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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随便说说的,”袁铭笑着朝他招招手:“走了。”
江箫盯着那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站在原地待了一会儿,也转身离开。
一个十六岁就跟家里人出柜被断绝关系揍出家门,身无分文跑来大城市混饭吃的寂寞厨子,他能在那人失意的时候,陪他喝酒浇愁,给予他分量不算多的慰藉,但再多的,他给不了。
M大附近花店的营业时间不一样,早六晚九或者早八晚十的,十点以后的还在营业的,江箫就知道一家店。
是霍晔最先发现的。去年霍晔半夜拉着他们宿舍人去外面玩,经过一个花店,随手买了捧99朵的玫瑰花束,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要某人当他男朋友,最后被怒甩一脸的花瓣。
挺悲催的拒爱故事。
“买花吗?”店员正坐椅子上打瞌睡,见有客人来,连忙站起身询问。
“一枝玫瑰,”江箫站在柜台前,手指点了点柜台后面右侧的一小片红玫瑰花的样品,说:“要那样的。”
“您好,十元。”店员从屋里拿了枝红玫瑰递给江箫。
“过去了。”江箫揣回手机,接过了花。
这是他第一次买这种东西,第一次送人玫瑰。
玫瑰鲜红欲滴的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和那个人哭的时候,淌下的眼泪一样致欲诱人,削了叶和刺的花茎,就像那人的腰,脱衣是男人腹肌肉紧绷的劲瘦,穿衣是比女人还要盈盈一握的纤细,当他的掌心覆在上面时……
恨不得把那个人掐折。
江箫捏在花茎上虚握一把,低头闭眼轻嗅了下手里的玫瑰,嘴角勾起一抹微弧。
“笑得这么温柔,”店员见势打趣道:“一会儿是要送给情人的吧?”
江箫回头瞧她一眼,说:“不是。”
“额……”店员笑得有些尴尬。
“他不是情人。”江箫推门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顾北昭小天使的地雷~
感谢昨天小鹿乖乖超多字的评论~
感谢大家的评论和支持~
感恩!
第三十七章
回学校路上,四人行一个汉语言一班,一个外院二班,关系最亲同在汉语言二班的孙栖和刘光,说晚上汤喝多了实在憋不住,结伴去别地儿找公共厕所,一溜烟结伴都跑了。
跑了,今晚就回不来了。
那俩明显是爱玩的,刚出理发店,就兴冲冲的又提议大伙儿去酒吧蹦迪痛快一晚上,沈轻面无表情听不见,周承傲九连总体委,怕明早起晚了坏事,连忙摆手说不去。
军训累了一天,晚上还有精力去蹦迪熬夜的,都是神人。
沈轻和周承傲俩人组成老年团,慢悠悠晃着步子逛回学校。
两人组因为沈轻的存在,氛围一不留神就容易冷了下来,为了不让俩人结伴太过尴尬,周承傲主动承包了所有的话题内容。
从籍贯出生地聊起,家乡特产,名人美食,高校建筑,风景名区,今年的高考难题,毕业后奔往全国甚至世界各地的同学朋友,俩不算特别熟的人之间聊起来,偶尔也能在这里面找到共通的某个点。
就比如,周承傲有个高中暗恋三年没敢表白的学霸女神,毕业后才知道女神也暗恋他,女神临去国外前,托朋友给周承傲送了个日记本,记录着三年里她看见他的每一个瞬间。
全本没一个字说了她喜欢他,但本子上写的,就是她喜欢他的每一个字。
尽管在别人眼里,这是一个以悲收尾的爱情故事,周承傲却是很幸福知足的跟沈轻讲着这件事。
沈轻现在知道了,周承傲纹的不是太阳,是那个注定不能和他在一起的女生。
每个人活着,对在乎他的人来说,都是一种光明和希望的象征,只要他存在,那对别人来说就是向上的源源不绝的动力。
人这辈子,至少要为心中所钟爱的拼一次命。
无论钟爱的是某个人,还是某件事。
沈轻理解周承傲在那会儿解释理由时,没完全把整个故事讲出来,一个人对于另一个人的意义,不是随便一个外人就能理解的。
“就你们宿舍的江箫,箫哥,”周承傲提道:“你们别的专业的人可能不了解,我们外院的学生,新生见面会院长给介绍的第一个代表学生,就是他。”
“正常。”沈轻说。
装逼犯惯犯总是被隆重介绍的这种出场方式,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你们宿舍的另一个姜离,”周成傲说:“那个学长天赋很高,走英语特长生单招进来,听说还肥着胆子拦过教授的车,虽然他也被介绍了,但在我心里,还是箫哥地位更高一点。”
沈轻没说话。
其实他挺想问一句,什么叫“在你心里”?
“我挺佩服他的,箫哥是个很努力的人,我觉得我读大学——”周承傲突然又举起了手,喊:“我觉得我读大学!就应该走箫哥这种持续性奋斗模式!持续奋斗!永不言弃!我要努力!努力才会成功!”
沈轻:“……”
我哥才不会像你一样,大半夜举手朝天跟个二傻子一样大喊。
“诶,对了,你推我一下他微信吧,”走到宿舍楼底下,周承傲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停了步子,掏出手机说:“我一直都想加他来着。”
“宿舍群里不有么?”沈轻不太想干这事儿。
“加了几次,”周承傲随口回着:“箫哥没同意。”
沈轻挑眉:“没同意?”
这可不是江箫的做事风格。
“大佬嘛,”周承傲不以为意:“大佬的微信怎么能让人随便就加上?刘备请诸葛亮还要三顾茅庐呢,我觉得箫哥应该是在考验我的诚意,诶,你们不一个宿舍的嘛,一会儿我再加他,回头你再在他面前替我孝敬几句好听的,兴不准这次他就同意了。”
“我没那么大本事。”沈轻淡淡说了句,然后看在江箫不会同意的份儿上,把人推给了周承傲。
“你怎么没有?”身后暗影里有人低音传来。
沈轻周承傲齐齐回头。
侧墙边上,江箫半个身子掩在阴影里,看着站在楼前说话的两个人,视线从沈轻的打满钉子的右耳垂掠了一眼,面色微沉。
沈轻淡淡的目光撞上江箫不悦的眼神,挑衅似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江箫冷哼一声。
“箫哥!”周承傲朝江箫抬手打了声招呼。
江箫瞧了眼这人腕上缠着的保鲜膜,还有那隐约可见的黑线图,蹙了蹙眉。
“箫哥,既然咱这回都碰上了,”周承傲有点不好意思的朝他扬了扬手机,笑道:“给通过一下呗!”
江箫目不转睛的盯着沈轻的耳朵,说:“先叫他孝敬我几句好听的。”
周承傲一愣,转头就去看沈轻。
“你先上去。”沈轻反扣过帽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盯着江箫。
“兄弟,”周承傲凑过来小声提醒:“这可不是好听的啊。”
“你,”沈轻没看他,直接说:“上去。”
“哦。”周承傲尴尬的抓抓头,来回看了看房前房后的这俩人要开战似的架势,摇着头,不抱有什么期待的进楼去了。
“过来。”江箫站在暗处,沉着脸下命令。
沈轻没说话,跟在江箫后面,默声和他一块儿往东边的园艺林里走。
幽暗的园林的灯火,在夜晚十一点后渐趋熄灭,高林深密没尽暗沉的穹夜,夜归觅食的鸟雀在四方寂静处啼声喧闹,幽隐处的蜿蜒着清水小泉,淙淙的流水缓缓淌过生着青苔的岩壁,不时泼溅到小岸边野花丛密的草地上,沈轻脚底踩着狭长曲折的鹅卵石路,伸手牵住了前边人的手。
江箫停住步子,回头看他。
萤火虫在寂静暗夜里发出幽绿的荧光,江箫深沉的眸子,静静注视着眼前的人。
沈轻站定在他面前,平静的望着他,目光清明。
江箫别开视线,甩手挣开沈轻的手。
“玫瑰,”沈轻低头重新拉住了他的手,是那只一直拿着玫瑰的手,他握着他哥的手腕,嘴角浅浅一勾:“你真的买了。”
“谁让你打耳洞了?”江箫沉脸看着他,低声喝斥:“沈轻,你脑子他妈的是不是有坑!”
“你不喜欢我叫你哥,”沈轻低着头,一点点亲吻着他哥的手,轻声问:“那你打算以什么名义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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