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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延回道:“你说的,我都记得。”
黄延看着书册,随口答道:“乐理,兵法,木工,雕刻,插花,养猫方法,厨艺,挖井,打猎,药草,制香,星象,兵器,巫舞。”
朱炎风遵循着这个声音,寻了一遍又一遍,才瞧见木牍之间的一道隐约人影,拨开木牍往那边走去,才来到黄延的身侧。
朱炎风又说:“我越来越觉得,查案要看运气了。”
朱炎风认真听了以后,不由问道:“你真要我看这些书?”
朱炎风说道:“兰丹郡王已经派人以伪造的通缉告示和‘怀疑通缉犯跑进工地躲藏’的借口,进集仙祠搜查了一遍,据说里面的布置都很正常,也没有奇怪的人。”
黄延的面前立着一个十尺高的长形搁架,书籍排满在搁架内,他的一个臂弯里挂着一把拂尘,而他即便听到接近的跫音,也仍是翻阅手中的书籍。
莲幂取出小药瓶和纸片,好好收在衣襟里侧,说:“记住你的承诺!”便将小镜子掷了过去,待恶鬼面具男子用食指与中指稳稳接住了,便干脆地转身离去。
黄延闻言,侧头迎着朱炎风的目光,微愣:“你觉得这种日子不错?”
香玄筑有一座堪比宫殿一样大的藏书楼,朱炎风收到了黄延用术法送来的纸鹤,得知黄延在这个地方,才来到这里。
连唤几声以后,从这屋里的某个角落,传来了黄延的回应:“我在这里。”
朱炎风答道:“我很久不看除了文课以外的书了,在想看哪本书能在天黑前看完。”
屋里哪一处,哪一个角落,皆没有书架,只在屋顶黄梁上悬挂长形木牍,挂满整间屋,令人眼里缭乱得只看到木牍,牍牌上的字迹刻成镂空,光辉从窗外照进来,唯独木牍上镂空之处穿透了光辉,如黑暗中的几许仙芒。
阳清名只浅浅一笑,恭敬谦虚道:“让少尊主见笑了。”不经意地瞧见雪恨负在背后的手竟拿着一本书,又道:“少尊主可是今非昔比,突然有雅兴学起儒学。”
日辉所剩无几,屋内晦暗了下来,黄延合上搁架里的最后一本书册,立起身,把书册放回搁架,朱炎风见此,也立起身,把书放了回去。黄延拿起拂尘,在搁架前轻轻挥动两次,搁架便因术法而升起,眨眼之间便不见了,只垂落下了原本的木牍。
两人一前一后,拨开缭乱的木牍,走往楼梯口,朱炎风问道:“你看了这么多书,有什么头绪?”
黄延回道:“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不接这种任命,只和你回老家做生意,这样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才有意义。”
朱炎风抬头瞧了瞧眼前那些缭乱的木牍,静静地瞧了一会儿。黄延单手翻书页,翻了好几页,忽然打破安静:“不如你也拿本书瞧瞧,便不会这么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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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炎风低头瞧了瞧地面,然后干脆且随意地坐在地上,只道:“你站在这里多久了,要不要坐下来歇息?”
朱炎风瞧着他,不禁道出心里话:“这样的日子,其实也不错。”
黄延一边翻书页,一边回道:“倒也是。这种连环奇案查了一年又一年,幕后主使仍是藏头露尾,不停作案。”
黄延直白道:“暂无头绪,只是多了一份学识而已。”
夕阳的金灿灿霞光照得云层也染上了金霞色,像翻腾的沙漠,也照得青鸾城的墙垣与地面染上了这般光彩,似是七彩琉璃瓶中的世界。
伏雪恨负手,寻酒气而来,看到他的看似狼狈的身影,便嘲讽:“这是什么人,在大白天饮酒消愁?”
风吹过云端,云层便如海浪翻腾,金霞色渐渐蜕变为灰蓝色,朱炎风抬头看了一眼这样的风景,仍沿着脚下这条路,继续往前走。
恶鬼面具男子答道:“你不必多问,只要照着纸上写的去办即可。”
朱炎风只觉得有些可惜,沉默着,与黄延来到楼梯口,缓缓走下台阶,到了首楼,黄延将拂尘横着放回空空的拂尘架上,两人便就此走出藏书楼。
黄延答道:“看完以后,还能学以致用提升自己不是吗。”
朱炎风低头,瞧见黄延的唇角上带着浅笑,才知他又在戏谑自己,便没有回答,只从面前的搁架随手取出一本不太厚的书籍,翻开来瞧。
彼时,云岫顶西南处的一座水榭里,阳清名斜坐在坐凳上,背部轻轻靠着柱子,轻抬下巴,独自酌饮手中的那一小坛佳酿。酒的气味越浓烈,则孤独寂寞的气息越浓重。
朱炎风一边用手轻轻拨开阻挡在面前的木牍,一边往前寻觅,轻声唤道:“延儿?”
朱炎风凑过去,瞧了瞧黄延在看的书,不由启唇:“你在看与庙宇祠堂的建造有关的书?你果然还是在意淅雨台集仙祠。”
黄延低头,瞧见朱炎风盘腿坐在地上,便也干脆地坐在他身侧,上半身毫无顾忌地侧着伏在他腿上,一只手还在看手中的书册。
黄延只道:“案情没什么进展,便随便拿来瞧瞧而已。”
朱炎风继续坦言:“很平凡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