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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A大迎来了浩浩荡荡的iGEM报名日。
iGEM是以校为单位,组成参赛团队,前去美国参加比赛。比赛中所涵盖的范围非常广,包括生物学、医学、数学、统计学计算机等等,所以最后前去美国的的这支队伍人数也不会少。
但如何挑选出参赛队员,A大有一套自成体系,那就是校内海选赛。
先在校内让本科生、研究生甚至博士生自由组队,自由选题。最后完成实验时,不仅要交一份团队研究报告,每个人还必须交一份个人研究报告。最后经过综合评定,选出最终校队的队员。
所以有一个高水准的团队,就显得尤为必要,没人会想要队伍里出现一个咸鱼或是拖油瓶。
烈日炎炎,A大在大操场设立报名处。
几个巨大的白色遮阳伞立在前头,一叠一叠的报名表摞在桌角,几名研博生头吆喝着维持秩序、发放报名表,其中大部分都是已经拿到校内赛参赛资格的种子选手。
傅然头戴棒球帽,懒洋洋地坐在其中一张桌子前,看上去并没有受到帖子的什么影响。而且他四下看了看,余尾鸳也没来。
“算她实相。”傅然啐了一声,“要不老子骂死她。”
话音刚落,排队的队伍往前挪了挪,新来的一个人站到了他面前。
“拿着,按上面说的写。”
傅然压根儿没抬头,随手拿了一张报名表扔了过去。
飘飘薄纸被一双疤痕遍布的手接住,再往上,却是干净细白的腕子。
傅然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随后嘴角露出讥讽地笑。
“我说,做人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你撞车把脑子也撞坏了?来参加这个?”
安庭捏着纸走到桌子另一边,表情淡然,直接无视了他。
排在前面的人有不少都听见了傅然的话,此时抻直了脖子往这里看。
傅然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在学弟学妹面前很掉面子。于是他加大了音量,附身上前敲了敲安庭的桌面说,“喂,你没听见我的话么?看看你自己的手,还拿得住笔么?就你这样的,哪有队伍肯要你?别异想天开了,你已经是个废人了,乖乖回家找你爸哭去吧。”
话音一转,傅然又压低了声音,猥琐一笑,“不过你这么想参加,不如求求我?求求我,我可能会说服队友给你一个位置哦!别忘了,我可是在种子三号组,比别的垃圾队强多了。”
说完,傅然想要伸出手,去抓安庭的手腕。
谁料刚到半空,就被另一只手按在了桌上。
那手比安庭的黑一些,露出小臂肌肉线条很漂亮,看上去很有力量。
傅然吃痛,刚想抬头骂人,话到嘴边却噎住了。
因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导师的唯一助手,秦丞言。
秦学长从后排过来,侧身挡在安庭前,宽大的身影隔绝掉了落在安庭身上的视线。
他直视着傅然,语调凉凉地说,“走开,你还不配。”
傅然差点直接炸开,但他强行稳了下来,因为他还不想得罪秦丞言,也不想在一帮人面前发火,太掉价儿。
所以他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两人,问,“我是种子三号组的,我不配?还有谁配?还有谁肯要他个累赘?”
秦丞言从安庭手里拿过报名表和笔,垂下眼,冰冷地开口说,
“我。”
第8章 朋友
“你?”
傅然呆了一下,抬手拽住报名表,“你凭什么参加?你又不是学生。”
“他当然是。”
安庭从秦丞言背后探出来,拿回报名表,“学长是以A大研究生的身份赴澳留学的,为期三年,现在还剩半年的时间,为什么不能参加?”
傅然噎了一下,没法反驳。
秦丞言只要一天没签工作,就一天都有资格参赛,这是iGEM的规定。
安庭将报名表放在桌上,一共两张。为了防止被风吹走,他把两张交叠放着,边边相互压紧。接着拿起黑色的碳素笔,准备填写自己的那一张。
谁知手刚放上去,就被另一个人抽走。
“我自己来吧哥。”
报名表上涉及了很多私人信息,出生日期、学生证号之类的,安庭觉得自己写方便一点。
秦丞言垂着眼,长睫在脸上落下一片阴影。
“你伤还没好。”
他握住笔,先填了安庭那一张。
安庭一直在旁边看着,打算学长问起的时候告诉他。
可随着秦丞言落笔,安庭的的眼睛越睁越大——
除了身份证号以外,学长居然每一项都知道。
“哥,”安庭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大学时候专业课的平均分?”
秦丞言笔尖一顿,语气淡淡,“我是倪教授的助手。”
研究生时期,教授想查看学生的大学成绩,这很正常。
“那......我的几篇SCI论文的题目......”
一共三篇,每篇题目长达十几二十个字,秦丞言一字不落,甚至连发表日期都知道。
“老师说的。”
秦丞言毫不犹豫,面色镇定,搞的安庭自己都恍惚了一下,忘记有没有告诉爸爸这些事了。
秦丞言快速填写完报名表,拿起一旁准备好的订书器,认真将两个人的名字钉在了一起。
傅然在旁边看着他俩肩抵着肩,影子相融,不知怎么的,忽然泛起了酸,出言讥讽道,“我说秦学长,你有没有问过你其他组员,看人家想不想要他这个累赘啊?”
秦丞言将报名表按在他眼前,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搭话,直接带着安庭离开了队伍。
傅然咬了咬牙,愤愤地低头,想看看都是哪些冤大头。视线落在报名表上,他表情变了变,只见上面写着——
组员数:2
组员名:秦丞言,安庭
就两个人?
要知道,iGEM的覆盖面很广,每支队伍基本都在五人以上,才能保证不在需要运用到的专业领域落空。
就两个人,能干什么?过家家么?
傅然刚想追上去,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同师门的学姐。
学姐交给他一张日期工作表,名头是【8-9月图书馆工作打卡表】。
“这是什么?”傅然刹住步子问。
“倪老师让你明天开始去图书馆报道,他发现你在实验室里抽烟,这是惩罚。为期一个月,每天结束后要找管理员盖章。如果缺席,这期末你好自为之。”
图书馆的活儿又累又脏,每天不仅要搬运大量书籍,还要整理旧书仓库,还要上下楼打扫。
傅然懵了一下,“他怎么知道我抽烟?!”
他每次都很小心,开窗通风,扫干净烟灰,倪兴邦从哪儿知道的?
学姐扔下句“老倪查了监控”就离开了,傅然捏着工作表在原地站了半天,才猛地反应过来朝那两人离开的方向看去——
吗的,是秦丞言!
离开操场,周围人少了好多,闷热感骤减,安庭觉得空气都干净了些。
路过食堂一楼的超市,他拐进去买了两根绿豆味儿的雪糕出来,将其中一根递给秦丞言。
安庭记得他高三的时候,学长每次来家里,都只吃绿豆味的雪糕。后来为了这个,爸爸总会在采购时买上几根备着。
雪糕袋上还冒着冷气,墨绿的颜色看上去令人心情放松。
秦丞言没想到安庭还会记得自己的喜好,低头撕开包装的时候,嘴角忍不住扬了一下。随后自然地拿过安庭的包装袋,跟自己的一起扔进了路旁的垃圾桶里。
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安庭下意识脱口而出,“哥,其实你不用这样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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