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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御道:“朕也不相信。可是文韬在考前和作弊的考生共宴,在考场又是提前交卷,志得意满,这些都有人证。朕也是思虑再三,才同意齐司鉴讯问文韬。”

    蒲辰冷笑:“作弊的考生随意攀咬,文韬出自我府上,又拔得头筹,自然是他们的眼中钉。这等证词也可信吗?”

    周御脸上的笑有一些尴尬,齐岱却道:“大司马,文韬考试那几日,大司马并不在府上吧。”

    蒲辰眉毛一挑:“不在,又如何?”

    “既然不在,大司马就无法作为文韬的人证。自由我来讯问那几日文韬的行踪,若是可以证明文韬是冤枉的,我那里马上放人。”

    蒲辰在脑海中盘算着,这种作弊考生相互攀咬的证词,拉拉杂杂不知要查到什么时候,要是没有人证,难道文韬就一直关在司鉴阁吗?他想了想对周御道:“陛下,现在是否就是要确认到底哪些人参与舞弊?”

    “正是,尤其是中了榜的人,不仅可能提前取得考题,还可能在阅卷过程中存在舞弊。”周御道。

    “榜单上一共五十人,再考一次即可,陛下亲自出题,亲自阅卷。所有滥竽充数之辈不就原形毕露了吗?”

    周御还未说什么,齐岱已道:“不可。”

    “有何不可?”蒲辰加重语气,“齐司鉴这是在查舞弊案,还是单纯地想羁押我府上之人?”

    齐岱不卑不亢:“文韬文采卓绝,无论考多少次试,他都不会有任何破绽,但这无法证明他没有参与科举舞弊。”

    蒲辰冷笑:“齐司鉴也知道文韬他文采卓绝,那敢问齐司鉴,一个文采卓绝之人,参与科举舞弊的动机是什么?若没有动机,不就证明他是冤枉的吗?”

    齐岱刚想开口,只见周御摆了摆手道:“熠星兄,郑庸自尽前将名单送到了大理寺,除了文韬外其余二十五人都已关押在司鉴阁。此事朕既然交给了司鉴阁,就是为了尽快给朕,给朝廷一个交代。”

    “谢陛下信任。臣一定竭尽所能,尽快查出科举舞弊的真相。”齐岱像是为了堵住蒲辰的口一般,赶紧应承下来。

    蒲辰见状,知道今晚不可能再有什么进展,他暗自叹了一口气,又急于回府找到文韬给他的手书,便抱拳道:“如此,臣告退了。今夜唐突,望陛下恕罪。”

    蒲辰最后两句话说得冰冷,周御却不以为忤,和颜悦色道:“大司马今日醉酒,还是喝了醒酒汤再走吧。”

    “不了。”蒲辰道,“文韬肯定给我备下了醒酒汤,外面的醒酒汤我喝不惯。”

    蒲辰走后,周御叹了一口气。

    齐岱道:“是臣做得不够好,今日陛下受惊了。”

    周御拍了拍齐岱的肩,面有忧虑之色:“你已经做得够好的了,朕也没料到大司马竟然一夜都等不得,直接带兵去闯司鉴阁。”他叹了一口气,良久道,“你当初说的不错,还是等武昌军拆分一事落定,再将文韬……”

    齐岱思虑了一下,终于将一件差点说出口的事又压了下去,只道了句:“是”。

    周御像是满意地松了一口气,但旋即又自我厌弃起来,就像刚才面对蒲辰的几百亲卫一般,便叫住了刚要告退的齐岱:“你今夜别走了,留在偏殿吧。”

    齐岱走出了两步的腿定在了原处,他甚至有些不想回头,尤其是今夜,齐岱八面玲珑水晶心肝一般的人,自然知道周御今夜的烦忧和脆弱,他怕自己维持不了一个臣子的体面。然而,他又深深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对这个男人说出“不”这个字。他吸了一口气,挂上了如常的笑脸,轻轻答了句:“好。”

    101、101.

    蒲辰赶回府,第一件事就是找文韬留给他的手书。手书就放在书房,安安静静地叠着,蒲辰打开,见上书:

    阿蒲,

    因涉嫌科举舞弊一案,需在司鉴阁暂住几日。思钧兄既为旧交,不会为难于我。勿急,勿念,等我回来。长夜漫漫,幸有白兔花灯陪君,聊表吾心。

    落款是一个“韬”字。

    蒲辰读了好几遍,觉得自己满腔的急切与热情像是打在了云朵之上,轻飘飘的,但是读到最后又被这云朵整个地裹住,难过中又带着无可诉说的一点甜蜜。他将文韬的信重新叠好又藏在袖中,一个人默默回了卧房。

    良久,唐宇敲门进来,托着一碗醒酒汤。他自知今日带兵去司鉴阁是做错了,此刻垮着一张脸,将托盘往前一递道:“文韬走前嘱咐煮了醒酒汤。”

    蒲辰挥挥手:“放下吧。”

    唐宇乖觉,默默退了出去。蒲辰拿起瓷碗,嘴唇沾了一口,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又涌了上来。文韬参加科举这件事,他从一开始就觉得不舒服,或许他自己都不愿承认他其实更希望文韬一辈子都是他大司马府的人。可既然文韬真的想试一试,他便做好了文韬做朝臣的准备,谁知转而又被牵扯进这桩科举舞弊的公案,明明知道以文韬的品行不可能和舞弊两个字有任何关系,却还要被抓去司鉴阁讯问,要在那些拉拉杂杂的证词中去证明文韬的清白。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块美玉自己捧着还来不及,却要被旁人针刺刀划火烧,直到所有人相信这真是快美玉了才会还给他。

    真他妈的憋屈。

    蒲辰一口气喝完了醒酒汤,仰面躺在了床上,正好看到了床头挂着的白兔花灯。文韬出门时总爱带着这只花灯,每次他想买一个新的文韬又不愿意,别人说物不如新,人不如旧,文韬却说物和人都不如旧。蒲辰想起文韬信中的最后一句,便起身摇了摇那只花灯,却忽然发现花灯里面藏了个纸团。

    蒲辰心中一震,一把拿起纸团展开,上面只有八个字:“切勿用兵,君臣有别。”是文韬的笔迹。

    蒲辰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想到书房那封手信必然是文韬在齐岱的监视下写的,无法写得推心置腹。文韬一早就料到,自己不会满足这样的解释,多半要为了他硬闯司鉴阁,这才找了个机会给他留下这八个字。他当时明明都要被抓去司鉴阁了,却还念着自己,怕自己冲动。而自己呢,果不其然为他冲动了一把。要说这世上的心意相通,大概再没有像他们这般了解得深入骨髓了。

    蒲辰握紧了双拳,恨不得将文韬的纸条都捏碎了。

    而此刻的文韬正在司鉴阁中,照例被蒙上了双眼。这是司鉴阁的规矩,一旦进来,在审问之前都用布条蒙住双眼。文韬辨别着所处位置的方向,现在应该是在地下第二层,上面一层大概是刑室,用刑的声音和惨叫的声音正好能被下一层待审的人听到,而待审之人被蒙着布条,剥夺了视觉,就会对听觉格外敏感,这些来自上一层刑室的惨叫就可以最大化地震慑住这些待审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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