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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沈轻当时写这本书的初衷也是这样。

    “你说呢?”沈轻盯着他,“我密码你怎么知道的?”

    “如果是因为这件事你就不写了,”江箫朝他颔首:“我道歉。”

    “我问你怎么猜出来的。”

    “太聪明了,”江箫一脸无辜:“没办法。”

    “滚。”

    “你思维方式太单一,”江箫讲实话,“从小就只选择重要日子作为密码,所以很好猜。”

    “哦。”自己脑子还没好,就来侮辱他的智商?

    “继续写吧,”江箫劝着,“我想看。”

    “你想看?”沈轻瞥他一眼,“你是看了接着吐血?还是看了继续自杀?”

    “不会再那么蠢了,”江箫摇头,“我还是得活着。”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不是听我的,”江箫说:“沈轻,我希望你能遵从你的内心。”

    “之前写的,”沈轻顿了下,“很多都是错的。”

    除了江纪封,他还总觉得在某些他看不到的背后,冤枉了江箫。

    “那就那么错着,”江箫鼓励道,“改编本来就不全是真事,按你自己的想法写就好。”

    “如果我继续写,”沈轻低头抠了下手指,问着,“你还会看吗?”

    “当然,我是你最忠实的读者,”他笑了下,“还是你的男主角。”

    “我写的不是能让人开心的故事。”

    “你写的是我们的故事,”他走过来,俯身抱了他一下:“沈轻,我会努力让我们的结局变好。”

    久违的怀抱,沈轻闭了闭眼,贴脸靠在他哥的身前,隔着一层布料,感受着那人皮肤上总是略高的体温。

    “哥。”他轻声叫他。

    “嗯?”江箫伸手揉揉他的头发。

    “你别后悔。”他拱头蹭蹭他的肚子。

    “后悔什么?”他笑了笑,手指挠了挠他的下巴。

    “我真的会让你吐血。”

    ***

    短暂的相拥温存,兄弟俩握手言和。

    江箫觉得,自己作为被暴击过一次的心脏的人,已经是坚不可摧了。上次是因为所有矛盾全积攒在了一起,如果没发生他爸那件事,再换个青山绿水鸟语花香的敞亮地方,单单只看沈轻那本小说,他就算再难受,也是更替沈轻觉得难受。

    原本两个人独处一室,是个敞开心扉认真谈谈的好时机,江箫要跟沈轻讲清楚情人节那天的事,沈轻一听那句“关于我妈”,就立刻比划手示意打住。

    他大概比他哥知道还多,在他第一次以恶意揣度江纪封的时候,所以不难想象他哥在知道一些事实时有多么崩溃。现在,“父亲”已经彻底成为了过去式,他们没有必要再一一列举他的“罪行”,来完成未知信息的互补。这对双方来说,除了让彼此更恨对方一点外,没别的好处。

    已经愈合的伤口,没必要再去撕裂,如果非得这么做,那个人也不应该是他哥。

    过了一会儿,江箫被带去拆线,沈轻没和沈静宋鹜他们等在室外,先去交了住院费,办了出院手续,然后找了外头一个犄角旮旯的墙角,蹲在地上抽烟。

    覆水难收,好在他脸皮比较硬,先回去APP在文案下标了个“此文继续更”,然后找编辑,说他又不准备删文了,以后免费连载。

    奶粉发了一个小恐龙开心转圈圈的表情包,没问别的,鼓励了句“加油”,沈轻回了句“谢谢”。

    “舆论攻击四人组”前几天在江箫微信上闹够了,知道今天对方出院,全跑到沈轻微信上发转账,四个666,言论一致我们爱你。

    妖孽点名要送鲜花,二爷要送果篮,幺鸡要送鸡蛋,可欣要送医疗护腕和毛线帽,连自己相中的样品都发来了,说江箫戴上一定酷。沈轻瞧着这一个个口不对心的人,觉得他们才是他哥的真爱。

    礼物还是次要,关键是这些心机boy and girl,全都指使着让他去买了送他哥,撮合意味太过明显。

    回了句“我们挺好”,沈轻全不客气的收了,怎么说都是心意,现在不收,回校了还得折腾,他哥估计也不想把自己秃头住院的事弄得人尽皆知。

    江箫拆完线后没见到沈轻,掏手机就给人发消息:

    —你怎么又不来?

    对方回:

    —来什么?

    —看我啊,我还以为你又走了。

    沈轻没回。

    江箫换完了衣服,又扒拉了下手机,发现对方还没回,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可能太矫情了,就把这条消息删除了。

    不管对方心里怎么想,反正他是看不见了。既然他看不见,那这句话就没发过,这场尴尬就不存在过。

    帽子是沈静给拿过来的,屋里两顶帽子挂在一起,她搞错了颜色,拿了沈轻的黑帽给他。江箫没说什么,接过来直接扣在了头上。

    一行人提着大包小包出院,沈轻在外头已经叫好了车。

    一身黑衣的人站在冰天雪地里,后身懒洋洋地倾靠在车门上,冻僵的皮肤染上了薄红,手指夹着烟,周身缭绕着淡薄的青雾,像是藏身在异境里温柔的魔,举手抬足都散发着迷幻的诱惑。

    江箫怔了一怔。

    “啧啧啧,”宋鹜在旁边砸咂嘴:“人间尤物啊!”

    “人间尤物也不是你的。”江箫踩了他一脚,把人挤到身后,抱着两个靠枕朝沈轻走过去。

    宋鹜哼了声。

    沈静也哼了声,嫌怪了句“不学好”,跟着司机去后备箱放东西。

    “好了?”沈轻瞧了眼他的帽子,让身替他打开后车门。

    “脑袋好了,鼻子等回校再找医院看。”江箫上车经过他侧身,被人搀了下胳膊。

    沈轻点点头,关上了车门,吸完最后两口烟,转身坐上了副驾。

    已经在后座上帮人垫好靠背的某人,瞧着前头低头系安全带的人,又默默将靠枕收了回来。

    趁着其他人还没上车,江箫盯着前头漠然不语的人看了一会儿,开口叫他一声。

    沈轻没回头,“嗯”了声。

    江箫伸手扒了下他的座椅,“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是。”他答得利落。

    “我错了。”

    “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以后会好好的,别气了,啊,”江箫凑过来他身后,伸手晃晃他的肩膀,讨好着,“好好活着,和你一起。”

    “拿开你的手,”沈轻别过头,看向窗外,“看见了就烦。”

    “你真冷酷。”江箫嫌怨了句,抽回手,又坐了回去。

    沈轻没理他。

    附近有家水果店在搞促销,喇叭声喊的正响,沈静扛不住降价优惠,揣着钱包一路小跑过去抢,宋鹜紧跟着他海螺妈妈的步伐,边走边拨拉着微信扫码,兴奋地和人一起冲。

    外头司机关上了后备箱,也靠在外面车上吞云吐雾起来。

    车内,安静。

    江箫有些受不了,又要张口叫他。

    “沈轻,”江箫态度诚恳,“我真知道错……”

    “江箫,”他哽咽一声,“最冷酷的人是你。”

    心里揪得一紧,江箫没说话。

    那晚,受伤的不止他一个人。

    当时耳朵里灌进了血水,很多声音,连他爸的骂声也听着模糊,但他却能听清沈轻扑过来抱他的那一跪。

    膝盖震地闷响,猛砸在玻璃碎渣上,玻璃片穿刺皮肉的嗤拉声,头顶响起的撕心裂肺地失声痛喊,他甚至能感觉抱他的人,心脏在那几秒都停止了跳动。

    该是多么痛彻心扉的绝望,才能比想死的人还要先窒息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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