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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炎风不打算搜查黄延的全身,只干脆地将他打横着抱了起来,瞧了瞧他紧紧捂着胸口的那一双手。
黄延狡猾道:“大师兄打算如何从我身上拿回那本书?”
朱炎风凑近他的脸庞,只道:“你是在逼我使出杀手锏吗?”
黄延笑道:“你的杀手锏是什么?我很好奇。”
朱炎风答道:“打劫你的菊花。”
黄延大方道:“来啊!”
朱炎风望了望楼外的几座小楼,看到那里的每一间房皆是一片漆黑,便说道:“其他人应该都睡了。”
黄延回道:“那倒未必。装睡的人,你是无从察觉的。”
朱炎风干脆道:“先进我的寝房再说。”便抱着黄延,转身走向寝房。
黄延垂眸着,默默地凑近一些,用一侧脸颊轻轻蹭了蹭朱炎风的耳廓。忽然,朱炎风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有点痒啊,延儿。”但他只是勾起唇角,露出笑意。
5、第5章
拂晓过后,因为盛夏昼长,天很快便亮了,灿烂的日辉洒在屋顶片片瓦砾上,青鸾纹的瓦当亦也平添几分光彩。
偌大的石砌浴房内空无一人,九曲屏风背面的衣裳架子上,悬挂着几件衣袍,架子旁边亦放着干净的鞋袜,夏风通过敞开的门扉,徐徐吹进浴房,仍是难消暑气。
只听响起一声哗啦水声,浴池的水面便不再平静,黄延从水底钻了出来,破开了水面,浑身挂满了水珠,用双手将不经意遮盖了脸庞的湿漉漉的发缕往脑后推了推,露出脸庞,顺便用手擦去脸上的水珠。
他像刚出水绽放的白荷花,浑身干净透彻,白长发的发梢在水里荡漾,自内而外地散发出月亮仙者的光辉神采。
清凉洁净的池水,暂时洗去他身上的暑气,他仍旧没有打算出浴,像鱼儿一样在水中悠然地游泳,及时双脚一蹬溅起了水花也不在意。
朱炎风走进了浴房,从篮子里拿起了一块大布巾,走到浴池边,看了看浴池里边,半蹲下来,想了一想,勾唇笑了笑,只先将大布巾挂在臂弯里,一只手伸入手中,捧起了一些水,轻轻抛向不远处的黄延。
黄延立刻回头,灵敏地接住了水珠,反手便退回去,水珠朝着相反的方向直飞向朱炎风!但朱炎风不慌不忙,只竖起手掌挡下,只是有几颗小水珠仍飞溅至他的额头。
黄延含笑着轻哼了一声,启唇:“想偷袭我吗?”
朱炎风回道:“本来想逗你,反而被你逆袭了。”
黄延笑道:“你不下来,当然无法成功。”
朱炎风催道:“快上来了,泡在里面太久,你会上瘾。”
黄延便立刻游到池边,踩着台阶离开水面,朝朱炎风走去,朱炎风立起身,打开了大布巾,轻轻裹住他的湿漉漉的身子,吸干他身上的水珠。
黄延穿上了衣裳,没有马上梳理发缕,只是坐在浴房外面的一段回廊里的护栏坐凳上,让夏风徐徐吹干发缕。
朱炎风轻坐在黄延的身侧,随他一同望向远处,过了一会儿,黄延启唇:“一起去吃早饭吧。”朱炎风立刻答道:“其实我,带了早饭过来。”
黄延微笑道:“今日带了什么过来?可是我喜欢吃的?”
朱炎风答道:“我不知道,只是觉得兴许延儿喜欢,便都拿了一点。”
话落,他便去将食盒取来,与黄延一起缓步穿过回廊,走下曲曲折折的台阶,来到一棵松树下的石桌前,食盒轻轻放在干净的桌案上,将食盒子一层层取出来,摆在桌案上。
黄延扫了一眼以后,笑道:“有我想吃的,也有我不想吃的。”
朱炎风大度道:“你不想吃哪个?我替你吃了它。”
黄延不多说,只用手指往食盒子里的几个格子指了指,分别是葱花卷、生煎蔬菜包、油条、水晶蔬菜饺子、溏心蛋卷培根和番茄酱,然后拿起一个白白胖胖的包子,轻轻撕成了两半,从中央露出了香辣牛肉馅。
“这样的早饭为何要配番茄酱汁……”黄延说罢,才往包子轻咬一口。
“大概是这几个的蘸料。”朱炎风说着,指了指他方才不想吃的那几种食物。
“真是食欲大减。”黄延不由道。
朱炎风不由分说,将那一小碟番茄酱从食盒子里取出来,放到一旁。
黄延继续道:“油条没有炼乳做蘸料,好过分。”
朱炎风回道:“大概是膳堂的人觉得番茄酱可以做很多食物的蘸料,便送了一碟。”
黄延很无奈,什么话也不想说,只默默地吃包子,吃了两个包子,又吃了一只小盖碗里的桂花红豆汤圆,之后便什么也不吃了。
夏风将他的白发缕都吹干了,朱炎风抚了抚他的发缕,一只手绕过他身前,从他腰带内侧取出桃木梳,缓缓为他梳头,理顺他柔滑的发缕,细细地梳出美人尖,梳理美人尖两侧的微拱发根。
两人缓缓走过径道,朱炎风用左手拎着空空的食盒,黄延走在他的右边,牵住了他的右手,从旁边的树木高枝上时不时传来聒噪的蝉鸣,打破了清早的宁静。
黄延不由道:“可真吵,我每日都能早起也是拜这个声音所赐。”
朱炎风回道:“这种小虫的寿命只有一个夏天。”
黄延说:“这可说不准是爬得太高,被日光晒死的。明明是天生不耐晒的家伙……”
朱炎风无奈道:“呆在低的地方,总会遇到捕猎的螳螂。”
黄延说:“我要是蝉,我便躲在最凉快的地方……”
朱炎风忙轻轻捂住他的嘴巴,劝道:“不可乱说,延儿就是延儿。”
黄延轻轻抓下了朱炎风的手,笑道:“你很怕我会变成这种小虫子?你这么在乎我,我便放心了。”
朱炎风望了望高枝,喃喃:“希望这些树上没有它们的天敌啊。”
黄延回道:“即便没有,也是不肯下来的,宁愿被晒死也不想进油锅做一盘菜。”
朱炎风说:“你知道的比我还多。”
到了金陵阁门外,黄延推开院门,回头瞧了瞧朱炎风,微笑道:“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别走开。”
朱炎风愣了愣,只是站在门外,过了一会儿,身前的那一扇门扉再度打开,黄延自金陵阁里走出来,朝困惑着的朱炎风说道:“走吧。”
朱炎风不解道:“走?你不是要……”
黄延立刻上前,牵了朱炎风的手,便轻轻拉着他走,便走边说:“我已经写好了出勤账,今日没有案情的进展,呆在金陵阁也是无趣,不如出去走走,去清凉的地方。”
朱炎风说:“先回膳堂交回食盒,之后你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黄延想了一想,说:“那便去瞧一瞧有无杨枝。”
朱炎风回道:“清早我从那里出来,瞧见了一篮吉禄芒和一篮紫花芒。”
黄延问道:“送去了哪里?长老阁还是神雀台?”
朱炎风推测:“兴许送去水淩筑的祭台做供物也说不定。”
黄延说:“肯定也送了一篮到长老阁,我们去见师父,和师父下盘棋。”
朱炎风猜道:“你想蹭几个杨枝?”
黄延笑了笑:“我可什么也没说,不是吗?”
同一个时辰中的平京宫城——
杨心素支撑不住,跪在地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还睡成了死猪,任由谁也唤不醒,梦呓之时,嘴里不停地念着四个字。
“猪肉馅饼……猪肉馅饼……猪肉馅饼……猪肉馅饼……”
正当他淋漓酣睡,几名宦官将他抬起,抬出了秋水堂,李祯走上前,瞧了瞧他一眼,不禁轻轻摇头,笑道:“这五行山下被压了五百年的猴王可真能睡!”接着凑近,冲他耳边低声叫道:“猴王,你今日获得自由了!”
不见杨心素有反应,李祯便直起腰身,吩咐宦官:“送走送走!”
宦官问道:“这要把人送去哪里?”
李祯想了想,来了一个坏坏的主意:“干脆把他扔进荷花池!”
话音刚落,一阵跫音伴随着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把他交给我吧。”
李祯回头一瞧来者,便认出他是杨心素的堂舅舅-无砚,启唇刚要说话,但无砚很干脆地将杨心素扛在了肩膀上,将人带走了。
杨心素做着美梦,刚梦到自己在吃一只巨大的烧饼,头顶猛然被人扣下一盆温水,登时惊醒过来,抬起双手抹开脸庞上的水滴,大嚷一声:“是谁!打扰了我的美梦!”
一只手平静地伸过去,只在他湿乎乎的头顶上放置了一块折叠成方形的素手巾。随之,亦是一个平静的男子声音自他身侧响起:“你醒了,那就好好洗澡吧。待会儿要出宫了。”
听闻这番话,杨心素才发觉自己精光着身子坐在浴桶里,回头瞧了瞧立在浴桶旁边整理几件干净的衣袍的男子,冷静了下来,沾着水滴的胳膊搁在浴桶边沿,问道:“我什么时候自己爬进来洗澡的?怎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慕容无砚一边拿起干净的衣裙抖开,一边答道:“那是因为是我把你带进来的。”
杨心素吃了一惊,忙用双手抱住胸口:“那我的身体岂不是被你给……看光了?!”
无砚将衫子挂在臂弯,只平静道:“你爱穿女子衣裙这么久,可别真把自己当女人了。”又催促一声:“好好洗澡,别耽误了时辰。”
杨心素好奇道:“这天底下盛行男风,你确定自己不好这一口?”
无砚只道:“再多嘴,我就要加热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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