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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骗你。

    楚晏沉默半晌，道：“当年他们也叫我魔头。”

    伊里萨摇摇头, 脑袋和身体都极为沉重，连想事情都要慢上许多。

    柳渊叹息道：“长风现在是什么都听不进去。若真如你我担心的那样，那也是让长风自己去看清好些。他就是那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除非伊里萨真的做出什么事来让他死心，否则旁人是劝不动的。”

    今日这么一出……他会不会想起些什么来呢？若是他想不起来，自己又该如何向他解释？

    没人劝得动卫长风，不也一样没人劝得动楚晏？

    伊里萨喃喃道：“我会这种邪术……我从前到底……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不怪你，你真的很好很好。”卫长风柔声安慰道，“你虽会这武功，可你从未如洪夺天那般为了使出这武功害过人。”

    楚晏瞥他一眼，道：“你让我救他？”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那么想呢？他是怕自己身负邪功的事被发现，会被隐山书院所不容，他怎么会是骗自己呢？

    若真有人陷害，去大光明神教试图夺走光明圣珠的人，还能是他么？

    可总有一个声音拼命在伊里萨脑海里回响。

    楚晏道：“他去大光明神教夺光明圣珠，可这秘宝其实是在我这里……若他没有练献自首神功下半部，我自然能救他。可他练了，我说什么也不会帮他的。”

    柳渊笑着给他顺顺毛，道：“他这性子，不也是我们养出来的么……”

    两人渐渐走远，屋中的卫长风依旧万分担忧地坐在床前。

    他一定是在骗你。

    伊里萨垂下眸去，沉默半晌又问道：“献自首神功……是什么？”

    难怪自己总觉得他从前有所隐瞒……伊里萨抿唇不语，愈发觉得卫长风为了自己好，当真是无微不至了。

    伊里萨说了半宿梦话, 外面天色渐明，一夜过去，终是在早晨醒了过来。

    第39章 已婚男士的烦恼

    伊里萨有一肚子的话, 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 只得先沉默着吃下。然而他心里烦闷，也没了什么胃口, 吃了小半碗粥就饱了，不想再吃。

    “不，你不是坏人，你是很好很好的人。”卫长风柔声道，“你很好，师叔会知道的。”

    楚晏又道：“大光明神教也曾被称为魔教，我也被人当做大恶人围攻过，我知道那种委屈，可我当年当真作过什么恶吗？双圣神教年年生事，难道也跟我一样是有人陷害？”

    那珠子并未穿孔，是完完整整的一个，还可以从丝线中将它取出来，想来是极为珍贵，或是有什么特别作用，否则也不会这样舍不得破坏。

    柳渊看着他，忆起往事只得叹气。

    柳渊还没答话，楚晏便从腰间勾起一条腰佩。这腰佩是用红丝编织而成，串了好些珍珠宝石，这些丝线将一颗透明的珠子包裹住。

    又在喊阿娜……卫长风心头一紧，又凑近了些。

    伊里萨一直昏迷着，到了后半夜，卫长风都守得有些迷糊了，隐隐约约听到些响动，才猛地一个激灵，睁开眼去看床上的人。

    柳渊知道他想起当年的事，难免伤神，语气便十分温柔：“我相信长风自己有分寸。若真出了什么事，有你我二人在，也不会有什么岔子。”

    楚晏将那颗珠子举到月下，淡淡的月光让它本身的光芒也变得柔和。

    可卫长风现在却完全想不起来那些事, 他只记得他的卫小花为了能跟自己在一起, 一直很努力在学那些他并不擅长的东西, 还会因为自己做不好而焦虑懊恼……

    楚晏气道：“我养了十多年的孩子，带了一个我的仇家回来，你让我怎么放心？”

    若换了从前, 卫长风听了这话, 第一个反应必定就是反问他“难道不是么”，毕竟伊里萨当初又是骗他, 又是连累他被关在冰室里, 后面脱困也是总不给自己好脸色。而且双圣神教的行事作风也的确算不上多好，别人称伊里萨魔头，可也没冤枉了他。

    走至院中，柳渊开口道：“晏晏，长风是真的喜欢他。”

    卫长风不打算隐瞒他这个，道：“西域信仰大光明神，献自首神功便是大光明神教武功。前半部功法并无什么邪处，只是后半部分……忿怒相诀，是以人精血化为力量的邪术。那日你我去夺天寨，所见的便是同样的邪术。”

    卫长风整夜没睡, 虽是疲倦，却更担心伊里萨身体。看他已经睡得安稳，时辰也差不多了, 便离开卧房亲自去煮了些合适早间食用的菜品来。此时正好回房，见伊里萨正要起身, 忙过去搀扶。

    伊里萨轻声道：“我以前……难道是什么坏人吗？”

    伊里萨不语，卫长风继续道：“师叔并不是不讲情理之人，他不会为难你的。当年这邪术便是他费尽千辛万苦毁去的，如今又见有人学会了这邪术，自然心里不痛快。他知晓了前因后果，自然不会再这般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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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先吃点东西。”卫长风扶他到了桌边, 先盛一碗汤。

    伊里萨却道：“可他不好，他打我，还要废我武功。”

    卫长风一怔，瞧见伊里萨那双眼睛直直盯着自己，又是委屈又是恼怒，显然还在为昨夜之事生气，忙道：“我定会与师叔解释清楚的。”

    卫长风道：“怎么样？还难受么？”

    “阿娜……”伊里萨迷迷糊糊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