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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一半他就看见苏二拼命的朝他使眼色,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后悔不迭的捂了嘴,小心翼翼的去看乐之俞的表情。

    在船上吃鱼虾早就吃腻味了的乐之俞,闻到这肉香顿时眼睛一亮,鼻尖动了动,寻味便找了过去。

    其实,他也有想过刻意改变笔势,不再照着记忆里的临摹来写,但无论他怎么改,写着写着就会不由自主的又开始照着秦知亦的字体练,到后来他干脆也放弃了改变,开始顺从本意,就这么五味杂陈的写下去,写得一丝不苟,全神贯注。

    苏二觉得人多眼杂,想劝乐之俞换个清净的地方。

    “不必。”

    可不知为什么,即使他摈弃杂念,尽力的使自己忙起来,使自己从这些事情中获得充实和满足的感觉,但他的心里,永远都有一处,是空落落的。

    小二麻利的将桌子收拾好,满脸笑容的请乐之俞几人入座,在乐之俞点了几道菜后,极其热情的让他也尝尝店里的洞庭春酒,说是加了黄柑酿的,口感极佳,尝过的客人都夸好喝。

    乐之俞不肯承认这是因为他“忘不掉”的缘故,自己硬是给自己找了理由,觉得是因为没坐过船不适应,又或者是因为在船上呆的腻烦了,才会心生烦闷睡不着。

    于是乎,在货船到了一处码头靠岸,木全等派人下船采买菜蔬粮食等补给的时候,他也带着苏一苏二跟着下了船,打算随意逛逛解解闷。

    乐之俞抿着唇,朝水天一色的远处河面望了过去,声音软软的,含糊又带着些惆怅。

    当然,今时不同往日,作为所谓的青丹会少主,估计他这张脸都上了朝廷的叛贼头目通缉名单,不能再无所顾忌的在外头行走了,只得听从苏二的建议,取了顶缝着白色轻纱的帷帽戴上,遮住了面容,也省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是啊,都过去了,既然没有这个缘分,不能相依相守,那就学着忘记吧,若是心怀怨恨硬要强求在一起,那迟早也会两看相厌的。

    果然这店的生意也是最好的,别家只能勉强坐一半桌子,他家客人却是快坐满了,吃吃喝喝聊着天,各种嗓门掺杂起来,济济一堂热闹的很。

    渔村的本地人并不多,但因为这是去县城的必经之路,经常有探亲和行商的人来来往往,所以在道路的两边也跟着开了不少食肆酒家,卖些活鱼鲜虾等水产做菜肴,再搭些自家酿的酒招揽客人,虽是小本买卖挣不来什么大钱,但养家糊口还是过得去的。

    乐之俞的脸上并没有什么不悦的神色,相反倒是扬起了眉毛,很有几分骄傲。

    说来也怪,以前总是坐不住,定不下神,写几个字就想去干别的,现在倒是能沉得住气,持笔伏在桌上,泼墨挥洒,一坐便是好几个时辰。

    杯中之物,可以忘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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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哥哥就是最好的啊,我一眼就相中的人,怎么会差?”

    这老头儿虽然有时嘴上刻薄不饶人,又爱吟诗掉书袋,但肚子里的新鲜故事却是不少,讲起来绘声绘色,抑扬顿挫的,比看话本听戏还有意思的多。

    因为刻意绕路避过官府的盘查,他们来的这处码头并不是什么喧闹繁华的大地方,而是一处小渔村。

    “呃······”

    苏二越发拿不准乐之俞如今对秦知亦的态度了,忍不住问道:“少主,你不恨他了?”

    “什么恨不恨的,都过去了。”

    这家小店倒是有巧思,直接在门口砌了个炉子,刮了几只山鸡野兔在烤,油光蹭亮,香气四溢,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要跳出来了。

    上午练完功,他会顺道去看望下还在卧床休养的宁远承,同守在边上的老神医也会聊上几句。

    “大隐隐于市,越是人多咱们才越不显眼呢。”

    “我为什么要生气?”

    苏一和苏二斗嘴惯了,顺口便道:“照你这说法,那秦公子岂不是更好?相貌出众,武艺高强,对少主也是百依百顺,不但不要工钱,还倒贴钱······”

    他的字也练的越来越有模样,很有几分当初秦知亦写字时行云流水,矫若惊龙的气韵了。

    乐之俞便是为了“忘记”,才会一改从前的散漫,把自己每天的时间都给安排的满满当当。

    下午的时候,他就会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练字。

    乐之俞信步走着,远远的便闻到一股与众不同的诱人香气。

    “少主,我不是故意提起他的,你不要生气啊。”

    说它与众不同,是因为它没有这渔村特有的河鲜腥气,而是种久违了的喷香肉味。

    乐之俞抬眼瞅了瞅头顶上的酒幌子,没怎么犹豫,迈过门槛就朝里走。

    事实证明乐之俞是对的,这店里来的多是外地人,什么打扮口音的都有,对乐之俞这样带着帷帽进来的客人也见怪不怪,只顾着自己那桌吃菜喝酒闲聊,无人注意他。

    这处空落落的角落,看似不显眼,却会让他在深夜被寂寞和冷淡包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你现在来放马后炮了?当初你还嫌弃得死,劝少主不要留下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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