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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宇,你可看见项虎的人被安排在了建康城的哪一片?齐岩是禁军中北军的首领,管辖整个建康的防卫,项虎投了他,必然是加入了北军。”文韬问道。
“何谓科举?”
“科举就是按科取士,前朝时便提出过,只是未得施行。人才之所以为人才,并不在于其出身如何,而在于是否有真才实学。按科取士,就是让天下的有才有学之士公平考试。科举可分为文科和武科,文科考治国之道,武科考兵法、武艺,才优者入选,便可入朝为官。中文科者为文官,中武科者为武将。如此,不用世家,也自有人才源源不断而来。而除去了世家的束缚,朝廷便有用人的权力,再也不会受制于大世家了。”
他激动地抓着齐岱的肩膀,都没意识到齐岱微微变红的脸色。
“嘿嘿,那也不能怪少主,那小子长得确实出色,比娘儿们还好看,哈哈哈!”几个亲卫附和着,已经开起了荤段子。
“思钧兄,若是我朝一日能铲除世家,推行科举,你可愿走出这广陵学宫来助我?”
良久,周御道:“若是有朝一日有这样的机会摆在我们面前,若是那一天我不再是无权无势的闲散王爷,思钧兄也不再为家族所限,若真有那一日,思钧兄可愿为之一试?”
19、19.
唐宇狠狠瞪了瞪他们:“少主之事,他自有分寸。你们认清自己的身份!”
已是隆冬时节,将军府中蒲辰的亲卫们都换上了棉袍,聚在柴房中烤着火。为首的几个喝着热酒,搓着手扯着段子。
唐宇愤愤地离开柴房,走进蒲辰的房间。房中,蒲辰正在和文韬下棋,上次文韬带回的狸猫正安逸地趴在他怀里,眯缝着眼睛。说实话,随着认识文韬的时间越来越长,唐宇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刺客转亲卫的少年越来越有好感。呃,也不能说是好感,大概是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以十二分的崇敬对待他。最初文韬做蒲辰贴身亲卫的时候,唐宇还不太服气他的武功,不过很快文韬就用左手剑证明了蒲辰之言,文韬的武功不仅在唐宇之上,还非常配得上蒲辰贴身亲卫的身份。不仅如此,唐宇很快发现自家少主原本还会跟自己商量一下谋略之事,文韬来了之后自己渐渐变成了一个摆设,尤其是他们三人都在场的时候,蒲辰和文韬像打哑谜一样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透了,自己还像个傻子一样在旁边问东问西。好几次,蒲辰都不无可惜地敲敲唐宇的脑袋,以确认里面是不是空的。
“科举!”周御刚才听到一半的时候已经激动起来,听完整个科举取士之道整个人都站了起来,“如此一来,再也用不到世家了!他们的土地可以分给百姓,百姓有田可种,朝廷便有赋税可收。朝廷有了赋税,便可征兵。科举取士,便可保证人才的选拔,朝廷征来的兵便自有考中武科的武将来带。再也不会像现在这般仰仗着世家的鼻息,文臣武将都出自世家,他们又怎会将朝廷的利益置于家族利益之前?”周御激动地来回踱步,“科举,科举!这才是东景的出路!”
一阵喝彩声中,角落里传来一个不太和谐的阴阳怪气的声音:“要说这事也不能全怪项虎,少主自己行为不端,他收的那个贴身亲卫哪里像我们当年在武昌的时候,家世、武功,哪一样不得查得明明白白?我看那小子就是脸蛋长得好看,入了少主的眼!项虎那日鞭刑的时候不是说了吗,那小子搞不好就是刺杀家主的刺客,少主年轻气盛,是被美色蒙了眼!”
周御掌心的温度渗透过齐岱的肩膀,一向稳重的齐岱竟在这一刻热血沸腾起来,但是想到他家族的一刻,他的脸色忽然暗淡下来,铲除世家,齐氏肯定是首当其冲,他又如何能背叛自己的家族?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齐岱微笑着摇摇头,表示不介意。窗外的冷风吹进来,像是带回了二人惯有的清明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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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辰像是有些不满文韬终止了棋局,轻哼了一声:“耍赖。”
“是!”
唐宇正好从外面回来,经过柴房的时候听了几耳朵。他轻咳了一声,表情严肃地走进柴房。众人一见是唐宇,都规规矩矩地站起来,刚才扯着嗓子开玩笑的几个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在场的亲卫一股脑儿跪下道:“我们知错了,知错了……”
长久以来,一直隐藏在齐岱心中的某处火焰像是被点燃了,那是他一而再再而三不愿出仕的一点点坚持的来源。他将清茶一饮而尽,坚定道:“自然。”
周御忽然想到月旦评那此齐岱欲言又止的表情,便追问道:“那日在月旦评,我问思钧兄,若无世家,人才从何而来。当时思钧兄欲言又止,可是有所忌讳?”
齐岱点了点头:“我心中有一个答案,但当时在场全是世家子弟,我不便明说。”
“哎,我听说项将军带着城外家主留下的千余兄弟投了禁军,已在齐岩麾下了,今儿在城门口见着他,好不威风!”一个亲卫道。
“呸!”另一个年长一些的亲卫啐了一口,“还项将军呢,亏家主一手提拔他,不过是被少主教训了一通,就叛了蒲氏,我们蒲氏男儿没有这样没种的人!”
周御也在刹那间明白了齐岱拒绝的原因,他放下自己因激动而无意识抓住齐岱肩膀的手,赶忙道:“是我太冲动了,思钧兄勿怪。”
比如现在,唐宇深知自家少主在武昌的时候下棋可是难逢敌手,就连家主在世时也常常输给尚是少年的少主,结果文韬一来,唐宇明显感到少主棋坛圣手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唐宇伸长了脖子看了一眼,少主的局势果然不占优,他无意识地咬着自己的指节,正是他苦思冥想之时才会有的表现。
倒是文韬善解人意,看见唐宇进来了,就把棋盘一推,把怀里的猫儿一放道:“唐宇,何事?”
文韬丝毫不为所动,对唐宇道:“今日你出城,探得情况如何?项将军真的投了禁军了吗?”
“你们几个,活得不耐烦了?”唐宇道,“少主短了你们吃还是短了你们穿,在这里嚼舌根子!要是少主不小心走过这院子,听到你们说的话,你们说少主会怎么想?”唐宇指了指刑室,“那间屋子好几日都没人进去了,你们是皮痒了,想进去了?”
这番言论引来了大家的一阵喝彩。原本项虎在蒲氏地位极高,是蒲阳的得力干将,武功又是顶尖的,大家对他都是心悦诚服。谁知他竟然轻易背叛蒲氏,带着蒲氏的千余人投到齐岩那里,不少人胸中都憋着一股恶气。尤其是投诚的蒲氏兵马这两日都换上了禁军的装束,锃亮的铠甲让这些蒲氏亲卫心中很不是滋味。
蒲辰冷哼一声:“他自己选的路,我有什么好说的。”他起身振了振衣袖,“从此我们晋阳蒲氏就没有项虎这个人了!”
唐宇点点头,忧心忡忡道:“那齐岩对项虎颇为重用……”他又向着蒲辰道,“少主,您别往心里去。”
“是什么?”周御身子前倾,目光灼灼。这个问题他也想了很久了,在庐州接纳了无数流离失所的百姓,征地无果,征兵万难之后,周御无数次想过这个问题,若无世家,人才从何而来?
“科举。”齐岱道。
“在东篱门。”唐宇肯定道,都没注意到蒲辰和文韬换了一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