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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拐过最后一个岔路口，他看到了那条长河，也看到了那个人。

    那是个女性人类，跪坐在河边，身体向前倾着，手中拿着一条红色的衣裙，在清澈的河水中搓洗。

    “我不太有人外的顾客，可能不太能侍奉好你哦。”这么说着，她打开了门，加宁两步上去想要跟进去，被她一把按住胸口，拒之门外，说：“进门要先收进门费，之后再根据服务内容收费，这是我这里的规矩。”

    看来这里的生意是做不成了，他走了走，又找到下一家店铺，也是相似的情形。

    她走了没多远，就向旁一拐，走入到矮小房屋的丛林中。加宁自然也跟了进去，跟着她七拐八绕地，进入到一条热闹的小巷。

    他仿佛听到海的声音，听到一波又一波的浪潮，他仿佛被清新的海风包裹着，在海面上飞翔。

    加宁就站在那里一直看着她，听她唱歌。

    这个人类女性留着黑色的长发，麦色的皮肤颜色较深，有着非常明显的地球人的种族特征。她看起来非常能干，用清水洗完一条长裙，又洗了几件贴身的衣物。

    加宁被制止了，他又不能完全理解她的话，因而有些不悦。

    这次他就没有耐心等待了，直接跟进了内屋，将里面易燃易爆的物品都引爆了。

    一人向加宁的肩膀开了一枪，子弹融入进去，并未爆破。

    柜台后的大门破开，那个矮人身后涌出四个高壮的外星人，齐齐拿枪指着他。

    加宁脑子里都是这些事情，他知道一个能换到钱的地方，就是医生之前带他们去的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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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衣服都烧坏了，这样到了第三家，他浑身焦黑着，把玉和他的卡一同放在台面上。那人二话没说给他汇了款，之后又哆哆嗦嗦地看向加宁。

    加宁伸出手来，将手链放进她的竹篮里，转身走了。

    这样等了一会儿，他听到内屋里几人交头接耳的声音，又听到一些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这些声音都压抑和微弱，但逃不过加宁高高扬起的尖耳。

    “看扫描画面，你没带任何武器？愚蠢的家伙！给我上！”

    钱，转账，交易，进门。

    矮人说：“识趣的，就把东西交出来，这样你还能完整地走出这扇门。”

    加宁不远不近地跟着，河边有不少洗衣或是用水的人，然而这条宽广又川流不息的大河将一切污垢带走，始终清澈。

    洗衣女侧身走入一个狭小的路口，加宁赶忙跟上，吸着气拉长了身体，才勉强通过，沾了一身的灰尘。来到贸易星后医生给他新置办了一身衣服，非常类似于他在矿星上的工装，现在弄脏了，让他有些烦躁，从路口出来就开始掸衣服。

    “喂！”洗衣女在后呼喊他，但他都没理。

    加宁便如他所说地收起自己的玉雕，坐在柜台前的矮小的椅子里，并着腿，双手放在膝盖上。

    女人看到镶满宝石闪闪发亮的手链，眼睛都亮了起来。但她还是推开了，说：“我只收转账。当你的进门费转账成功后，我们的交易就会按照我的规则生效。这个……我无法辨别真伪和价值，而且如果是真的，我也收不起它，我不值这个价。”

    这下加宁明白了，从衣兜里掏出先前分到的一串手链，递给了她。

    加宁不明所以地歪歪头，配上高大魁梧的身材，样子有些滑稽。

    “你不明白？钱，就是钱。”女人向他搓了搓手指。

    拧衣服的动作看起来也非常有力而干练。

    他听到两条声线合成一股，共鸣着，他找到了最香甜的那颗糖果。

    加宁仍旧好好坐着，没有动弹。

    他来到之前的店面，接待人已经换了，是个矮小的类人种族。他把玉雕放到那人面前的桌上，那人看看他，又拿放大镜看看玉，说：“这个，我得找人好好鉴定鉴定。这位客人，请在这里稍等片刻。”

    见状另外几人都有些慌张，纷纷同时扣动了扳机。然而子弹都没有顺利离开枪膛，而是堵在了枪口，几把枪都在他们手中爆破开来，碎片四溅，将几人打得千疮百孔。

    一边洗，她一边唱着那首歌，似是不知道全部歌词，时而以哼唱着旋律带过。

    加宁又将肩膀的那颗子弹弹射出来，送给了那个蹲下来躲在柜台后边的矮人。

    第二十章

    这处是一个稍微开敞，仍旧非常狭窄的空间，在这样的缝隙中，有一个有门有窗的小屋子，洗衣女站在屋前，对这个大块头说：“跟了这么久，是想光顾我的生意吗？”

    这条巷道发出各色光照，以红紫色居多，又散发出各种香气，那是多种元素调和在一起的香气，也有兽类的味道，非常迷人。每个临街的房屋前都或坐或站着一个或两个人，仍旧是人类居多，女性居多。也有人上前来拉扯加宁，但他的目标非常明确，他要跟着他的声音。

    他兜里还有一块精雕的玉石，是天然的地球上的古物。

    拧干的衣服被放进一个手编的竹筐内，她拿起竹筐站起身来，跺跺脚，沿着河往下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