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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云歌看着脖颈上的铜钱,没发声,半响,他这才微起薄唇道,“吃饺子。”

    虽然饺子还是之前的饺子,但帝云歌却越吃越没味。

    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他看着汤中倒映出自己的眉眼,想到刚刚自己为了不让沈昭雪发觉他呕血,便借口做下菜赶忙跑出去,吐出口中的血。

    沈昭雪说他长命不衰,但只有帝云歌一人知道他活不过十年。

    日日呕血,他的身体早就每况愈下。

    更别说,之前帝书珩攻城,他被迫使用本命弓,燃烧神智。

    所以这才在后面花眼瞧见沈昭雪时,支撑不住,软了腿差点跪在地上。

    神智燃烧太多,帝云歌这才在发了烧后,失去理智,完全忘了自己是谁,然后咬沈昭雪一身。

    见他迟迟不动,沈昭雪眨了眨眼,疑惑的问,“不合陛下胃口吗?”

    帝云歌摇了摇头,继续吃着碗中的饺子,只是不知,这饺子他今生还能吃上几回。

    竖日,天晴,连带着昨日堆的雪也融化了些,底下一片晶莹,再过一会,只怕就要变成水。

    援兵昨晚入城,今早帝云歌一看,街道上的雪早已被他们踩沉,覆在地面上露出灰色砖石。

    今早,城中响声阵阵,帝云歌还未率人出城,便感受到一些微妙的变化,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

    城外突然吹起号角,帝云歌只得登上城门去观望。

    城下人头攒动,银刃宛如地上霜,黑旗飘飘。

    帝书珩瞧见帝云歌后,示威一般挥了挥手中的银枪。

    帝云歌下城,骑马同他对峙。

    双方身后都跟着一群士兵。

    帝书珩看了一眼帝云歌身后的士兵,忽的开口,“父皇无德,早就失去了天命,如今更是残忍嗜杀不知节制,上天这才降下异象来,暗示更迭。”

    “望父皇及时收手,将北云给儿臣,这才不至于让云国破灭。”

    帝书珩刚说完,帝云歌便眉头一皱,厉声道了句,“妄想。”

    见他如此,帝书珩早有准备。

    “将人带上来。”帝书珩看着帝云歌又道,“父皇昨日听见那民谣了吗?”

    帝云歌的心重重一跳,他赶忙回头问副将一句,“什么民谣?”

    副将被他问到,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上一句完整的话。

    额间青筋暴起,帝云歌一双凤眸泛着透底的寒意,“说不出来,朕把你五马分尸。”

    闻言,副将吓得冷汗直流打湿了胸前的衣襟,只得赶忙道,“鲂鱼赪尾,王室如毁。2”

    帝云歌面色突变。

    第127章 众叛

    未等帝云歌转头,便见面前的士兵一一变了脸色。

    帝云歌只得赶忙调转马头,看帝书珩在耍什么花招。

    却见一个八尺高的壮汉,一手拿着长枪,一手拎着一卷血黑的被褥缓缓走到了帝云歌的面前。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也有一人走出来。

    不过那人右边大腿被人砍下,膝上的伤口被烙铁烫得发黑,现下蜕了痂,又白又粉的,只有一层可怜的皮扒拉着。

    寒冬,那人却只穿着一身单薄的衣裳。

    帝云歌只看一眼,便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果不其然,帝云歌刚皱眉,那人便伸出被砍到胳膊肘的手,呜呜呜的指着帝云歌。

    他想说话,但鼻子,舌头,嘴早已被帝云歌划烂。

    这人,就算化成灰,帝云歌也会记得。当初烙在胸口面颊上的铁,手脚被剔的经脉,烫得帝云歌全身发红肿蜕皮的沸水,都是他面前这个指着他的人做的。

    他就是云国前任帝君,他最恨的四哥,帝云渊。

    十多年前,云国先帝辞世。

    四皇子帝云渊继位。

    南晟国想借机攻打云国,便虚意道贺将帝云歌送了回去。

    外传帝云歌受其重视,帝云渊本来将信将疑,但看帝云歌满身珠宝绫罗绸缎,比起自己来,自己倒像个仆从,一时间便这事信了。

    再加上身边奸臣的怂恿,他更是愈加的相信,帝云歌受南晟帝君的重视,并且有意扶持帝云歌为云国新帝。

    帝云渊没脑子,当即便信了。

    不顾帝云歌的说辞,硬是将人压入了满是蛇虫的地牢。

    每天被人折磨。

    当时,帝云歌真的好羡慕帝云渊,黑袍加身,唯我独尊,地牢和外面的见了无不将高高扬起的头颅磕在地上,脸上的神情因为他说的话而变化着。

    不像他,是臭水沟里的烂老鼠,人人见了都想唾骂,吐痰,踩上几脚。没有人会因为他说的话而变半分脸色,最多,最多在他哭的时候哈哈大笑,这时帝云歌总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人浸在了水里,又疼又涨。

    那时候,他总在被折磨得昏厥后,做着一个个香甜的梦,梦见他就是帝云渊,是那高高在上的帝君,天下的人都要看他的脸色办事。

    但这一个个香甜的梦,总会在第二天被人打碎,他们会用带着刺钩的鞭子来破它,将他从云端打落,告诉他什么是现实。

    现实就是,他帝云歌会烂在泥里,而臭虫和蛆将爬满他的骨架,除了它们,没有人会记得他在这个世界上活过。

    但现在不同。

    现在他是那高高在上的帝君,而他四哥,是烂在水沟里的臭鼠。

    帝云歌高扬头颅,一双凤眸尽是薄凉,冷硬的面颊微微倾,薄唇紧抿,带着一股数不清的蔑视。

    十年前,你俯视躺在牢中的我。

    十年后,我俯视站在雪地的你。

    一朝天子,十年寒梦。

    他说什么也不想回到当初那种局面,他帝云歌战无不胜,不是那阶下囚,也不是砧板上的鱼肉。

    他会是利斧,砍开各国的缝隙,将各国统一,将会是九境第一帝君。

    不想受人欺负,就得往前爬,爬到无人敢登的巅峰,将所有人狠狠的踩在脚下。

    到那时,就无人敢欺他帝云歌。

    寒风凛凛,山上的雪粒被风吹落。

    帝云渊身旁站着一个人,替他控诉着帝云歌的暴行。

    闻言,帝云歌身后的士兵有些动摇。

    但碍于帝云歌的暴行,他们不敢贸然动身。

    帝书珩早有准备,见此,直接命人将那血黑的被褥摊开了来。

    一时间四下寂静,只剩下了风刮过山谷发出的呼呼声。

    血黑的被褥上隐约躺着个人,他身上的皮早就蜕得干净,只剩下了红中泛白的肌肤,虽是寒冬却还是能惹得蛆虫爬身。

    数不尽的蛆虫在里面爬来爬去,红得泛白的肌肤被它们覆盖,一晃眼,竟以为它们在争先恐后的从里面爬出来,实则,是奔向里面的嫩肉。

    小小的身子被肉养得肥硕,爬起来身上皱出了一道道的痕,黑头往里钻着,只露出了白色的尾巴四处晃动,像只胖子,不断的往里挣扎着进去。

    几十只蛆虫挣扎着进去,尾部互相拍打着,底下的嫩肉被弄得直流出了黄水,恶心得让人直呕。

    只一消一眼,那些士兵便有些瞧不下去。

    可即使如此,那人居然还活着,胸口起伏时还将上面的蛆抖落下来,流了满褥的黄水。

    “他,你们可能听说过,也可能没听过。”帝书珩伸手指了指被蛆虫爬满身的人,“他就是陈祥瑞。”

    “父皇前几天,做的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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