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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清远看了看那些梅花枝，又回头瞧着无砚说：“待这些梅花都开了，摘一两枝回去，插在花瓶里，摆在房内，你看怎么样？”
无砚句句有理地回道：“习武之前，先懂得寂寞，才能专心习武，磨练意志，如果他有恨，那再好不过了，憎恨会让一个人专心提炼自己的武功，直到能打败憎恨的人。而我的目的，就是要提升他的武功，让他在武林上至少有一席之地。”
杨心素大方地回道：“我不怕胳膊粗一寸，反正我是要习武的，慢慢就瘦了。”
阳清远怜悯道：“从小压力就这么大，但愿他这里不要秃了。”说着，还刻意指了指自己额头上方的发际线。
不多时，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从门口探出，但仍是逃不过阳清远的眼角余光，但阳清远只沉静地凑到无砚的耳边低声道：“杨心素又来偷看了。”
杨心素不由在心里偷笑着嘀咕：我娘也是如此！在外面偷偷看美男好几个年头了，就不让我爹知道！爹这个傻白蛋！
无砚有些犹豫：“你不担心猫会用来磨牙？”
无砚仍是沉静地回道：“他这个年纪，想看‘那个’很正常啊。”
阳清远不假思索地答道：“在旁边放猫薄荷，或是木天蓼，它们就不会惦记着什么梅花枝了。”
杨彬肯定道：“不会啊。”
夜里，无砚静静地坐在圆镜前，阳清远站立在他身后，一只手里挽着他的一束乌发，另一只手握着梳子，为他轻轻梳理发缕。
杨彬只好实话实说：“不小心偷多了。”
文茜说：“应该叫心素过来帮忙的，今日他好不容易放风了，人又不知溜哪里去了。”
无砚告知：“你可知道慕容世家为何非要他能与我打成平手不可？他的外祖母-落梅庄的梅庄主放话说，如果杨心素武功还是不行，她就要光明正大地接走外孙，成为落梅庄的继承人。叔父绝对不可能会把自己的外孙拱手让出去。”
杨彬唠叨着：“……所以，新年第一天，你要在家里陪你外公、你姥爷、你姥姥，我和你娘还有你堂舅你舅丈进宫喝新年酒，新年第二天，你要和你爹我，和你娘去落梅庄喝你外婆的新年酒，回来的时候顺道去黄渊国喝新年酒。”
无砚干脆道：“让他在家里照顾长辈，学一学仁孝也好。”
无砚也沉静地回道：“别理他，他待不了多久。”
杨心素心头一震：“爹你别吓我……！”
手一伸出，他又抓了一个木樨核桃酥，轻轻咬了一口，杨彬劝他道：“你别吃太多了，吃多了容易长肥，你娘要骂我的，要责怪我把儿子带丑了。”
阳清远忍不住说起来：“他与李祯快两年没见面了，不会恨我们？”
杨心素吸了一口奶茶后，从衣襟里侧掏出一条帕巾，托住了下巴，在头顶上打上结子，杨彬好奇地问他：“你爹我又没家暴你，绑成这样做啥？”
杨心素叫道：“那你为何带一碟子过来给我？”
杨心素微微纳闷：“我不明白！吐罗国明明有的是美女，义叔怎——么偏偏就与黄渊郡王成了亲，那黄渊郡王与我娘一样……”
杨彬一本正经地告知：“据闻吃饼子太多，肥肉都往脸上长，双下巴一百年也减不了。”
一座楼亭里，杨心素含着麦秆的一端，慢慢吸了一口琉璃瓶里的温热鸳鸯奶茶，瞧了瞧一本正经地坐在桌对面的杨彬，又伸手拿了一块碟子里的梅花形木樨核桃酥，轻轻咬了一大口，木樨花的甜甜香气与酥脆的核桃油酥饼在嘴里慢慢化开，但香气久久也没有散去，吃到喉咙干了，又吸了一口奶茶。
文茜迎上去，从紫饰夭手中接过了华叶，替她抱抱华叶，忍不住叨唠：“怎么不叫人帮忙带孩子？也不在屋里呆着？今日怪寒凉的。”
杨心素立刻收敛了，不敢大嘴巴说穿，改口道：“不是！我是说那黄渊郡王秉性喜欢看美男，成亲了也照样看美男，义叔心里不难受吗？”
阳清远轻轻叹道：“慕容世家可真严厉，武功太菜就有辱家门。”
梅花林里，无砚牵着阳清远的手，正在缓步散心，雪岭梅花纹的荼白缎广袖披风，与木兰花纹苍青缎广袖披风，在微风中微微拂动。
紫饰夭接话猜测道：“雁归岛上猫儿多了，兴许是替无砚管猫去了。”
紫饰夭含笑着回道：“屋里怕憋坏了孩子，带出来看看风景，换换气。”
今夜，他顺便带了美酒过来，结束思绪后睁眼，抬手便从岸上抓来一瓶米酒，抬起下巴，把凉丝丝的米酒灌入喉咙，稍稍解下心口里的痛楚。
他刚要说‘都喜欢苏仲明’，杨彬忽然打岔：“什么一样？”
杨彬补充道：“因为他看不到啊，人家有分寸的，看美男也是偷偷看。”
无砚听着，觉得有些道理。
阳清远微笑道：“你不怕他是来看‘那个’的？”
杨心素傻愣眼：“义叔这么大方，这么慷慨吗？”
牵手走了一会儿，阳清远忽然道：“过两天进宫，真不让杨心素去？”
杨心素自我安慰道：“绷紧一些，就不会长出双下巴了。”便继续心安理得地吃饼。
那一日的雁归岛，薄薄的积雪轻轻压在梅花的花苞上，微风吹过，梅花枝轻轻摇曳，愣是没法将赖着不走的积雪摇落。紫饰夭穿上了狐狸毛做里侧的孔雀寿桃纹妆花缎长比甲，两只胳膊臂弯里都紧紧抱着七个月大的孩子，缓缓穿过回廊。
杨彬回道：“我有吓唬我儿子的必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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