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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臣同您一起进食,臣来得晚,所以这才瞧见您袖前的油渍,而且看样子,您夹了不止一次。刚开始臣不知陛下喜欢的是哪种,直到公公后面再端菜肴,水煮鱼映了眼,臣这才知道,您喜欢吃鱼。”
“你看的倒仔细。”帝云歌拿筷撑开碗中的鱼,无刺。
“可朕不喜欢吃鱼。”帝云歌将鱼放入口,“卧薪尝胆听过吗?”
“朕自冷宫中长大,幼时便受尽旁人冷眼,送来的,也尽是馊菜,每日的饭菜吃了,就会胃腹绞疼。”
“冷宫前有一桥,桥下有水,养有不少鱼,那时朕为了饱腹会去里面捞一两只来吃,味道不好,但比起馊饭好很多。”
帝云歌苦笑一声,随即又道了一句,“朕的母后病死在宫中,那些侍从口口声声同朕说,他们接母后去皇陵埋葬,可几日后的夜晚,朕就在池里瞧见了朕的母后。”
“那些鱼像疯了一般去啃食她的尸体。”帝云歌说着忽的转过头去瞧他,一双凤眼里满是阴翳,“朕吃了十多年的鱼,每次吃它们都让朕恶心泛呕,想起池里的那些尸体。”
沈昭雪拿着的筷突然放下,抬眼看他。
帝云歌薄唇微动,到底没有继续说话。
“可陛下那天穿的是黑衣,黑衣又如何瞧出污渍来?”沈昭雪话音刚落,帝云歌便摔了碗。
“你在试探朕!”帝云歌眉头紧蹙,伸手掐住沈昭雪的脖颈,“你好大的胆子。”
莹白的脖颈青筋突现,眼尾薄红。
沈昭雪被他掐着脖子,低眼,看着他的喉结上上下下。
“就许官兵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沈昭雪抬眼看他,“无需种荷,花开满池。”
沈昭雪往前走,帝云歌捏着他脖颈的手用了些力,在上面留了些印子。
泛着红,像未消的云彩。
“你在同夜恨晚说什么?嗯?”沈昭雪一把抓住他的手,杏眼里满是愤怒,“他师尊喜欢荷,他徒弟四处种荷,你也种荷,巧合吗?”
“是巧合吗?”沈昭雪抓着他的手一把将人抱在怀里,蹭着他的墨发问,“是巧合吧?”
帝云歌有些生气,想挣开他,却挣了半天也挣脱不开。
沈昭雪吻着他的发顶,一路而下,顺着他的面颊。
帝云歌左右挣脱不开,有些生气,看着他恶狠狠的道了句,“你亲朕除了留给朕一脸口水,还留给朕什么?”
闻言,虽然有些伤心,但沈昭雪也不敢继续在动作,只能放开了他。
“你信什么便是什么!何必来试探,让朕恶心。”帝云歌将一锅鱼汤掀翻在地。
沈昭雪看着它们默不作声,怕他跑自己寻不到,只得说去送鱼然后匆匆离开竹屋。
第148章 脏了
沈昭雪拿着鱼拾阶而下,没走几步,便听见小白虎被帝云歌扔了出来。
瞧见沈昭雪回头看它,小白虎呲着尖牙跑下来,一个没注意便在沈昭雪的衣摆上划了好几下。
沈昭雪瞧着那肉肉的爪子,叹了口气,把白虎拎起来,放在肩上。
却没想到,白虎刚被他提着脖子纠到半空,便伸出爪子来拍沈昭雪的脸。
好像在责怪他为什么惹帝云歌生气。
沈昭雪拎着它的脖颈,凑到面前,想同它亲热,却被它一掌拍开。
鼻上的卷须一抖一抖的,呲着牙对沈昭雪。
沈昭雪回头看了一眼,竹屋紧闭,这才拎着虎,语重心长道,“不是我想惹他生气的。”
一掌又扇来。
沈昭雪赶忙避开,拎着虎走下去,“就许他吃我的,不许我吃他的,怕他生气,我都不敢直接问,就怕他说,我想信什么便信什么,又何必来问他。”
沈昭雪自言自语了好一会后,这才将白虎放上肩,拎着鱼四处走。
“云歌他婆娘,你拿着啷个多鱼是要克搞浪子?”对门的婶婶刚喂完猪,准备往上走便瞧见沈昭雪提着鱼四处走。
听见有人这样喊,沈昭雪愣了愣,随后这才意识到婶婶在喊他。
“没什么,鱼有些多,婶婶要点吗?”沈昭雪提起手上鱼笑了笑,随即上阶将鱼拿给婶婶。
婶婶刚开始还同沈昭雪客气的推脱着,但由于沈昭雪实在是太热情,婶婶犹豫了一会这才勉强答应收下。
但一接过来,婶婶便惊喜道,“哇,啷个大,云歌婆娘你男人克哪点抓的哦。”
沈昭雪羞涩的笑了笑,“一个大湖里。”
两人又聊了会,沈昭雪这才提鱼离开。
却没想到他刚走几步,便被上次菜地里碰见的那个男人掐住脖颈,拖着走了几步。
“是你们和牛大壮说的俺骗他!”男人一边怒吼一边掐着他的脖颈。
被他掐住,沈昭雪脸颊泛红,喉咙干痛,只得一个劲的咳嗽。
婶婶还未入门,听见咳嗽声,疑惑的转头,便瞧见沈昭雪被人拖着拽入一间屋后。
那手上提着的鱼,没拿住,散落一地,墨色的鱼鳞覆上黄沙,鱼眼无力的往外翻看着。
婶婶吓得赶忙入屋把鱼放下,然后去拍帝云歌的门。
一开门,婶婶见到那双冷漠的凤眼,一瞬间,她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见帝云歌要将门关上,婶婶赶忙伸手拦住,拽着他的肩膀道,“云歌,你婆娘被村口的王老赖逮起克咯,他脑子不好使,你快点克找你婆娘,不然慢点就……”
婶婶话还没说完,帝云歌便一把扯开她的手。
婶婶的眼里满是惊愕,却听见帝云歌冷声道,“他同我有什么关系,出了事埋了就好,不必告诉我,我现在没狗,不需要捡来喂。”
说罢,门便被他啪的一声合上。
见帝云歌冷漠至此,婶婶一下子愣住了,看了好半天门这才呆呆的下了一阶,却没想到刚下一阶。
便听见门开了,帝云歌提着菜刀,站在门前,俊眉冷竖。
“村口是吗?”
婶婶望着他,害怕的咽了咽口水,随即点点头。
“谢谢。”帝云歌薄唇微动,拿着刀翻身便下了楼。
村口有两间废弃的小屋,上面的瓦稀稀疏疏的,外墙被人摸上了些粪,闻起来有些作呕,那门勉强挂在框里,被人轻轻一推便应声倒地。
即使白天,屋里一片阴暗,木门槛下长了许多青藓,床下也是。
凌乱的榻上放着一床看不出颜色的被褥,沈昭雪一靠近,便止不住胃里泛酸水。
一进门,王老赖便逮着他往榻上扔。
“都是你们两个害得俺被他揍。如今你们两个吵架了,他肯定不会来帮你,你就等着被俺玩死吧臭婆娘!”
王老赖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的。
几句话未落,便像发疯了一般,流着涎水上来脱沈昭雪的衣裳。
可手未沾衣,便被沈昭雪一脚踹飞到墙上,身上的骨头咔咔作响,那流出的涎水,变成了血水。
“碰我?你也配?”沈昭雪拍了拍身上的灰,缓缓起身。
王老赖从墙上掉下,磕着血,半跪在墙边,沈昭雪抬脚,放在他的肩上,杏眼里闪着嗜血的光,脚下一用力,便听见王老赖发出刺耳的吼声。
咔嚓一声,那两个着地的膝盖硬生生从中间破裂开来,渗着血同灰黏在一块。
沈昭雪正听着,突然肩上的白虎一动,从他肩上跳下,直往门口飞奔。
沈昭雪微瞪着眼,想都没想便倒在地上,然后左右晃了几圈,最后这才从王老赖的膝盖旁沾了些血灰来涂在面颊上。
帝云歌刚进门,便被白虎扑着跃上肩。
提刀入内,沈昭雪一身衣衫凌乱,一瞧见他,便扑着上了身。
“呜呜呜,云歌,我好怕,他想脱我衣服……”沈昭雪梨花带雨。
帝云歌本想推开他,但手刚放在他肩上,便见他抬眼,杏眼泛红,眼尾挂着泪珠,白润的鼻尖微红,因为哭泣一抽一抽的。
“没事了,没事了。”帝云歌僵硬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昭雪却哭得越发的大声,泪水直接浸湿帝云歌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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