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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点尴尬,现在只觉得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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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箫和沈轻他们订的包厢,淮扬菜,算上俩新郎官,只有五个人。
没有大红喜字贴,没有高朋满座,没有铺张浪费惹人眼,甚至没有沈静,所有人穿的都是便装,出席的客人,都是真心诚意祝愿他们的结合。
沈轻还是那副打扮,衬衫夹克,长裤短靴,只是在襟前别了一枝红艳欲滴的玫瑰,才显得正式起来。
他们一帮人进去时,那人正靠在门口抽烟。
夹烟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花纹精致夺眼,玫瑰也在一片缭绕青雾里显得风情万种起来。
见他们来,沈轻即可掐灭了烟,冲他们点头。
江箫穿的休闲西装,走路带风,玫瑰上兜里,过来迎接。
平素的装束,兄弟俩的婚宴。
霍晔掏了四人份的红包,和曾盛豪随一样的礼,江箫跟他聊了几句老二,问人下月回来了是不是就不走了?霍晔笑了声,说他跟你选的方向不一样,他在国外发展。
江箫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霍晔笑笑,说了句随他意,然后入座倒酒,一杯接着一杯满,一杯又接着一杯喝。
幺鸡刘可欣的红包也是各掏各的,笨鸡硕博连读,毕业速度快的惊人,M大破格录取他当挂副教授职称的讲师,一工作就被学校勒令把头发染回了黑色,刘可欣和人一块儿在北京租房住,正在考博,这两年光搁家里学习,运动少,被养得也有些圆润,还愈加贪吃。
江箫说都是老幺给惯得。
姜副教授天天下班后给女朋友往家带好吃的,在校是最年轻的老师,在家里是家庭煮夫,一个电话,除了他限制吃的垃圾食品,别的,要什么就给投喂什么。
上次沈静给他们送了一锅炒腊肠,刘可欣吃完了还馋,幺鸡就给沈静要了灌腊肠的地址,趁着某个周日,亲自去平泷镇扛了两箱腊肠回来。然后翻菜谱,切片儿下炝锅面,切段炖猪骨肉汤,和着蔬菜爆炒,变着法儿地做给他家可欣吃。
席间,大伙儿问起幺鸡,准备什么时候跟他这个好吃懒做的女朋友结婚,刘可欣瞪眼珠子瞪了他们一圈,然后继续趴在桌上吃。
沈轻瞧着菜好像点少了,挥手又叫了十个菜。
幺鸡说他家可欣要当漂亮新娘,等考完博没了压力就去减肥,能穿上漂亮婚纱了就结。
一众人点点头,赶紧拍马屁说就算是胖新娘也很美,可欣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不要有身材焦虑。
刘可欣对这心口不一的四个男人十万个不想搭理,哼声埋怨了句你们不懂女人。
四个男人附和着点头,是是是,您是女人,女人最懂女人,您说什么都对。
快散时,所有人都喝的不少。
幺鸡最近有健身,背起他家胖可欣也依旧健步如飞,把人放上出租上后,又赶忙脱外套给她盖上,跟他们挥手道别。
江箫找了代驾,也背着他家一喝醉就开始往他身上乱摸乱亲的祖宗回家,临走前回头瞧他一眼,皱了下眉,说,跟老二商量商量,能走就走,不行也别勉强,七个时区不是七千里,别各自硬撑着互相为难,你们俩都跟着苦。
霍晔又笑,说了声好。
第一百零二章 番外三(下)
忍住一个月没给那人打电话,曾盛豪回国那天,他派龙溪去接的。
等人的点儿,屁股在办公椅上待了二十多分钟,霍晔又打电话把人叫了回来,自己逃了上层董事会议,亲自去接。
道儿上,他叔父给他打了七八个电话,一个没接。
接了电话,就接不了人了,他逃不出那个圈子,但还是可以暂时逃出那栋楼的。
再见面,那人穿得依旧是那身军绿色的厚棉绒迷彩,压着帽子,带着皮手套,推着拉箱,大步矫健地朝他迈过来。
嘴角习惯性勾出一抹弧,霍晔笑脸迎了上去,“欢迎回来。”
“你瘦了,”曾盛豪一走进就松了行李,张臂抱他一下,手掌在人腰上捏了捏,轻皱了下眉,“这么细,病了?”
“小病,已经好了,”久违的怀抱,霍晔搂着他,低头嗅了嗅他的肩,“曾盛豪,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曾盛豪轻拍了拍他的背,没管周围人的异样目光,偏脸在人侧额上吻了吻,“怎么了,这么不对劲,最近过的不顺?”
“没事,”霍晔清清嗓,接过他行李,牵上他手,“走吧,我车离得不远,饿了吗?想吃点什么吗?”
“累了,”曾盛豪脱了手套才牵他,和人并肩一起往外走,打了个哈欠,“想先歇歇,明天再说吧。”
“好。”
没回曾盛豪老家,前年出国前也没回,他父母自从老爷子病逝后,又开始不讲理,打着老人遗言要看曾孙的名号,在家给他张罗相亲的事。
曾盛豪放话过去,如果还逼他,以后他就只能在电话里尽孝道了。夫妻俩摇摆了一年,还想哄骗他先回家,曾盛豪拒绝,说他在等到最终结果之前,没回去的打算。
夫妻俩只好作罢,并开始找下一个理由。
霍晔家是一栋复式公寓,十八层,一楼是三居室,功能性的房间,健身房在一楼,乐器房书房都设在楼上,同时还设有两间客房。一楼卧室设的也有小型书房,正对门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最常被人摁趴在上面挨的,是这家的主人。
这家主人,今晚洗澡完后换了身纯白的真丝睡衣。
因为之前的二十几件红蓝紫灰,全被撕没了。
霍晔躺在床上,有些失神地盯着天花板,脑海里翻涌着江箫之前跟他说过的话。
一遍遍摁下,又一遍遍浮起。
心里空落落的,就像他戴了无数遍和那人配对的戒指,又无数遍被迫着摘下时坠空的感觉。
“晔……”身边躺下一个带潮发香的男人,他凑头过来先吻了下他的鼻尖,略糙的手指,隔着一层薄软的睡衣轻握了他的腰,温柔地摩挲着,然后将头拱进他的脖颈,嘴唇落在他的肩头,“晔……”
“嗯……”他有些痒,闭眼配合地搂了上去。
“我很想你……”头顶的人,暗哑的声音发着颤,“每天都在想……”
“那你……你……”他猛地一颤,手指攥了下他的肩,“你都不给我打电话……”
“我买了很多票……很多……”他单手捧起他脸,发湿的眸子,注视着怀里那张摄魂勾人的脸,疼惜地吻了上去,“他们不让我回……抱歉,又留你一个人……你很……很难熬吧……”
霍晔抱紧了他,咬着牙不肯回话。
“嘶……”他轻扇他一下,“快、快松开,要断了,你吸得我太紧了!”
霍晔闷笑出声,手臂从人肩上掉下来,衣衫滑落,浑身笑得颤抖起来。
“妖精!”曾盛豪瞪着底下满脸浮红的妖孽,刚燃起的火立马又被人这风情万种的样子给折了下去,只能剩一句中气不足的低喝。
“曾盛豪,”他笑够了,抬手擦了把泪,涨着通红的脸,重新勾住他脖子,望着他:“不废话,这句话我就问你一遍,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你这是什么话?”曾盛豪皱了下眉:“不然你以为我现在在跟你干什么?约|炮吗?”
霍晔盯着他,不回。
“你真是这么觉得?你这么想我?”曾盛豪眉头越蹙越紧,“你觉得我把自己强行掰弯就是为了跟你约|炮?还是你以为我一点也不在乎我父母的感受?一点也不在意我爷爷的遗愿?或者我天生就无情没有心,转眼就能忘记你为我做的那些事?霍晔,我们这八年风风雨雨走过来的日子,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我的错,是我想太多了,”霍晔抱歉地笑了笑,轻推了他一下,拢起衣袍,边系带边起身往外走,“今晚先这样吧,你早点歇着,有件事,我明天想和你谈谈。”
“你去哪儿?”曾盛豪也穿好衣服,跟着起身,皱眉盯着他的背影:“谈什么?有什么话不能现在说?还是你霍总日理万机太忙太累了,正值玩乐的大好年纪,受不了我这个一年到头都见不着几回的人,想分手了?!”
霍晔脚跟一顿,没回头。
“分手?”曾盛豪又回味了一遍那话,心里一个咯噔,问出的两个字,话音都在颤抖。
“你说这八年风风雨雨,你说你忘不了,”霍晔低下头,搓了把脸,“我八年换你一句‘我喜欢你’都换不来,曾盛豪,你跟我讲讲,还有意义吗?”
“我……”
“我知道像咱们这种人,爱情太奢侈,我也没求着你爱我,”他回头看他一眼,两眼发着红:“但是曾盛豪,我就求求你,要是喜欢我就说出来!别他妈让我觉得自己跟个笑话一样自作多情!不喜欢我就告诉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我去改!他妈的改完了我还接着追!你要是准备接受我,麻烦就给我个准信儿!不准备要我,就别他妈成天一口一个想我了!
给了希望又叫人失望!我不想退化成的除了想男朋友就一无是处的恋爱脑!也没心情和你玩捉迷藏了!八年!你他妈也知道有八年了啊?!”
曾盛豪站在原地,有些愕然地望着他。
第一次这么清晰的,看到那人在哭。
眼泪划过通红发烫的面颊,止不住往下流着,黑密长翘的睫毛上凝着点点水珠,氤氲得眸子朦胧,嘴唇红软。
他不觉间已经走到了那人身前,双手扶住他肩,将对方那刚骂过人的嘴唇含了进去,温柔地裹吮着上边的咸涩。
霍晔闭着眼,掉出两滴泪,没再动。
但凡来吻他的是个稍丑一点的人,他绝逼一脚把他踹到十八层下,让人脸扁的连亲妈都认不住来!
可谁让来亲他的人是曾盛豪?
长得帅,学历高,有腹肌,屁|股|翘,大手跟点穴似的,隔着一层衣服帮他上下按摸着,连区区一个吻都能撩得人心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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