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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该把自己的观念强加给竺晔，”舒年吐出一口浊气，慢慢地说，“是我的过失。”

    “你说你心情不好，你伤心你难过，如果是我，我会化悲愤为动力，但你为什么只能想着去网吧，去玩去疯。你自己想清楚，你是真的难过，还是在为自己的懒惰、叛逆和不作为找借口。”

    他一开始只觉得失望，但他没有立场，于是他自己忍了忍，这会儿却越想越气，不知不觉说了许多。面前的竺晔仿佛只是一道虚影，而舒年则像是透过这层虚影看到了另一个人。

    人生本就是一场苦难。没有谁比谁更容易。

    舒年的语气很平淡，竺樱便又问了一句：“怎么不去打个招呼？”

    “你说你努力了，但结果呢？反正用我自己来说，付出多少，就得到多少，如果没拿到你认为的属于你的东西，也只能是你自己的问题，怨不得别人，也怨不得命运。”

    竺樱拍拍舒年的肩，问：“.....你怎么了？”

    “你说上学是不得已的。好，就算你自己不愿意，你不想读这个书，但现在你已经进入了这个学校成为了一名学生，你退无可退避无可避为什么就不能往更高的方向走，非得虚度光阴，耗费青春？倒不是说只有上大学一条路，如果你觉得你的天赋不在学习上面，你可以学技术，早点步入社会。职业不分高低，怎样都是出路。如果你觉得你打游戏技术好，你可以搞电竞，但你又不是那块料。”

    竺樱如梦方醒般调整了下座位，向司机报了舒年家小区的地址，出租车又开始缓缓行驶起来。

    车刚好在这时候停了，明明舒年这边挨着人行道，竺晔想也没想先拉开了竺樱那边的门，丢下一句“我我我我到了”长腿跨过竺樱，一溜烟跑了。

    竺晔握了握拳：“心情不好呗，加上我觉得学习没意思，我本来就不是学习的料。”

    但刚才她的注意力都在竺晔身上，竺樱也之和秦荀打过一次照面，自然就将他忽略了，归在了“竺晔的狐朋狗友”那一拨。

    竺晔怼完就做出防御的姿态，生怕舒年要出手给他一巴掌。

    舒年放松下来，撑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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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竺樱对于画室里头和舒年关系不错的那几个同学的名字都有些印象，尤其是秦荀，舒年速写本中的模特。

    竺晔听着愣了一下，挠挠头说：“是没有......但你所处的环境就是这样的嘛，大家都上高中了，就算你不想学还是得学。”

    “我努力了也没用！反正我就是学不好！”

    “我努力了啊。”

    她本来想打招呼，但忽然看见舒年将什么东西放在了可回收垃圾箱的盖子上，声音便在喉咙里调了个弯，吞回肚子里去。

    “啊对对对！”竺晔也像想起了什么，“他上学期是不在学校来着，文耀说他学艺术去了。”

    舒年第二天起了个大早，他要赶去省会的高铁，参加最后的几门考试。竺樱背着书包上学的时候，正好瞧见舒年站在小区门口的垃圾箱旁边，拖着行李和画具。

    舒年：“既然无论如何都得学，那你跑什么？”

    “如果你口中的努力只是每天坚持不迟到早退、完成作业和上课听讲的话，那不叫努力，那叫本分。”

    “没什么好说的。”

    “没什么。”

    竺晔：“......”

    “当初是你自己选的要读书吧？不管是顺应社会趋势也好，自己想通过学习实现梦想也好，完成九年义务教学后，没有人按着你的头、逼着你非要你考大学吧？”

    “我......”

    竺晔：“佟、佟哥......”

    “路那么多，你却非要滞留在这里。那你想过后果吗？你想过未来吗？你没有目标吗？没有想要齐头并进的人吗？不管那个人是谁。”

    但舒年什么也没做，只是叹了口气。

    舒年说到最后气地手都在发麻，竺晔目瞪口呆地盯着他，抱着自家姐姐瑟瑟发抖。

    舒年没搭理竺晔，他撑着手望着窗外，过了几秒才回答：“嗯，看见了。”

    舒年说完，转过头看着竺晔，微微皱着眉，竺晔没由来地就打了个寒颤。

    “你努力了吗？”

    舒年摇摇头，没说什么。

    “我......很多时候都不太懂你们的行为。”舒年心头揪着，面上表情只有不解，“就那么不喜欢上学？”

    就像舒年，联考失利，他从来没有迁怒于谁，这本来就是自己的事，所以他只会寻找自己的过失，然后再不断的摔倒前进。失败，整顿，然后蜕变，一次又一次。

    “没关系，他本来就欠骂，何况你也是为了他好。”竺樱语气很平和，“你没有错。”

    “你女朋友为什么和你分手你心里没点逼数？她向往的是哪里你又想去哪里？王者带青铜航空母舰都拉不动，还好意思在这里跟我提借网消愁？人家已经在考虑你们两个的未来了，你什么都没有想到！你就只知道玩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