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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熟的朋友打趣他，说怎么品味变得这么独特，开始对蓝皮感兴趣了。这么隆重的宴会，怎么带这样普通的小宠物出场。
郑向他们解释他的不同之处，说：“这个小东西，虽有人形，但怎么说呢，毫无人性。”
“老郑，我看是被你玩儿坏了吧？”
“真的，你可以试试，无论你怎么折磨他，他都只做出本能生理反应，没有情绪上的反馈。有的小东西好玩是好玩，但玩得过火，很快就会崩溃，就废了。这个不一样。”
“我看是你本事还未到家吧。”
“不信你来试试？”
加宁便被别人带走了。
而后接力一般，他被一个个传递下去，最后回到郑的手中，四肢的骨骼已全部断裂，无法站立，只是眼睛仍旧清明，在郑伸手抚摸他的小脸蛋的时候侧了侧头。
简也是“菜”，她被改造扩大的泄殖腔里塞满了食物，食物被吃光之后，她被一个女食客相中，带走了。
慢慢的，那些衣着华贵的人都已剥去表皮，露出真实的面目来，肉体四处交缠在一起。这是郑的交际手段，他没有加入到这场性爱派对，而是拿着酒杯，四处与人闲谈，顺便向他们炫耀自己新得的变形能力。
“哎呀，郑老板，你不是很满意自己的形象，向来不愿对自己的身体进行改造的吗？”
“我天真的苏女士，他只是那么说，你以为他那个可以媲美海豚的重量级大屌是天生的吗？”
那位贵妇掩着嘴笑，说：“那好吧，郑，给我们看看。”
郑敞开袍子，露出他身上的肥肉来，说：“身体的改造，和变形能力完全是两码子事儿。你看。”
所见之人无不对他身体所发生的变化大呼小叫，又缠着问他这是什么先进的技术，可否与他们分享，他们愿意出高价。
郑解释说目前这个植入器官无可复制，不过等到研究成功，自然会想到在座的各位。
宴会进行了整晚，星球上的天亮了之后，宾客们稀稀落落地离去。
出席的宠物有三只死亡，两只被买走，其余的或轻或重都负伤在身，被放置在一起等待治疗。
加宁伤得最终，但由于他对于伤痛耐性极佳，所以治疗排后。
他一直保持着清醒和活力，看到了唯一的一条人鱼，简。
她脱水许久，下身的碧绿色鳞片已经发干皱起，也有不少鳞片被弄掉了，浑身是伤，金色的长卷发都失去了光泽。
加宁爬行着来到她身边，她昏迷着，气息已十分微弱。
加宁伸出软塌塌的手臂，轻轻地放置在她软绵绵的胸口上，她的气息立即平稳起来，脸色也开始变得红润，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开始愈合。
当医生来提下一波患者，看到人鱼竟已痊愈如初，大为震惊，调出监控来查看，随后立即联系了还在呼呼大睡的郑。
第十六章
“就算这样，也完全不必在这个时候叫醒我吧？”听完医生的描述，郑十分不满地说。
“这个生物上次接受治疗的时候，我敢肯定他还没有这个能力。而现在，您看。”医生为他展示了最新的扫描结果，他的心脏后方部位又滋生出一个新的变形器官，体型尚小，与心脏相连。
“他又长出了新的变形器官。如果我没猜错，缺失的器官会从心脏部位重生，填补上。我提取了心脏部分组织，发现了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他妈的，我很困，不要和我卖关子了。”
“他的心脏组织内，有人类的基因。”
“这有什么稀奇的？他肯定有人类的基因……哦，你是说？你找到了他的基因？我们可以对他进行克隆了？”
“不，不是的，那个人类的基因并不是他，这就非常稀奇了，那是一个纯粹的人类，没有进行过任何杂交或者改造，一个纯纯粹粹的地球人类。”
郑听了之后有些泄气，说：“那就是毫无用处了？”
“对您的事业来说毫无用处，是的。我研究了这个人的基因，我敢肯定，这来自于一个古人。”
“古人？”
“是的，至少早于两轮基因大淘汰。”
“也就是说，至少距今四百年？”
“是的。”
“也就是说，这个小玩意儿至少四百岁了？”
“恐怕是的。”
“操……我都操了个什么玩意儿……”郑感到有些毛骨悚然，又问：“你说他的心脏可以再生变形器官？”
“是的，现在这个器官还小，我担心它长大了难以控制，所以先把它切割下来了。不过它虽小，但也能发挥变形作用，只是非常缓慢，作用范围较小。”
“非常好，我们又有一件宝贵的商品了。把它的心脏挖出来呢？可否体外培养，让它再生变形器官呢？”
医生摇摇头说：“恐怕很难，我说了，心脏内只有那个人类的基因，人类的基因不会做出这种表达的，我们现在对他身体表现的因果一无所知，所以我想，如何抉择这必须由您来决定。”
“很简单，我的老朋友，这才半个多月，我们就有了一个新的变形器官。”
“您是说，让他继续生产器官？”
“是的。不过你说上次治疗还没有重生器官，是否存在什么诱因呢？”
“我猜……是不是它最近受伤较多？”
“或许吧。”郑挑挑眉，说：“我不会再使用这个瘆人的玩意儿了，从今天起把它留在你的实验室，打断他的骨头，或者试试别的什么，观察效果。”
“好的。”
“哦对了，还有。把它和那条人鱼关在一起。”
“哦……”医生也模模糊糊地有些了然，说：“好吧，我明白了。”
“那么现在，老兄，无论有什么事都不要再打搅我补觉了。”
郑走后，医生停下了对加宁的恢复治疗，把它从治疗皿里捞了出来，放到一旁的笼子里。
他命人把人鱼和他关到一笼，自己带人继续其他宠物的治疗。
两人再次醒来，看到自己的处境，人鱼呜呜地哭了出来，将仍旧断着手脚站不起来的加宁抱到怀里。
这是两人第二次肌肤相亲。简上身人类的部分柔软又温暖，下身人鱼的部分滑而冰冷。她为他哭泣，也为自己哭泣。
因接触着，她明晰地感觉到了加宁所想。
加宁对她的哭泣感到不解。
简小声地说：“因为我感到愤怒。”
加宁又不解她为何而愤怒？
简说：“为我们软弱的宿命。”
何为宿命？何为软弱？
“就是，无能为力，对所遭遇的一切都无能力为，只能承受，任人宰割，没有自由。”
如果不喜欢，离开不就好了？
这次换简不解，她放松了怀抱，看着怀中的孩子，说：“我没有这个力量。”
加宁又问她，她回答道：“如果我有力量，我会杀了他，那个所有悲恸的始作俑者，还有宴会上的每一个人，我要毁掉这里，然后带着与我有着相同命运的同伴开始新的生活。”
加宁不明白，为何他所遇到的人胸中总是饱含怒火，想要毁灭现有的一切。
现有的一切有什么不好呢？新奇的刺激，丰富的体验，还有形形色色的人和物，那么多人愿意触碰他，看着他，都和他说说话。
或许是也感知到了他这一想法，这个软弱无力的人鱼又落了泪。
所有人都离去，夜深人静的时候，实验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笼子里下凹的部分被充满了水，简把自己的下半身泡在水池里，让她的鱼尾重新湿润舒展，上身则趴在岸边，在加宁盘腿坐着研究她的卷发，拿起来把玩的时候，唱起了一首歌。
那是没有歌词的一段旋律，空灵却贴近，那是只属于她的声音。
加宁听得入迷，缠着她一直唱，可她太累了，又给他讲了几个人类编造的关于人鱼的故事，便睡着过去。
每天，加宁都被带出笼子，或是打折身上的每一块骨头，或是用针刺，用刀割，用火烧，再被放回去。人鱼每天都抱着他，为他哭，然后唱歌给他听。
这样几天下来，每天都进行扫描，但器官都没有重生。就在这时，郑光顾了他的实验室，对意料之中的结局并未感到意外和愤怒，而是带走了人鱼。
当晚，遍体鳞伤的人鱼被送回来，他们重新被关在一起，加宁看到奄奄一息的简，才又产生了迫切地想要改变的想法。
新的变形器官发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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