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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马哥的信很简单，就交代了几句让他们在进修所好好修习，如果已经和修纱穆见过面，以后一切听他安排，有困难可以和他说，肖然在避难营很安全，让他不要担心。

    喻川没有立刻给肖然回信，今天周三，明天中午开始他要独自外出，进行距离较远的狩猎工作。这次接到的是一个限时任务，他必须在周一以前回来，时间比较紧。

    修纱穆一口茶险些喷出来：“你？！”

    收好信，喻川和法拉墨开始在桌前照常整理草药学的笔记，霍尔顿教授虽然思维跳跃，但的确有真才实学，现在他俩几乎可以自给自足，不用再购置初级疗伤药，省了一笔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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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纱穆看了他半天，忽然噗地一下乐了，抖着肩笑了好久：“你到底是有多怕李牧言？”

    他好像永远都需要有人保护着才能平稳生活，肖然、喻川、叶尔文、修纱穆，他的存在一直在给其他人添麻烦。

    随信寄来的还有一颗魔晶，里面有30金币。

    3个10面值的金币摆在喻川的桌子上，他拿起一枚在手里转了转，又放回原处，鼻子有点发酸。

    别说他法师的身份现在不能暴露，就算人尽皆知了，他也做不到对同类出手，哪怕对方对他充满恶意。

    抬头一看，修纱穆不知何时已经处理完了所有公务坐到了他对面：“这一页你看了半个小时了都没翻过。”

    肖然是他放在手心里捧着的人，肖然为他每多一道伤，都像在他心里剜了一块肉。喻川看着面前的30金币，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心疼，难受得紧。

    “不是和你说了吗，”修纱穆叹气，“你就告诉他，你会和院长告状。”

    “嗯，你也是，我不在的时候离李牧言远点。尽可能地跟院长一起，少出来转悠。”喻川叮嘱他。

    ——有的人受过伤后会记得伤痕的痛苦，从而对他人友善以待，避免别人也遭受到同样的痛苦。有的人则会把伤痛加之他人，让别人陪他一起痛。

    肖然的信里说他在尘暴沙漠很顺利，他从来不让喻川为他操半点心，也从没说过疼了饿了冷了难受了。有一次他背上被巨刃螳螂劈开一条一尺多长的伤口，喻川给他清洗的时候一瓶烧酒淋下去，肖然疼得全身都在抖，还转头冲他笑。

    “想什么呢？”傍晚，当他在修纱穆的书房看着一本手稿出神的时候，身前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吓得他屁股在椅子上一弹，蹦起半尺高！

    他摸了摸自己手臂的一道陈年旧伤，那是他6岁时候受的剑伤，差点连骨头都一起斩断。时隔11年，他仍然能感觉到那一剑造成的伤痛。

    “嗯……”法拉墨低下头。

    有一次在食堂遇到李牧言和霍法恩以及风淼，李牧言还没开口，叶尔文就挡到他身前抢先一步和李牧言杠上了，李牧言火力顺利转移到叶尔文身上，果不其然又一路追打出了食堂。霍法恩眼尾都没朝他们扫一眼，把他们无视得很彻底。倒是风淼向他和路路卡递了个眼色，让他们快点走。

    现在法拉墨不需要常常出门狩猎，修纱穆把他的学费全部减免，还把之前交的学费都退还给他，他只需要顾好自己的日常开销就行。听着喻川的叮咛，法拉墨满口答应，心里却有点失落。

    法拉墨看着他，当修纱穆以莱斯纳的身份在进修所里闲逛遇到李牧言的时候，就是用这句话把李牧言给噎跑了的。但莱斯纳毕竟是“院长的侍从”，他一个难民……

    小马哥能做到的也就是在避难营给肖然一个安全的生存空间了，喻川并不知道肖然现在已经远离避难所，孤身前往了绝境戈壁。

    营地来了新猎人，他遇到一只赖皮沙金兽，小马哥又吓唬他了，哪天买了件衣服结果磨刀的时候给划破了，生活区的两个修建工吵了一下午的架最后也没打起来……肖然的信几乎是流水账，东拉西扯洋洋洒洒足有5页，想到什么就写什么，偶尔画个笑脸。喻川一边看一边笑，几乎能脑补出这小子趴在桌子上认真写字的样子。

    “院长怎么知道法师的身体素质？”法拉墨纳闷。

    修纱穆的话言犹在耳，他却无法理解后者的想法。

    30金币在银星进修所节约一点也就是不到两周的开销，但在避难所那样的地方，他都想象不出肖然到底受了多少伤才能赚到这些钱。

    “啊，院长。”法拉墨把手稿合好，“我在想……要不要去学格斗系。”

    法拉墨在心里问了自己无数次，依旧一筹莫展。

    “说吧，管用。”修纱穆挑眉上下扫了他一眼，“而且你就算学30年格斗，李牧言还是可以一巴掌把你糊墙上。法师的身体素质和战斗人员相比起来差距太大，连普通民众都不如，这条路不好走，别想了。”

    “川儿，路上小心！”第二天中午吃过饭，法拉墨把他送到了进修所的大门口。

    ——什么时候才能独立啊。

    法拉墨揪着自己的手指头捏来捏去，沉默了很久，轻声道：“我一直在给川儿添麻烦，不光是他，还有叶子、小然，甚至院长。我不想和别人打架，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