边,现在见人一个人蹦蹦跳跳的回来,心里突然生出点……嗯……关爱智障儿童的意思?
如果是正常人,他不会觉得抱歉,但这是一只蠢鸡。
蠢到亲手把所爱拱手让人还天天装的没心没肺的鸡。
“直播没准儿啊,”幺鸡脱了外套甩肩上,抬手抹了把汗:“我拍视频做直播全随心,不做策划也没文案,就想到什么说什么,要晚点儿了,一整天一次热水澡都洗不了了。”
“中午洗。”沈轻说。
“中午我得睡觉,”幺鸡打了个哈欠,推门进宿舍:“不然下午上课没精神,要下午没课的话我就去了。”
“都回来了?”江箫躺在床上正插着耳机看电影,听到动静儿也没抬头,翻了个身,埋脸亲昵的蹭了蹭枕头,然后懒洋洋的趴在床上继续看手机。
沈轻瞧了他一眼,觉得那床上躺着的,其实是一只发懒的大黑狗。
“我滴妈……”幺鸡随手在后门墙上挂上自拍杆,张臂凑向空调口下风,一脸享受:“终于有空调了啊!老五我爱你!”
“爱个屁!”江箫嫌弃了句。
“你今天戏真多。”沈轻上床梯,登梯|子的第一脚,故意踩了脚江箫的枕边。
枕边的……脸边。
“我更年期,”江箫拿手机敲在了沈轻的大脚拇指上,不轻不重:“别惹我。”
沈轻嗤了声,掏了手机扔枕边,掀被子倒床闭眼,顺口提醒着底下吹风的人:“姜离你去水房洗了再吹,感冒。”
“柜子上有零食,”江箫手机按了暂停,抬腿踢了脚还在仰脸吹空调的二傻子,给人指了指衣柜:“饿了自己拿。”
“我减肥,晚上不能吃,”姜离放下衣服,蹲地下拿了洗面奶和牙具,转身朝他俩笑着:“不过,你俩这是‘夫唱妇随’吗?”
沈轻撇过头,定着明天要参加军训动员大会的早起铃,没理这句,因为他觉得,江箫能比他怼的更精彩点。
“别逼老子把你踹出屎来。”江箫冷声威胁了句,重新戴上了耳机。
沈轻勾了下嘴角。
幺鸡粗着嗓子哼了声,自己对着镜子又闹腾了会儿,出门洗漱去了。
七八分钟后,湿漉漉的幺鸡把自己浇成了落汤鸡,毛巾盖着头发和多半张脸,没再说话,只是有些疲倦的垂丧着脑袋,闭眼站在空调底下,仰头吹了会儿风,然后关了灯。
屋里漆黑一片。
沈轻正刷着手机,顺手给他开了手电筒照亮,同一时间江箫按了墙上自己安的小灯。
幺鸡低头笑了声,嗓子有些发哑,他清了清嗓子,道了声谢,然后捞走了桌上的一卷卫生纸扔铺上,再扒着栏两脚蹬栏上床。
等人扯被子把脑袋埋起来后,沈轻和江箫又格外有默契的关了灯。
暗色遍布寂静的黑屋,有人躲在被窝里一声声擤着鼻涕。
沈轻下午睡得饱,现在睡不着,侧身往地下看,数着被幺鸡看也不带看的直投垃圾桶的鼻涕团。
十进七的概率,命中率算是高的了,看来是常练习。
“出息!”半响,第数不清波十出三的其中一个投在了江箫的拖鞋里,某人恨铁不成钢的骂了句。
“我今天在操场又躲她一回。”有人带着哭腔闷在被子里说。
“你他妈傻逼!”江箫呵斥一声:“有人逼你躲了吗!”
“可老子他妈的一靠近她!”幺鸡这次的鼻涕擤的超大声:“就想冲上去告白!我不能当畜生!”
“当傻逼和当畜生,”江箫反问:“你他妈的就不能选一个让自己舒服点的?!”
“我舒服了,她就不会舒服,”幺鸡伸手出被子,又投了一个鼻涕团:“与其那样!倒不如让她一直惦记着我!”
“操!”江箫骂道:“没用的东西,早晚哭死你算了!”
“我这不是哭!”幺鸡鼻音深重的喊了句:“我这是情感的宣泄!”
江箫:“……”
“你去跟她说清楚,”沈轻说:“等她拒绝了你,你彻底死了心,从此各人走各路,岂不不更好。”
“不要,”幺鸡又使劲儿擤了把鼻涕:“我要为我自己留最后一点尊严。”
“你倒是狠的下去心。”江箫冷声说了句。
幺鸡嚷声反驳:“我怎么狠……”
“他在说我。”沈轻说。
“啊?”幺鸡往垃圾桶投了个纸团,闷着鼻子问:“你俩这又怎么了?”
“他觉睡多了!”江箫闭眼抓着自己的被子边,狠狠的吸了两口气。
“他屎吃撑了。”沈轻听着床下恶狗报复性的粗喘,了然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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