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7(1/1)
宋鼐鼐稍微让开一点道,本以为对方根本不屑理睬她,但是就在杜修凡擦肩而过之时,突然在她身旁顿住脚步。
“又见面了。”
宋鼐鼐微带疑惑地抬头,却见杜修凡对她伸出手,似乎是要同她握手。
“谢谢你及时叫了警察。”他说,“如果实习报告还需要的话,我可以直接帮你签。”
工厂爆炸案发生那天,在国道上的杜修凡得以免于一难,最后被警车送回市区,及时进行医治。
宋鼐鼐也缓缓伸出手,仅仅在他那只手的纱布上轻轻挨了挨,不敢太用力:“谢谢了。”
当初在天台上被揭穿身份时,还不肯与她握手,现在只剩半个手掌,却握了……
杜修凡走姿笔挺地从她身旁走出去,从此以后,他坐上投资公司的最高职位,能与方成衍合作扳倒秦淮,拥有一家公司,而且只付出半个手掌的代价,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宋知在楼梯上回消息,结果突然听见厨房一通叮呤咣啷响。他忙走下去,一看,是方成衍母亲碰倒了厨房货架,正茫然无措地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器具。
他伸手把货架单手扶起,然后蹲下来,帮对方把所有东西放回原处。美貌妇人两手全是黏糊糊的白面,所以没跟着捡,看到他来帮忙,还有些不好意思:“给保姆放假了,本来计划今天由我做饭,但是我的确是不太擅长,让你见笑了。”
宋知忙说:“您这是打算做什么呢?”
他已经走到炊台旁边,指着那一盆又稀又烂、尚不成形的面絮,皱着眉头问:“包饺子?”
“对。”
宋知了然。
看着那一盆东西,他说:“您自己一个人弄,那真是要忙一阵儿了。”
“我帮您吧。”
“不用。成衍刚受伤那几天,我们都天天麻烦你了。”她也走到炊台前,夸道:“知道你懂事,怪不得我公公特别待见你。”
宋知把手机揣进兜,又洗干净手,不再说话。
白皙的双手捞住所有黏糊糊的面絮,试探地往里分几次倒入面粉,终于摸索出合适的比例,顺着同一方向揉了一会儿后,面絮已经变成了一整块面团。醒面之后,他又飞快地做起了剂子,方成衍母亲在一旁擀皮儿,看他把饺子包得特别好看,好像真有那么两下子。
“你在家做过?”她似乎很惊喜。
“没有。”宋知答,“平时看我大嫂做。”
结果今天一上手就会,他自己也很意外,宋知把包好的饺子放在一边:“就是不知道结实不结实,煮的时候会不会散。”
两人一起忙活了半小时,终于捏出几十个饺子来。
方成衍母亲看了看面盆:“没馅儿了,但是还有这么多面呢。”
宋知说道:“那就随便做个什么吧。”
他寻思着做个点心,在方家冰箱找了一通,找到的唯一适合当馅儿的东西就是紫薯。方成衍母亲看他给紫薯去皮,煮熟后捣泥,简直插不上手。宋知又找到了干酵母、盐、糖和黄油,把黄油揉进去以后,擀成大薄片,塞上馅料,中间切一刀,照着两边开始卷,又轻轻地握住两端,扭结。
一共做了四个。
他又走向厨房里的镶嵌式大烤箱。
“你真厉害。”方成衍母亲真心地赞叹:
“你要是个女孩,我保准得你求着你做我们家儿媳。”
她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早在几个月前,宋家大嫂就产生了一模一样的想法。
宋知听到这话,尴尬而短促地笑:“您先去休息吧,等东西烤好了我去叫您。”
“好,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美貌妇人对他越看越满意,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然后才转身离开。
宋知站在厨房,静等这四个点心膨胀,等待期间又掏出了手机,回复起消息来……
他的好兄弟此时此刻正在方家二楼的长廊上。
陈柏宇先是走到头,又花了几分钟走回来,不得不由衷地感叹:“真他妈大!”最后沿着豪华的旋转楼梯走下来,心里充斥着说不尽的羡慕。
走到一楼,发觉宋知自己在厨房里低头站着,还哼着歌。他悄悄走过去,往门口一站:
“呦,百灵鸟唱歌儿呢。”
宋知回头骂:“滚你丫!”
陈柏宇抱臂悠哉地走进来,跟巡视似的,从宋知肩膀上探头:“你弄的这什么东西?”
“看不出来?”好兄弟不耐烦地告诉他:“羊角包。”
陈柏宇眯起眼睛,好像琢磨了半天,突然毫不留情地大笑:“哈哈哈我操!”
“羊角包儿!?”他指着那四坨东西,大抵是没包严实,面皮被拧成结之后,从缝隙里逐渐流出了绿呼呼的东西,还发着点蓝:“这是紫薯?你拿它煮水?都他妈氧化成这色儿了。”
“这一长条挤得跟什么似的,恶心不?”陈柏宇提起一条,咧嘴直乐:“还羊角包!妈的真逗死了,做得跟魔兽世界里头的东瘟疫大蛆似的!”
宋知全当他在放屁,不予理会。在表面上涂抹了一层鸡蛋液后,戴上烘焙手套,放进烤箱。
十分钟后,点心出炉。
起酥皮轻微发黑,而且由于包不紧,紫薯馅料还呈半固半液状的时候,流出来没多久就变成了绿色。再放进烤箱,高筋面粉受热变形,馅往外流得就更多。
现在,它呈现出一种蒂凡尼蓝色,叫人怀疑里面是不是化学染料放多了、轻易不敢下口。
但随后——
陈柏宇眼睁睁看着,年轻的富豪把这些无从下嘴的东西尽数吃掉。
还温柔地对宋知说:
“很好吃。”
陈柏宇顶着一张嫌恶排斥的表情,眉间的郁闷像是在说:“我想不通。”
想不通。
中途有几度想劝阻,但话在喉咙哽了几下,再看一眼宋知,跟石头一样,无动于衷地坐在床边。
这哥们儿,真够可以了!
宋知一句不吭,把盘子接过就拿下楼,在男人流连追随的视线中消失了。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跟方成衍说过。
陈柏宇这才发觉两人之前好像有点异样,再一联想纳税大会那天,在走廊上……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问:“你俩又闹别扭啦?”
方成衍静默了一下,如实回答:“对。”
“这次因为什么?”
“……我误以为宋知,也在和别人暧昧。”
陈柏宇啧了一下嘴:“然后呢,你给他甩脸子啦?”
男人没再说话,见这反应,陈柏宇已然掌握了个七七八八,他开口道:“方总,宋知可是没白受过什么冤枉啊。”
“你看他爹,他大哥那事儿,叫他连跟他爹说话也不带好声好气儿的。”
“那可是他亲爹诶!成天在家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就这样式儿,他也不打算原谅。”陈柏宇两手摊开:“得,您让他白受一遭委屈?”
连一旁的宋鼐鼐也搭腔:“我哥特轴,别惹他呀。”
见方成衍沉默寡言。
陈柏宇觉得话说得不对,又开始安慰起男人。
这还是个病人呢。
“也……也没事儿,那你……你,你就先拿你的伤治着他。”陈柏宇往门口看,见宋知还没回来,继续说:“我知道你是个正人君子,不屑装可怜。但凭借我对知儿的了解,你必须得跟他磨到底。”
“真的!”
宋知的损友满嘴跑起火车:“宋知软硬都不吃,但是好在道德还算高尚,他知道对不住你,所以才天天过来。你甭看他现在人在你床前呢,等你病一好,他保准躲你躲得远远儿的。”
“你没事儿就多喊疼。”
“听我的,准没错儿!”
方成衍神情认真,悉数听到心里去。
“好。”
男人从小被方长云教导得很好,很多情况下,他永远都是隐忍平静的。在沉静与理智中,他才能寻找到解决问题的稳妥办法。但是,在宋知这种喜爱逃避问题,又有些极端的个性上,他的解决方法完全不适用。纵然能在公司里应对各种各样的难题,在挽留宋知这一点上,方成衍就像一只茫然的蚂蚁,在迷宫的入口苦苦寻找出路。
待到正中午,陈柏宇和宋鼐鼐都说要走。
宋知主动留下来照顾方成衍,饺子吃完了,又到吃药的时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