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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辰被噎了一下,冷冷道:“上衣脱了,上面有血迹和尘土,碰到伤口容易感染。”
文韬苦笑道:“蒲氏的鞭刑都忍过了,这点伤算什么。”
想到此处,文韬坚定了把狸猫带回去的决心。他自己也正负伤,怀里揣着狸猫,好不容易从屋顶下来,每走几步都感到胸口一阵疼痛。他走到将军府时过了亥时,他怕别人看出他受伤,把胸口捂得严严实实的,胸口的伤口不可抑制地被扯动着,他咬着牙,径直走向蒲辰的房间。
“我……”那黑衣人显然是放低了声调,文韬不得不屏息凝神去听。
“怎么让文韬一个人去了,你手下的人呢?”蒲辰声音不大,但目光冰冷。
蒲辰一听已知晓了大概,文韬不仅中了暗器,还昏迷了几个时辰,这会儿是麻药过了才自己回来了。
唐宇一看蒲辰的脸色就知道自家少主生气了,大气都不敢出。
蒲辰哼了一声:“把我从武昌带过来的金创药拿过来。”
谁知那黑衣人虽没有下死手,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尤其封住了他的逃跑方向。文韬心中焦虑,完全不知来人是何意,刚才那人偷袭自己,显然是早就盯上了自己。为何竟有人在此处盯着自己?难道是昨夜蒲辰的亲卫跟踪蔡伯一事已被识破?这么快就有绝顶高手在此布防?那这院中女子的身份……文韬倒吸了一口气,无论如何,一定要马上通知蒲辰。现在这院中还有人,只要把人抓住了,一定能查明蔡伯背后之人的消息!文韬思罢催动内力,竭尽全力发动了一波猛烈的反击。那黑衣人显然是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这少年的身手竟比他预料的高得多,他虽有利器在手,却难以压制。眼见文韬逐渐占了上风,就要撕开黑衣人的防御口子逃跑,那黑衣人却突然放慢了攻势。文韬心中疑惑,用匕首狠刺了几下,那黑衣人没有反击,只是躲闪。文韬看准一个空隙划破了黑衣人的手臂,黑衣人吃痛地用手捂住伤口。见黑衣人瞬间处在了下风,文韬便将匕首直直指向黑衣人的脖颈。黑衣人连连后退,被逼到墙角。文韬以匕首指着黑衣人道:“你到底是谁?为何在此处?”
16、16.
唐宇一骨碌爬起来,跑到里间把蒲辰带在身边的金疮药翻出来,走到文韬面前给他上药。因为刚才被蒲辰发了一通火,再加上年岁小,唐宇做事还不甚稳重。文韬的伤口血迹已经干了,黏着粗布衣服,每上几下药文韬都不自觉倒吸了凉气。蒲辰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不耐烦道:“我来。你去打一盆清水。”
“我……”唐宇一阵结巴。
不好,那女子……
文韬不知昏迷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文韬艰难地睁开了眼睛,感觉自己四肢发麻,头痛欲裂。他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在被飞镖刺中的那一瞬间,文韬本以为自己肯定会没命了。他此时感到胸口一阵刺痛,用手一摸,血迹已干得差不多了,他咬牙拔了飞镖,流血虽不多但伤口还是疼痛难忍。他看了看天色,估摸了一下应该已经是戌时了,他昏迷了整整五个时辰。
就在那一瞬间,黑衣人从袖中射出一枚飞镖,直刺文韬胸口。文韬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直直地倒了下去,倒下去的一瞬间,文韬忽然想明白了,最后的那一波反击,并不是黑衣人武功不如他,而是看到他有逃走的可能,故意示弱,在他放松警惕的一瞬用暗器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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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韬轻哼了一声。唐宇马上意识到不对,文韬脸色苍白,还在微微发抖。因为怕惊动将军府中蔡伯的眼线,唐宇假装漫不经心道:“你又去哪里闲逛了?”一面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给文韬披上,在他耳边悄悄道:“你别说话,我扶你进去。”
文韬心中懊恼,这条线索算是断了,而且他们怀疑蔡伯之事一定已经被察觉,后面再要行动就难了。文韬叹了一口气,刚想下屋顶,忽又听见一阵“喵,喵”的声音,原来那只被黑衣人刺伤前爪的狸花猫因为不能行动还蜷缩在屋顶,此时看到文韬像是见到救命恩人一般叫了起来。文韬挪过去,赶紧将狸猫放在自己怀中,那猫儿受了伤,在屋顶蜷缩了一整天,此刻在文韬怀中直发抖。
唐宇赶紧把金疮药交给蒲辰,自己拿了干净的毛巾和清水过来,默默递给蒲辰。蒲辰在军营长大,刀剑伤一类的没少受过,他看了看文韬的伤口,没有肿胀发暗,应该是没有中毒。他叹了口气道;“血凝固的时间长了,黏在衣服上,一会儿你忍一忍。”
“是我不要带人的,怕打草惊蛇,大意了。”文韬道。
文韬突然意识到如果已经过去了五个时辰,那个女子很可能被转移了!他不顾胸口的疼痛爬起来,一个飞身跃到房顶,果然,院中一片狼藉,房门都大开,显然人早就走了,而且为了避人耳目,前门的门闩还锁着,后门却虚掩着。看来人是从后门走的,街坊邻居也不会看到是谁带走了他们。
唐宇赶紧跪下道:“少主,我知错了。”
建康的水,果然深……
文韬刚一进门,就支撑不住倒了下来。唐宇赶紧扶了他坐下,他手捂着胸口,里面竟有一只斑纹狸猫!唐宇见那猫儿小小一只,睁着一双大眼睛,楚楚可怜,不禁把它抱过来,刚抚了两下惊叫道:“哟,它爪子受伤了!”
“受了伤就别说话!”蒲辰提高了嗓音,又转过脸对着唐宇道,“他刚做亲卫没几天,你脑子去哪里了?跟踪蔡伯这么重要的事,就算他说不要带人,你怎么不叫几个人暗中策应着?那日我去醉仙楼还以为你长进了,看来还是我高估你了。”
唐宇摆摆手,故作轻松地笑道:“少主说啦,只要文韬服侍就好了,文韬既然回来了,蔡伯您就回去休息吧。”
唐宇正守在蒲辰的房门口等他,见他终于回来了,跑过去拍着他道:“你可回来了,少主等了好久。”
蒲辰的眼睛却一直落在文韬那里,看也没看狸猫,冷冷道:“人受伤了你倒没看见。”
蔡伯此刻靠上前道:“少主可要老仆来服侍?”
蔡伯唯唯诺诺地退下了,眼光却一直死死地盯着走进蒲辰房中的文韬。
唐宇赶紧放下了狸猫跑到文韬面前,大惊失色:“怎么受了伤?”只见文韬的胸口有一个利器伤口,留了不少血,还好文韬出门前换上了粗布衣服,所以看不太出来。文韬摇头道:“无事,中了暗器,没有毒,只有麻药,已经过了。”
“唐宇。”蒲辰气压很低。
文韬抚摸着那只狸猫,轻声道:“说起来还是你救了我一命。”文韬回想起白天的经历还是感到一阵后怕。那黑衣人显然是早就埋伏在这屋子周围,大约就是护送屋内那女子转移的。不想自己自投罗网,前来探寻女子的身份。从那黑衣人后来对他的处置看,他并不想下杀手,但当时文韬在屋顶时若是冒险进了院子,估计那黑衣人就不会留他的活口了。而当时黑衣人从背后刺来的第一剑文韬能够躲开,多亏了这只狸花猫,他当时正抚着狸花猫的脑袋,这猫儿的眼睛又大又圆,水灵灵的,如一面镜子一般,文韬当时正是从这狸猫的眼中看到了背后刺过来的剑锋,才躲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