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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这也能叫父子,那他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人也冷,心也凉,一年四季的冰雪天,逢了冬,遇上寒,再多的委屈和心酸,也只能怪自己活该。

    沈轻笑笑,揣着兜往外走。

    身后的女人趿拉着拖鞋就要跟出来。

    “妈,”说话在冷风中呵出一口热气,他仰头看看天,轻声叹:“早点睡吧。”

    “你这个时候回去,分明就是去看他,”女人一针见血:“你还是担心他扭了腿,回不去,是不是?”

    沈轻没回。

    “沈轻,你是我养的,我知道你心里还是好的,但你就算有了钱也不能忘了本啊,”沈静轻声劝着:“你回去也好,回去跟你爸道个歉,他一直都很宠你的,只要你跟他服个软,咱们一家人还能……”

    “我把他儿子睡了。”

    “和和乐乐的……”

    沈静忽然反应过来,愕地一愣,“什么?”

    路边司机一直在等,沈轻没再解释,开门坐上了车,报了地址,回头瞧了眼身后。

    身后,呆若木鸡的女人在原地怔愕了一会儿,猛地摔坐到了雪地上。

    混沌的天地里,传出一声凄厉绝望的哀嚎……

    ……

    大雪天打车有风险,要加钱。

    虽然上车时还没下雪,但谁让人倒霉碰上了黑心司机。

    江箫就像个行尸走肉,宋鹜指望不动他,自己掏钱给人垫上,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家箫大爷进小区。

    两手没带手套,自己找虐似的,故意露在外面,冻得手背上的青筋紫里透着黑。雪风从脖领呼呼灌进去,江箫感觉不到冷,一直往前走。

    宋鹜在后头骂了他句傻逼。

    按照他爸说的,俩人从小区西门过来,走了好一段路,也没见着个人影。

    快凌晨了,灯光全暗,声控灯也受大风雪的缘故,不咋管事儿,俩人一前一后,宋鹜戴了手套,在后头骂骂咧咧地举着手机,给前头的混蛋照明。

    再走就到家了,宋鹜不想进江箫家,自动站到了最前头1号单元楼的房檐下,说江箫要hold不住了再打电话叫他过去帮忙。

    别人的家事他不好参与,他就是来做个伴,顺带在完事儿后,把他心情不爽的箫大爷从那个明明偏心眼儿还死拽着他不撒手的爹手里头带走。

    江箫全都无所谓,一个人一头扎进暗色的雪夜里。

    “诶!”宋鹜在后头喊:“哥们儿!你倒是打个灯啊!”

    不出意料,前边人直接把他这话当屁给放了。

    宋鹜哼了声,拢袖子揣着手,在房檐下来回跺着脚。

    不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这当老大的不在,当老二的也不在?全家都不在?在家的人不求助,非求助老远离家出走的?大过年的,好不好的突然就摔扭了腿又是咋回事儿?

    宋鹜缩着脖子,伸手指抠抠牙,越抠越不对头,唆唆手指头,抬脚就要跟上去。

    身后突现一道光,宋鹜步子一顿,回了下头。

    一高瘦的黑影照着手机,远远地踩着雪朝这边走来,宋鹜伸头眯了眯眼。

    高个子,冷白皮,一脸天下皆死我独活的臭拽德行,并且离他越来越近。

    似曾相识,却又未曾相见,隐隐约约,从那人身上看到了某个人的影子。

    冷白皮没理他,踩着短靴,嘎吱嘎吱地扁进雪里,一直沿路往前走。

    长得还挺好看的。

    宋鹜啧了声,也跟着人身后,一直往前走。

    莫名其妙的人,沈轻警惕地回头瞅他一眼。

    “嗨!”宋鹜喜笑颜开,就势跟大帅哥招了招手。

    “哪来的?”一般情况下,沈轻懒得理,不过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他们小区又刚经过了那种事,他很难不多些防备。

    “跟朋友来的,”宋鹜趁机凑到他身边,笑,“他住在这边,你呢?你也住在这儿吗?”

    “朋友?”沈轻皱了下眉,“他把朋友一个人晾外头?”

    “他就是这么无情。”宋鹜笑。

    “同龄人?”

    这排老居民楼,除了他家,大部分人搬去了新城区,旧房都出租给了外来的打工人,要么就都是退休的老人,他不记得谁家有他们这么大的孩子。

    “他是我大爷。”宋鹜笑。

    “哦。”沈轻懒得再理他,转身接着走。

    宋鹜接着跟。

    左边,右边,五单元,六单元,七单元………十一单元,十二单元……都快走到他家楼头了,沈轻发现对方还跟着他,忍不住又回头,皱眉:“你去哪儿?”

    “嘿?”宋鹜也纳了闷,“你家在哪儿?十六单元?”

    “我问你去哪儿。”沈轻盯着他。

    “十六单元啊!”宋鹜叨叨着,“我那大爷,他爹打电话说扭伤了腿走不动,非让他过来接,结果谁知道找了半天根本找不到人,我大爷又去家里看,我觉得他那爹不是啥好玩意儿,就准备过去……”

    “你是宋鹜?”沈轻眼神一凛,“他是江箫!”

    “哇呀!”宋鹜猛地一惊:“兄台你好眼力啊!”

    “他爸打电话除了说摔倒!”沈轻厉声问:“还说别的了吗!”

    “额……,”宋鹜挑挑眉,“兄台你变脸要不要这么快啊……”

    “我问你他还说别的了吗!!”沈轻突然拽着他就往前跑。

    “操!”宋鹜脚底打了个滑,被人拽着有点别扭,甩开他的手,跟着他一块儿莫名其妙地往前跑:“没有啊!就说了句让他赶紧回来,一开始还挺生气,后来听出箫哥态度软了,也是半哄着说软话的啊!”

    “操!”沈轻骂了一声,也顾不得脚底滑不滑,大步迈开腿就往前头冲!

    “诶诶诶!”宋鹜也跟着他一块儿往前冲,并还想伸咸猪手扒拉他,“你怎么……”

    “不知……耻……丢人现……”

    前头有低沉的男音骂声传来,间或着硬物砸在□□上闷响,细听砸落处,似有泥浆四溅。

    猛冲的两个人脚步不约而同的一停。

    或许不是泥浆。

    “我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儿子!一个儿子!你敢做出这种丑事!你明知道!江箫你明知道!!你明知道我有多喜欢她!你怎么敢?!那是她亲儿子!!你怎么敢!?!”

    酒瓶子一个接着一个的碎,玻璃碎片混杂着粘稠的血肉,掉在了地上,粘进了人的身体……

    江纪封掐着他的脖子,低哑着嗓音压声咆哮:“那是一个男的!一个男的!那男的还是你弟弟! 你懂不懂!那是跟你同桌吃饭同校上学、在同一个家生活了十年的弟弟!!你怎么下得去手!!你告诉我!你怎么下得去手!!”

    疯狂起来的男人完全没了理智,他骑在倒地抽搐的人身上,在一片血流,抡着墙边的酒瓶,丧心病狂地一下下重击着倒地晕眩人的脸,他听着底下人半笑不哭的呜咽声,愈加疯魔的施加暴行。

    “哥!!”懵然过后,沈轻发了疯似的朝地上的血人扑了过去!

    “我草|你妈老混蛋那是你亲儿子!!”宋鹜狰狞起来,一声暴呵,捋袖子从边上拿俩瓶子,朝早已经走火入魔的男人后脑上猛力砸了下去!

    江纪封应声倒地,一头栽倒在鲜血未完全融进的血色雪泥里。

    “哥!哥!哥……”心脏顷刻就碎成了残渣,崩泄的眼泪止不住的流,沈轻颤抖着双手,抱住倒在血泊里面目全非的人,哭到嗓音全无。

    “操,我去打120!”宋鹜见不得这血腥场面,掏手机背转过身,烦躁地来回跺脚打电话。

    “哥……哥……”沈轻痛声哭着,脱下外套,给怀里的不断抽搐的人捂住伤口,哑声哭怨着,“你怎么不还手……你为什么不还手……哥……哥……对不起……对不起哥……我错了……我错了……”

    “轻……”怀里的人似有感知,他声音微弱,轻轻拽了下沈轻的衣摆,朝他张了张嘴。

    “哥!哥你说什么?哥!哥!”沈轻忙抹了把眼,低头附耳过去听,“哥,你再说一遍!我能听见,我能听见的!”

    “轻……”他气若游丝,撑着力气努力地抬起那满是血腥的胳膊,“我……我抱你……一下……你……原谅……我……”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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