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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够。

    为了不在对练中让其他修习者负伤，他必须要了解一下喻川对攻击能释放和控制到什么样的程度。

    喻川愣住：“这……”

    索兰达原本很看重霍法恩，但自从他母亲伊丽莎王女战死后，霍法恩的性子日益阴沉，他父亲卓格楠也越来越疯癫，年复一年终于磨灭了索兰达对他父子二人的耐性。但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如果索兰达哪一天骤然薨逝，唯一能坐上月皇位置的人恐怕整个辉月帝国只有他霍法恩?萨拉图。

    只不过……

    喻川沉默了很久，朝他摇摇头：“对不起，教授，我不会。”

    霍法恩瞥了他一眼，李牧言继续道：“我是搞不懂陛下，修纱穆既没有军衔、没有官位、也没有出身，一介平民竟然能执掌帝国直属的进修所600多年……”

    惹不惹得起修纱穆他不知道，但是霍法恩他不能惹。

    “攻击我。”维拉教授侧身立刀，摆好了架势。

    维拉教授退后一步：“卸甲。”

    “叮！”喻川左手一摆，腰间的刀鞘立起，竟然封住了这贴身一刀！

    喻川正在脱护腕的手停住了。他自己的刀当然是开过刃的，而且比学习用刀要长三寸。刚才那一击如果是用他自己的刀……

    霍法恩的亡母是索兰达的皇妹，虽然他父亲的血统不正，但开疆王索兰恩去世，索兰达至今也没有立后，他勉强算是现存皇族唯一的血脉。

    李牧言看到不远处向他们走来的风淼，暗地翻了个白眼，走到了霍法恩的另外一边，避免自己和风淼处在同一侧——只不过有些碍眼的人始终在眼前乱晃！

    长刀在手，卸甲轻身，当喻川再次站在维拉教授面前的时候，那血气弥漫的战意顿时布满了整个格斗场。

    喻川等修习者们全部散尽之后走到维拉教授身边：“教授？”

    “用你最顺手的武器。”

    “是。”喻川答道。

    “是。”

    维拉教授看出了他的犹豫，挑眉一笑：“不要太小看我们学院派。”那一刀几乎是擦着他的咽喉而过，但如果喻川用的武器不一样，他同样有其他的应变方法。

    “好快！”喻川瞳孔一收，立刀在颈间一挡。

    喻川缓缓抬手，一件件取下了身上的盔甲。

    他明白喻川的意思，他从第一天就看出喻川和其他修习者不一样。虽然大部分修习者是从零开始，但他也见过不少有底子的修习者。无论贵族还是平民世家的子弟，一招一式都有迹可循，有严谨而精准的“学院派”风格。

    虽然喻川养了十来天的伤，错过了二人一组对练的时间，但他相信如果喻川作为进攻方，他的攻击一定是直取对方要害，不需要第二刀。

    “奉劝你一句，”霍法恩平静地打断他的话，“陛下和修纱穆，你最好谁都别招惹。”

    喻川眼神一凝，迎着维拉教授的冲杀之势，拔刀！

    维拉教授点点头，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把未开封的教学长刀走到喻川的面前：“来。”

    一片180度的刀光在他身前骤然亮起，维拉教授在高速的冲击之下仰身从刀光下避过，一刀横斩在喻川腰间。

    李牧言几年前才上位，今年还是来进修所的第一年，很多贵族皇族的事他都不懂，他只知道他父亲告诉他跟着霍法恩，只要萨拉图家族不捅出天大的篓子，侯爵府的地位就永远安稳。萨拉图家族和李家有长期的生意往来，霍法恩无论是看在他父亲的面子还是生意的份上，都得多担待他三分。

    维拉教授上下打量他一眼：“伤好完了？”

    喻川不同，他虽然学习很认真，无论格挡拆解还是防守，姿势力度协调性都完美得无懈可击，但维拉了解这并不是因为他教得好，喻川的这些素质都建立在数年的生死拼杀的基础之上。他在学习的过程中能自发脑补出相应的战斗场景，从而将自己护得滴水不漏。

    “来吧！”维拉教授一声暴喝，主动发起了进攻！

    然而下一秒，一把匕首已经架在了喻川颈间。

    风淼好像看不出他的厌弃和憎恶，和霍法恩打了个招呼后静静地随着二人一起朝学院内的住宿区走去。

    维拉教授一怔，继而一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卓格楠那个老疯子成天不干人事儿，但索兰达至今没有削萨拉图家族的爵位，也没有收回他们手里执掌的重骑兵，萨拉图家族的威名尚在。

    他知道维拉教授想试他的身手，但这种切磋一般的比试他真的不会。他所经历的战斗只有厮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敢对小马哥狂冲猛杀，因为知道自己就算手段尽出也伤不了对方，但维拉教授实力虽强，比小马哥却仍差得远。

    “嘁。”李牧言轻嗤一声，终究没有继续说下去。

    维拉教授是大师级武者，实力比喻川高出不止一点半点，须臾之间就分出了胜负。

    在喻川伤势完全恢复后的第三天下午，格斗系的课程已到尾声，所有修习者都开始卸甲的时候，维拉教授示意喻川暂时不要脱掉盔甲，下课后留下来。

    维拉教授敛去笑意，姿势未变，但全身的气势猛然一涨，沉声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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