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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贲王要召见的消息很快传到文韬这里,文韬早已为此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和蒲辰见面后没多久,蒲辰就把文韬需要的木剑制好交给了他。这木剑做的很精巧,乍看之下就是一把舞伎们常用的木剑,缀着长长的流苏,实则在剑柄之处做了一个小小的机关,扣下后原本的木制剑刃脱落,露出里面真正的精铁所制的剑刃。蒲辰担心铁剑太重会露出破绽,特地将剑刃削得很薄,但是磨得特别锋利,是真正的吹毛利刃。
虎贲王眼睛一亮,对着那几个乐师吼了几句。那乐师显然是景朝人,并不太熟悉羯语,露出一丝迷茫的神情。小翠赶紧道:“请奏一曲《秦王破阵曲》。”那几个乐师闻言都是神情一振,他们本是北方的汉人,被北燕人俘获后每日就是给虎贲王吹词奏曲,弹奏的无一不是南地甜腻的小曲,如今,这舞伎竟要舞《秦王破阵曲》,这几个乐师都坐直了身子,摆好了姿势,屋内霎时间一片安静。
乐师们全情投入,这首《秦王破阵曲》被演奏得荡气回肠。文韬虽不精通乐理,但顺着鼓点的节奏,竟也舞出了当年秦王大破匈奴的气势。他虽穿着女子的裙装,却是一身雪白的箭袖劲装,此刻他的动作越发遒劲有力,隐隐竟有几分将军的气势。那几个乐师本来只是感慨于这首乐曲,不想这个舞伎不仅姿容出尘绝艳,这剑舞也舞得气势非凡,决非一般女子可比,这一下他们的伴奏更加投入,那震天的鼓点恨不得要把太守府的屋顶给震翻了。
一点鼓声响起,然后是一阵渐渐大起来的鼓声。踩着鼓点,文韬将木剑倏地抽出。他没有一丁点乐舞经验,但是《秦王破阵曲》以鼓点为基础,文韬只需踩着鼓点将一套剑法舞完即可。他本来舞得比较敷衍,因为乔二娘嘱咐过他,他的动作过于刚猛,不似女子,要尽量轻柔一些。谁知这舞曲勾起了乐师们的伤心事,这《秦王破阵曲》本是纪念前朝的武宗做秦王时大破匈奴所作,因乐曲雄壮宏伟,在崇尚文治的景朝就渐渐式微了。此时骤然听到,想到曾经的景朝一统中原,何其的风光无限,如今却被匈奴的一个旁支北燕攫取了半壁江山,其中的伤感悲痛自不必说。
这略显低沉的声音瞬间引来了管家娘子的怀疑。
“砰!”原本一直坐着的虎贲王一跃而起,直接掀翻了面前的桌案,他拔出腰间的弯刀,竟是一刀直接刺穿了首席乐师的胸口!那乐师胸口中刀,即刻毙命,血洒当场,剩下的几个乐师一下子面如土色,停下了演奏,战战兢兢缩成一团。
文韬垂着眼,镇定自若地行了一个万福礼。
那管家松了口气道:“原来如此,那这位姑娘就不用跟着去了。”
那虎贲王一见进来的人,眼睛都直了,用羯语嚷了几声。小翠在旁轻声道:“他在说你长得好看。”
蒲辰被激得热血沸腾道:“好,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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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3.
房间中,小翠已经给文韬梳了一个云鬓,遮住了他略显棱角分明的额头,一眼望过去,鬓发如蝉翼般轻盈飘逸,和他的雪色纱裙相得益彰。那管家见了也暗自吃了一惊,心想这娘子如此貌美,得宠还不是易如反掌?于是换上谄媚的语气道:“姑娘这么雪白的皮面,可别忘了胭脂。”
唐宇一时间僵住,他原想着可以跟着文韬,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还可以有个策应。他看了一眼文韬,文韬只是犹豫了一下后就对着唐宇点了点头,做了个“蒲”的嘴型。唐宇明白,这是文韬让他去找蒲辰。
虎贲王上来就想抓住文韬的手,文韬轻轻一避,以目示意了一下小翠,他们来之前商量好的,他不开口,由小翠代他说话。小翠赶紧用羯语道:“我家娘子准备了一支舞献给虎贲王。”
虎贲王果然兴趣大起,挥挥手把屋子里的几个舞女都轰了出去,有一个走得慢的竟被虎贲王踢了一脚,看得小翠胆战心惊,心道果然胡人粗横野蛮,不懂理法,若是得罪了他们定是死无葬身之地,不知今日能否活着出去。她偷偷觑了一眼文韬,却见他丝毫不为所动,看上去清冷异常。
小翠从未见过如此场景,“哇”的一声尖叫,虎贲王用刀指向了她,厉声说了几句羯语。小翠跪在地上,断断续续回了几句,虎贲王的面色才稍霁。虎贲王又用弯刀指了指剩下几个乐师,小翠赶紧轻声道:“虎贲王让我们都出去,只要瑶娘一个人在这里。”
文韬还沉浸思考中,转眼已到了门口,几个北燕亲卫搜查了一下文韬和小翠,确认他们没有带武器,就把目光落在了文韬带着的木剑上,小翠赶紧用羯语解释,这是一会儿跳舞要用到的木剑。那两个亲卫一把夺过木剑,拔出剑鞘,见里面确实是木制的剑锋,剑刃很钝,因为是舞剑用的,还挂上了流苏,精美异常,于是点了点头,放两人进去。
果然,虎贲王一回来听闻凉州城的楚馆头牌瑶娘自愿上献,又听身边的亲卫说此女长得天上少有,地上无双,心下大喜,当晚就要召见这个瑶娘。虎贲王嗜爱景朝美人,尤爱风尘女子。他早年也娶过北燕大族的女儿,但后来在颍州驻守时不断地纳娶景朝的歌舞伎,有一个特别得他的宠爱,竟在她的怂恿下杀死了原配。此事在北燕一度招致争议,但念在虎贲王军功卓著,又是大单于的胞弟,最终不了了之。
三日后,在城外布置城防的虎贲王回城了。自从凉州投降后,北燕一直在密切注视着武昌方向的动作,他们本以为蒲氏一定会派兵攻打凉州,结果蒲氏迟迟没有动作,北燕的戒备也就渐渐松弛下来。
“姑娘快些准备吧,虎贲王已经在等着了。”酉时刚过,那管家娘子已经来催了。
门一打开,一阵浓重的酒味夹杂着脂粉气迎面袭来,几个女子正在跳舞,一个莽汉箕坐在地上,正敲着一个手鼓,旁边还坐着一排乐师,略带疲惫地随意吹奏着一些小曲。那莽汉站起身,满脸横肉,胡子拉碴,足有九尺高,前额的头发剃光,后面的头发编了一个辫子垂在脑后,他穿着羯人的皮袄,敞着胸,一双毛茸茸的大手,果然如瑶娘所言,像个熊一般,显然就是虎贲王了。
小翠正中下怀,跟着文韬,一步一步走向虎贲王的房间。
小翠赶紧咳了两声,唐宇赶紧闭嘴。小翠指着唐宇解释道:“我家娘子嗓子还有些哑,病气过给了她。”唐宇赶紧拼命点头。
管家娘子带着文韬和小翠走到虎贲王的院内,这院子文韬几天前还来过,当时空无一人,而此刻亲卫的数量已经多了好几倍,大厅中也传来了丝竹乐舞之声。文韬心中一阵后怕,幸好那晚虎贲王不在城内,否则这重重的守卫文韬根本就是送死,难道就是因为这样之前蒲辰才一直暗中跟踪他吗?
“既然你家娘子嗓子不好,又不懂羯语,那你就跟着去吧。”那管家娘子对着小翠道。
文韬从没用过胭脂,小翠听言已把胭脂盒子拿了出来,轻手轻脚地为文韬点上。这一点,文韬可就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大美人,目如烟露,唇似樱桃,连一旁的唐宇也轻声道了一句“好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