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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偃瑾试了水温正好,却不见黎漓过来,绕出了屏风见他在整理衣裳。
“漓漓,先去沐浴。”萧偃瑾拿走黎漓手中的衣服,捧着他的脸落了个吻。
黎漓愣了愣,萧偃瑾把他往屏风后带,宽衣解带动作毫不含糊:“乖,先泡会儿缓解缓解。”
萧偃瑾把衣服都拿走了,黎漓看着冒着热气的水,还是进去。
他想,可能萧偃瑾想做什么,船上这些日被病魔折磨的都只是抱着他睡着,什么都没做。
黎漓只是想沐了浴就起来,但是这一路照顾萧偃瑾熬心费神,现在被温热的水包围着,整个人放空,睡意立即涌了上来,脑子里忽然迷迷糊糊的,靠着木桶睡着。
萧偃瑾心思在屏风后,里面是怎样的一幅景象只是在脑海里勾勒出来,萧偃瑾就有些无法克制自己的谷欠望。
其实黎漓不用做什么,只是站在自己面前萧偃瑾都想抱他,搂着他在怀里亲吻,抚摸他身上的每一处。何况现在人在屏风后面沐浴。
萧偃瑾只能转移一些心神,把黎漓衣物收拾出来。但是刚才有一点的水声如今半点动静都没有。
萧偃瑾连忙起身过去,入眼黎漓靠着木桶睡着了,朦胧中,眉梢眼角都挂着水汽。
萧偃瑾过去把人小心翼翼从木桶里抱起来,拿着布巾一裹,抱在怀里仔细擦干黎漓身上的水。
他就像对待一块美玉,一个易碎的瓷器。
黎漓是真的困,不然萧偃瑾这番动作他早就醒了,已经连滚带爬跪在了地上。但现在他只是不适动了动,寻了个舒适的姿势又睡的更沉。
这是这么久黎漓第一次对他放下戒心。
萧偃瑾心都软了,心口像被他细微颤动的睫毛轻轻拨弄着。
黎漓肌肤如玉,整个人粉粉嫩嫩的。萧偃瑾指腹从他脸上抚摸过,压抑不住叫了一声:“漓漓。”
黎漓倦的很,但连睡梦里都本能的回应着:“唔”
萧偃瑾亲亲他的眉眼,指尖停在他心口上纹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的伤口:“漓漓,疼吗”
当年黎漓被萧府大公子推到身前当挡箭牌时,萧偃瑾其实有机会偏离自己的剑,他甚至有另外的办法取对方的命。但萧偃瑾却用了最直接的一种,狠绝利落,甚至都没回头去看看黎漓,一心想着铲除异己。
当时的一己之私如今对萧偃瑾来说是一把最锋利的利刃,刺进他的胸口,狠狠翻搅着血肉。
他多想告诉黎漓该怎么做才能忘记这里有多疼又多想没有那一剑,你还是我的漓漓。
这个世上有这么多人,却只有一人在自己心中能抵得过千军万马,四海潮生。
萧偃瑾盘算在龙川呆上十天半月,也不能一直住在客栈,就遣了苗林去找庄园宅子。
苗林办事利索,第二日就找了两处庄园一处宅子,不用萧偃瑾吩咐就连马车都备了。
萧偃瑾为黎漓梳了头发,铜镜里的身影很模样。萧偃瑾伸手抬着黎漓下颌,俯身亲了亲他的眉眼。
“我们去看看。”
外头艳阳天,风和日丽,但手上的痹症告诉黎漓今日并不是一个好天气。
这天跟人一样,阴晴不定。
黎漓却颔首,没有反驳。
萧偃瑾指腹在黎漓的嘴唇上摩挲,眼底里黑黢黢的,他多少会猜测一点黎漓的心思。
“不想去我们可以不去。”
“不……”黎漓连忙摇头,甚至陪上一点笑意,他哪里敢反驳萧偃瑾:“去吧。”
萧偃瑾望着黎漓,在黎漓忐忑不安时脸埋在他的颈侧里。黎漓身上还有淡淡的脂粉香,不断提醒着萧偃瑾他曾经待在了什么地方。
黎漓脊背僵硬着,萧偃瑾这么亲昵的动作总是让他觉得不习惯。黎漓抬手抵了一下,到底没推开萧偃瑾。
“王爷。”
“漓漓,让我靠会儿,我好累。”
他忽然露出了软弱的一面,黎漓垂了垂眸,到底没有推开他。
在这一刻萧偃瑾后悔了,他不应该断了黎漓的手筋,他不应该把人赶出去,他也不应该不立即去找黎漓。
他做了太多的错事,却不知道该要弥补多少才能挽回这个人。
萧偃瑾才明白,一颗真心也抵不过那根深蒂固无法消泯的伤害。
第37章 折磨我的人是你啊!
黎漓还记着萧偃瑾要去看庄园和宅子的事,萧偃瑾锦衣玉食惯了,这客栈许是简陋住不下想要买个庄园,开口道:“王爷,看庄园可是谈妥了的事。”
萧偃瑾是不在乎这一点事的,但黎漓开口他也想带黎漓去看看,挑他自己喜欢的。
萧偃瑾先带着黎漓去看了宅子,又去看庄园。
庄园就在郊外,依山傍水风景极好。这时节,庄子下有农户在插秧种田。
萧偃瑾到时,打理着庄园的老管家就出来把两个人迎接进了庄子里。
“这庄园是我家老爷避暑之地,只是举家迁移,才想着卖了庄园田地。”
这庄园幽雅别致,院外粉墙环护,绿柳周垂,庄外两条河流经过庄内。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回廊环绕象钩心,飞檐高耸象斗角间,一条红色的屋檐,从巍峨的大堂勾画出来。
萧偃瑾替黎漓拨开绿柳,问道:“这里如何?”
“好,挺好。”
黎漓看什么都好,之前看宅子萧偃瑾问如何黎漓说‘好’,这次他加了个‘挺好’,萧偃瑾知晓他是喜欢这庄子。
黎漓不会和他讨东西,因为这些他拿不起。拿走,就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萧偃瑾亲昵摸了摸黎漓的头发,才与老管家说:“您就说了实话,这庄园烫手山芋不好拿吧。”
老管家结结实实愣了一下,他善伪装,但伪装的并不好。
萧偃瑾没有兴致和他绕弯子:“这庄子当年是一位厂督的避暑之地,赏赐给了你家老爷,连底下的庄田都一同赏赐了。不过天有不测风云,这厂督被凌迟处死,诛九族灭满门,连家都被抄了。”
这件事老管家当然知道,但为了把这庄子卖出去老爷千叮咛万嘱咐不可说出这庄子来历,谁知眼前这不知哪家来的公子一眼看出来历。
老管家咬牙不承认:“公子就是不买也不能胡言乱语。”
一个月前,一件侵占良田的案子牵出了已死的顾淮,他名下不止有被抄家充入国库的府邸良田和数不尽的金银珠宝字画,原来他还曾将庄子良田送人。
萧钲并不想查此事,他当年能当上摄政王全靠顾淮的手腕,收买人心,打压敌对,这些送出去的庄子良田就是这种用途。只不过手段残忍,有人看不过,萧钲不想动摇根基,这才将顾淮推出去平了众怨。
但对他依旧心怀怨恨亦或刚正不阿的官/员上书彻查此事。萧钲被烦了透了,就准了这些人折腾。
萧偃瑾曾经来过此地,因此记得这庄子是顾淮的。联想最近朝廷动作,不难猜出这庄子成了烫手山芋。
这真查到头上,和顾淮勾结的罪名就扣下来了。
萧偃瑾冷笑:“本就不是你们的东西,还想再卖一手。若是有眼见的,就将地契都送上来,还能救一命。”
老管家心眼通透,萧偃瑾这么一说就知晓不是普通人,他也不敢再卖庄子,问了几人住的客栈,就把这件事禀报郑通。
萧偃瑾想买这庄子给黎漓,一些事也要办的利索干净,以免日后牵扯出了什么。
回去时,萧偃瑾找了家会做花菇鸭掌和明珠豆/腐的酒楼,特意点了这两道菜。
黎漓脸色很难看,没什么胃口,但萧偃瑾夹过来的他还是吃了一点。
用膳不到一盏茶的时辰,刚才艳阳高照忽然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噼里啪啦下起大雨,街上行人纷纷奔走躲在屋檐下。
萧偃瑾忽然神色凝重放下筷子:“我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漓漓,有些话你不说出来我就不清楚。你看像这天气,说变就变,清楚的就你一个。”
萧偃瑾心中凄惶,今早时他问了黎漓也不肯与他说实话,既然知道自己会难受为什么不肯说出来萧偃瑾心烦意乱,一直以来积压太久的情绪让他几乎濒临到崩溃边缘,到了如今萧偃瑾忍不住想问:“什么时候你才肯与我说真话”
被压抑的喘息不过来的并非只有黎漓一个。
萧偃瑾眼底里没了什么情绪,黎漓抿着唇,一瞬间不安顺着脚底爬上脊背。
萧偃瑾还在质问,他心里跟外头的天气一样下着雨:“你将我拒之门外,不肯原谅,连真话都不肯说,要这么一刀一刀不见血的折磨我。”
折磨我的人是你啊!
黎漓抿着唇,手攥的衣服死紧,指甲掐在掌心里。
萧偃瑾期望着黎漓能说什么,但他就在自己面前却始终一声不吭,将他当做了洪水猛兽一样抗拒。
萧偃瑾一直以来心口绷的一根弦瞬间崩断,悲伤和绝望密密麻麻蔓延出将他淹没。这种阻挡不住的崩溃让萧偃瑾立即落荒而逃,他怕整个人失控会逼迫着黎漓跟自己说真话,到时候只会将人越推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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