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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辰目光一凛:“虎贲王这几日在城外布置北燕骑兵的城防,刚才你要潜进去的房间是他的不错,只是他不在里面,你若进去,惊动了周围的守卫,便是送死。”
外面的人听他说了羯语,心下已经信了五六分,又看见他的腰牌,更加放心,然而目光往房中一扫,看见角落中有一个人影,忽然厉声道:“这是谁?”
移门终于又关上了,蒲辰重重出了一口气。文韬此刻被蒲辰抱在怀里已经过了一刻钟,莫名觉得一阵尴尬,想挣脱出来又不好开口,只好迟疑地试探道:“刚才他们说了什么?”
蒲辰一把揽过文韬,手指在他发尖轻轻一拨,文韬原本束起的发髻披散了下来,蒲辰将文韬的脸埋在自己胸口,用调笑的语气道:“是凉州城的姑娘,虎贲王看不上的,兄弟我享用享用。”
蒲辰刚要回答,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传来一声羯语:“什么人!”
蒲辰像是轻笑了一声,反问:“那你怎么在这里?”
那管家娘子忙不迭地给他们安排了一处格外宽敞的屋子,嘱咐他们好生休息,随时等着虎贲王召见。
应该就是这里了。文韬深吸一口气,刚把手抚上移门,突然被人从后面一把抱住,往回廊转角拖动。文韬努力挣扎,又不敢发出声音,只能用手尽力掰开抱住自己的手腕,皮肤相触的那一瞬间,文韬突然觉得一阵熟悉感。正在此时,来人在他耳边轻声道:“别怕,是我。”
黑暗中,蒲辰似乎是嘴角一咧,笑而不语。
“你怎么知道我是跟着粮草进来的?”蒲辰大奇。
那胡人满意地说了些什么,小翠随即将文韬帷帽掀开了一角,那胡人顺着看过去,见帷帽下的人微微低头,肤色雪白,当真是国色天香的容貌,高兴得大赞了几声,满意而去。而一边的中年女子也是大喜过望,上来就要抓住文韬的手寒暄一番,文韬赶紧退后了一步。容貌虽然可以以假乱真,但他的手可是比女子大了不少,又常年使剑,一下子就会露馅。小翠赶紧道:“我家娘子正染着风寒,嗓子都是哑的,还请给她安排个住处好好休息。”
“雷雄的投降,也是你授意的吧?”文韬道。
“他们……到底说了什么?”文韬被抱得有点喘不上气,从蒲辰的语气推测,刚才那些人大概说了不少不堪入耳的话。
谁知一连过了三日,虎贲王那里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每日的茶饭倒是丰盛,只是丝毫不提召见的事。几个人都暗暗着急,到了第三日晚上,文韬换上了夜行衣,决定自己去找虎贲王。他这两日早已将太守府的地形摸得清清楚楚,对于虎贲王起居的院落也推测得七七八八。他没有惊动唐宇和小翠,而是在二人都睡着后自己一个人潜到了太守府的主院。他在前两日就摸清了守卫夜间轮岗的规律,特地选在交接的时辰从屋顶跃进主院,果然没有任何人发现。
“难道……你这两日一直在跟踪我?”文韬惊道。
“嗯,不错。不过现下的局势比我想象的艰难。哈里勒在这里留了五千北燕骑兵,都是精锐,不仅占领了军械库,还全部驻守在凉州城的要塞之处。我们的人虽然多,但一无武器,二又被困在城中。虎贲王虽说比哈里勒荒唐,强占民女,欺压百姓,但在治军上抓大放小,一点都不糊涂。”
蒲辰对文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用羯语回道:“自家兄弟。”他长在武昌,一直以来抗燕就是他们蒲氏的第一要务,因此蒲辰从小就熟习羯语。文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意识到情况的紧急,默默地缩在角落的阴影中。
蒲辰点头:“他若再不投降,哈里勒恐怕就不能再容他了。雷雄是凉州军的主心骨,他主动投降,安抚了凉州军,城里才算没有内乱。哈里勒毕竟不能一直在这里耽搁,雷雄投降后,他把虎贲王从颍州调了过来整顿凉州军务。虽说雷雄降了,但哈里勒和虎贲王对他还是颇有忌惮,并未完全放权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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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开启一个话题蒲辰会放开他,不料蒲辰非但没有放开他,反而抱得更紧了,恨不得把他的骨头都捏碎了。
文韬想起刚才一片漆黑的回廊,恍然道:“难道说虎贲王不在太守府内?”
那几个北燕的兵士一听此话气氛轻松了起来,月光中看见蒲辰怀里的人一头长发披在胸前,自然认为是个姑娘无疑。那几个人似是又说了一些调侃的话,蒲辰看上去镇定自若地应着,文韬却感到他语气中微微的颤抖。那几个人足足闹了一刻钟,才哄笑着离去。
“妈的!”蒲辰恨恨道,“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把这些北燕人全部杀光。”
文韬一时惊住了,懵懵懂懂地被蒲辰拉到了不知道哪个房间,蒲辰把移门关上,房间里一片漆黑。文韬惊道:“你怎么在这里?”
“哼,我写信让你去武昌,没让你来凉州。你倒好,不仅自己来了,还把唐宇也诓来了。”
外面的人显然是北燕的守卫,似乎有点迟疑,这边蒲辰却已经主动推开了移门,晃了晃腰牌,显示自己的身份。目前太守府的守卫主要都是北燕的人,但也有部分投降的的凉州驻军,蒲辰通过雷雄的关系,冒用了雷雄手下兵士的身份。
进入主院后,文韬就要完全依赖自己当下的应变。这里平时都是守卫重重,回廊深深,文韬凭着对地形的推测迅速往最深处的房间移动。文韬听闻这个虎贲王夜夜笙歌,本以为此处必是歌舞升平,很容易找到虎贲王的所在,不想今日这里却一片黑暗,一点声音也无,连守卫的踪迹也不多,文韬只好凭感觉走到最深处的房间。这里本是凉州太守的府邸,一切陈设都是景朝的制式,此刻,月落中天,一片银白的月光流泻在竹制移门的门口,窗外的树影印在移门之上。
文韬一阵后怕,继而疑惑道:“那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文韬微微点了点头。忽听那胡人说了些什么,语气粗鲁。
“呵呵。”蒲辰笑着摇摇头,“我还以为自己的计策奇诡无双,不想还是被你轻易猜了出来。”
“之前这里是哈里勒坐镇,竖壁清野,别的可能不需要,但辎重粮草是不能缺的,不然怎么养得起城内两万多的驻军?”文韬分析道,“别人不知道凉州城的辎重粮草从哪里来,你作为四州的州牧自然一清二楚。到时候混进押运粮草的队伍,进来轻而易举。”
“你不用知道。”蒲辰道,“你永远都不用知道。”
文韬袖中的双手握了拳,尽管做了万全的准备,他心中还是有一些不安,不知道能不能骗过眼前的人。正在踌躇间,小翠道:“我家娘子这两日染了风寒,帷帽就不揭了,免得着凉,奴婢把帷帽掀开,让军爷过过目。”说罢还用羯语对着那个胡人说了一遍。
竟然是蒲辰!
“不是你写信让我来的吗?”文韬一脸无辜。
那中年的女子赶紧道:“请姑娘把帷帽揭下来,这位军爷想看看姑娘真容,好给虎贲王复命。”
“只许你跟着粮草混进来,不许我扮作楚馆的头牌混进来吗?”文韬不服气道。
“所以你的计划是,让雷雄假降,获取北燕的信任,再伺机夺回凉州?”文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