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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么说这两个人此刻穿着亵衣?这……这这有伤风化!该不会他们是哪里淫奔的男女,在这里,在这里……白日宣淫!”那年纪稍小的僧人看着像个话痨,正在大开脑洞。
“正是!”那僧人像是终于找到了惩戒二人的方式,将他们扔在地上的衣物胡乱打了个包,挂在自己的竹杖之上道,“回去就烧了。”
躲在梁上的两人此刻无比后悔,如果他们现在正正常常立在下面,完全没有一丝问题,为什么要穿着亵衣躲在梁上?他们刚才淋了雨,此刻浑身还是湿的,梁上狭小,又布满灰尘,蒲辰知道文韬喜洁,便自己背靠梁柱,将文韬整个拥在自己怀中,二人难免燥热,却又动弹不得。
“到底怎么了?”文韬一下子警醒了。
“阿蒲,这里……”文韬初时还想反抗,只听蒲辰狠狠道:“既然担了这个不敬神佛,白日宣淫之名,就不能白担了。”
躲在房梁上的文韬和蒲辰更是大气都不敢出,要是被发现了,可真是说不清了,若是没有鬼,干嘛躲到房梁上去?可不就是坐实了不敬神佛,白日宣淫这几个字吗?
“有道理,我去后面看看人还在不在。”
不知是不是文韬的眼神太过直接,蒲辰竟觉得难以直视:“武昌军训练有素,战力非常,陛下的意思是编为边军,驻守要塞和边防,由我统一管辖。”
文韬觑了觑他的神态道:“我看你这几日魂不附体的,是不是陛下那里有事?”
此刻,外面的雨势渐渐止住了,那年长的僧人道:“雨既然停了,我们不该在这里多耽搁,该回去了。”
那年长的僧人双手合十,叹了句:“阿弥陀佛。”
原来贪欲与执念也未必总如佛经所言是洪水猛兽,它亦可是绝境中的蜜糖,是原本坚不可摧之人的软肋,是这尘世间并不多见的人与人之间真正的羁绊。
蒲辰抚了抚文韬的背道:“无事。”
文韬滞了一下,也就这一下,后面的事就完全不能自持了。他的手从后面紧紧抓着蒲辰宽厚的肩背,目光掠过蒲辰,正好对上作明佛母一脸的怒容,他额上的第三只眼睛似乎正紧紧盯着他们。他感到一阵从心底传来的心虚。
“陛下要拆分武昌军?”文韬道,“陛下预备在哪几处设立边军?或者说,武昌军要怎么拆?”
“师兄,这里有湿衣,大概是前来避雨的人留下的。”僧人道。
文韬轻笑:“别人看不出来,我又不傻。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酣畅淋漓之后,蒲辰停下了动作,暮色四起,蒲辰仰着头,深深出了一口气。文韬趴上蒲辰的前胸,在他唇上落了一个吻。
二人走后,蒲辰抱着文韬下来,还未等文韬开口就直接吻住了他。刚才受了一通白冤枉不说,还被迫在又脏又狭窄的横梁上待了半个多时辰,此刻文韬面色耳尖都是红的,又穿着亵衣,蒲辰自诩不是什么圣人,便不管这里是不是佛寺,直接将二人仅剩不多的衣物都解了。
老成持重的僧人闻言赶来,看了一阵疑惑道:“外衣也就算了,怎么中衣也留在了这里?”
蒲辰点头:“当年七王之乱,就是各州州牧手中有兵,互相倾轧,和世家大族私下勾结,才引起这滔天祸事。如今的州牧,除了我手里那几个州,几乎都是形同虚设。”
半晌后,蒲辰幽幽道:“没什么,就是武昌军可能保不住了……”
缱绻之间,蒲辰的眼睛微闭着,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文韬此刻很想仰天长叹,当时蒲辰缺心眼把他带上房梁的时候自己怎么就没有当机立断想清楚前因后果呢?真是失策……更让他难以启齿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二人在梁上狭小的空间越来越不适,尽管蒲辰尽可能抱着他不让他沾上灰尘,但圆柱形的房梁硌得他大腿酸麻,另一方面,二人肌肤相触,蒲辰的气息就在他耳边,那个僧人一口一个“白日宣淫”,文韬竟觉出一丝于心有愧来。他一如此,耳朵先就红了,颈间渗出细密的汗,落在蒲辰眼里就不止心猿意马这几个字了。蒲辰咬了咬嘴唇,眼睛盯着那在寺内磨磨唧唧搜索的僧人,心中默默倒数,若是数完五十下这两人还不走,他就打算直接下来把二人打晕算了。
那个被唤作“师兄”的僧人看了一眼道:“善哉,大概是过路的客人来避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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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辰叹了一口气,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三言两语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他答道:“此事陛下交由我决定,我目前的想法是分到东北,西北,西南三处。”
文韬停下道:“怎么了?”
作明佛母,旨在消除众生贪欲与执念。从前,他出走广陵学宫之时,以天下为己任,斩宵小,涤暗世,从明主,轻生死。他从未想到过自己有朝一日亦会困于贪欲与执念,他抱紧了怀中的人,正如那人抱紧他一样。他感到蒲辰身上的温度与热切,他抓住了他,就像是抓住了从前不曾面对过的自己,那个在他冷静自持外表下也会彷徨和脆弱的自己。
“既然人已经走了,他们的……衣物就带走吧,留在这里,有伤菩萨圣明。”
“这些衣物都是男子的制式。”年长的师兄道。
“两个男子?那岂不是更加有悖人伦,不知廉耻?”
蒲辰道:“陛下的意思,江北五州,连同原本南景的九州,每州设常备府军掌地方治安,由各州太守统一管辖。”
“欸,师兄,这里有人来过!”第一个僧人刚把雨笠摘下,忽然道,“你看这些脚印。”
“阿……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年长的僧人叹了一口气。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难道竟有人在佛寺做出苟且之事?我倒要来看看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不敬神佛!”那个僧人怒发冲冠,在小小的寺庙中仔细搜索了一番,试图找出这两个不敬神佛,白日宣淫之人。
“哪里都找不到。”那僧人有些沮丧,“大概是听到我们的声音跑了。”
“善哉,善哉……”年长的僧人又叹了几句,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寺庙。
“那武昌军呢?”文韬抬眼,盯着蒲辰。
“所以,各州不再设州牧了?”文韬听出玄机,既然府军由太守管辖,那州牧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哼,没让我找出那俩人。”那年纪稍小的僧人似乎还不甘心。
而此刻正穿着亵衣的文韬和蒲辰的内心出奇地一致,求少说两句……
蒲辰眯了眯眼:“魂不附体?有这么明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