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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没事儿了别光看你那BBC,多念念成语,”沈轻嫌弃了句,躺回床上,闭眼发话:“睡了,关灯。”

    幺鸡哼了声,开了手电,嘎达一下关上了灯,三两下蹬梯,也躺上了床。

    月辉清冷,透窗入户,夜屋静谧。

    半响。

    “老五,”幺鸡突然翻了个身,朝向沈轻这边,“你睡着了吗?”

    “睡着了。”沈轻说。

    “我睡不着,”幺鸡叹了口气,“以后就剩咱俩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我陪着你,习惯就好。”

    “谢谢啊,”幺鸡睁开眼看他,“不然真不知道你们都走了,剩下我一个人会被发配到哪里。”

    “没有任何一段单方面依赖的关系能够长久,人总要学会独当一面。”

    “唉,也是,”幺鸡又翻了个身,面朝里,叹声叫他:“沈轻啊……”

    “说。”

    “我想我四哥了。”

    “不许想。”

    “为啥啊?”

    “因为我在想。”

    .

    .

    .

    翌日早。

    起床铃还没响,沈轻就醒了。

    打了个喷嚏,浑身一个激灵。被冻醒的。

    一睁眼发现自己在下铺光秃的床板上蜷缩着,被子掉在了地上,身上骨头冷酥酥的,脚趾还抽着筋。沈轻愣了几秒,然后趁着幺鸡没醒,拽被子回自己床上躺着。

    不想去想别的,又眯眼歇了一会儿,睡不沉,沈轻开手机关闹铃,界面有条来自凌晨的微信提示消息。

    —早点睡,晚安。

    备注联系人:哥。

    沈轻想了下,给人发:

    —起来了。

    对方没回,估计晨跑去了,沈轻也去操场晨跑,然后回来洗漱,再弄醒幺鸡。

    迷糊困倦的眼睛和他对视一眼,新学期就这么孤零零地开始了。

    新住进来的男生叫孙协,经管转来的,个不高,话很少,腼腆内向,一来就先客客气气地给他俩发红包,说话做事有礼有节,特别适合幺鸡带着练手。

    新宿舍长嘱咐沈轻,不要透露他年龄的秘密,他要当霸道总裁,走箫式装逼酷炫路线。

    沈轻问霸道总裁难道不是老三吗,幺鸡说老三变脸跟切脸谱似的,笑里藏刀喜怒无常,做事阴险得很,他学不来。

    沈轻觉得他哥也挺喜怒无常,不过是在另一种方面。可能这种变态情绪就是上位者的专属。

    沈轻在水房洗漱,也经常看见周承傲。追星成功的人,去年期末复习,天天和他哥一起去图书馆。期末考分数中游,没垫底,高兴的不行。新学期,周承傲精神依旧勃发,逢人见面招手打招呼,好几次还要拉着沈轻去外面吃饭。

    沈轻婉拒,他没他那么好的心情。

    相比费尽心思都“巧遇”不了他哥几回的自己,周承傲天天早训点名都能和他哥在一起,偶尔值班还能约个饭,目前是他的嫉妒对象。

    有时候他也很羡慕周承傲这样的人,凡事都懂,却凡事都看得很开,心里有话就讲,有不痛快就说,潇潇洒洒来去如风,既不像他这么能装,也不像他哥那样,心里憋了很多事,没人理解无处诉说,只能沉默着逼自己担起所有。

    每一个人都是故事,每一段故事都铸造出不一样的性格,每一种性格都在影响命运的走向,每一次命运的激烈碰撞,都推动着生命的齿轮不停运转。

    万事万物,息息相关,沈轻最近比较信运势。

    有家培养模特的大公司相中了他,想要把他挖走去参加模特选秀比赛,陈涵跟他说第一名奖金丰厚,还赠辆跑车。

    沈轻没时间耗精力再逃课受培训,直接参加的海选,层层选拔进入正式比赛,领了名牌,比赛当天也没想别的,奔着第一名就去了。

    不过专业和非专业之间天差地别,他也不是什么帅到惊天地泣鬼神的人物,凭经验拿了个气质奖,赚了六千块,和一台四开门的海尔冰箱。

    当时,沈轻一个人在现场有点不知所措,打电话给他妈,让人找车来搬冰箱,他得赶着去上课。

    沈静被他气的要死。

    家里已经有了一台冰箱,又搞来一台做什么?!

    沈轻想了想,说让她搬回去卖了,买辆和老二的同款小电驴好了。

    辅导机构和学校不同方向,但距家差不多距离,沈静工作集中在周六日,工作日授课和学校时间错开,中午12:00到13:50,晚上17:30到20:40。沈静刚来,没什么朋友,每天在家除了打扫卫生就是鼓捣吃的,中晚上班之前,就来给他哥和他送饭。

    光挤公交太折腾,有辆小电驴还能骑着自己出去逛街,方便得多。

    沈静偶尔也接他去家里吃,赶上沈轻三四节没课,或者下午沈轻不接单子,当天趁饭点之前俩人就包饺子,然后再给他哥捎过去。

    快三个月过去,从秃头锃亮天天戴帽示人,到青皮刺头终于见了点颜色,再到现在头发完全长出,头顶一片黑密茂盛,沈轻亲自送饭过来的次数屈指可数,也就见过他哥七八面。

    新头发还没成型,支棱在脑袋上挺显精神,翘刺刺的,但摸上去很软。

    “哪个发型更好看?”江箫抬头瞧他一眼。

    “光头,”沈轻递给他盒饭,顺手又呼啦了把他头发,“得是戴小熊帽子的那种。”

    “行,有机会再给你剃一个,”江箫笑,低头开盖吃饺子,随口问着,“最近挺忙?”

    “还行。”沈轻绕桌坐到了他对面,隔着会议桌老远的距离,护火点了根烟。

    “挺久没见你了,”江箫蘸着酱料,咬了口饺子,又抬头看他:“少抽点。”

    “想我?”沈轻挑眉笑,周身青雾缭绕四散,俊目迷蒙。

    “你说呢,”江箫低头吭吭哧哧进着食:“我见胡皓都比见你多。”

    “他有部门和社团,”沈轻偏了下头,轻吐一口云雾,“我对那些不感兴趣。”

    “你就对挣钱有兴趣,”江箫啧了声,“海选过后的正赛,帅哥都挺多的吧?”

    “都没你帅。”沈轻夹下烟,从兜里拿出个盒子,沿桌朝对面抛滑过去。

    黑蓝丝绒表面,挺有质感,巴掌大小,目测不是戒指。

    江箫拿起盒子,没打开,先瞧了他一眼。

    “专四高分,”沈轻朝他抬抬下巴:“奖励。”

    “你也帅,真他妈帅,”江箫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帅的一塌糊涂。”

    沈轻勾唇笑笑。

    江箫低头看礼物。

    刚考过去没多久,分数没出来,不过已经对了答案,估分在87以上,沈轻应该也是听幺鸡说的。

    一只镂空机械腕表,精钢巧制,简约大气,蓝宝石凸型镜面,表盘直径40毫米左右,里面发着幽幽暗蓝的光,细腻柔软的腕带,轻巧舒适,戴手上不会过于繁重。

    “谢了。”他关上盒子,朝他一笑。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在开盒的那一瞬,突然想到当初沈轻见他开盒,是不是也有过同样的心理?

    “手腕好了没?”对面的人问。

    “早好了,”江箫挽袖朝人展示了下手腕:“天天被妈这么养着,都营养过剩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嗯,”沈轻点点头,站起身,掸了掸衣摆上的烟灰,“好了就好,以后有事儿打电话,我先走了。”

    江箫夹了个饺子,蘸料一口吞下,低头含糊地埋怨着:“每回过来,坐不到十分钟就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探监呢。”

    正出门的人没答,夹烟的手搭在门把上,嘎达多拧了一下。

    “等会儿!”身后人叫他一声。

    沈轻立在门边,等人开口。

    “沈轻,我承认有些事都赖我,”江箫盯着那人笔直的后背,皱眉道:“但你也不用总躲着我吧?我以为之前都过去了,我们现在连最基本的关系都维持不住了吗?还是你仍旧对我有意见?如果你有问题就说出来,我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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