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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都是一样蓝白相间的校服,怎么套林栖身上就恁好看,穿这人身上就尽显猥琐。
那人坐下就说:“哎,别提了龙哥,晦气死了。”
龙哥立马目光从菜单上挪了出来,直勾勾瞪着他。
那人半天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不是,不是龙哥,我不是说你晦气啊,我是说我们班上那个林栖。”
龙哥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慢慢问:“咋回事啊?”
那人指着自己的脸说:“我就考试的时候朝他借只笔,他奶奶的嫌烦就打了我一巴掌!你说有病不有病!”
“啊,挺拽啊他。”
“确实,抱着我们班那个苏联宇的大腿,好像就了不起似的。”方清华热得扯了扯领口,凑近了,低声说了一句,“搞不了苏联宇,我还搞不了他林栖吗?”
一桌子的人都笑了起来,显然大部分的人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只是觉得这人说话挺招笑。
祈照看着方清华,后者抬头的时候正好撞上祈照一双黑沉的视线,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觉得莫名其妙。
“你,你看什么?”
不知道在方清华眼里祈照是不是长的比龙哥还吓人,方清华说话还带着结巴。
桌上的人玩手机的玩手机,聊天的聊天,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暗潮汹涌,祈照面无表情看着方清华,半晌露出一个职业性假笑。
“你这里沾上灰了。”祈照说,伸手替方清华拍了拍肩膀上的灰。
*
林何棋打电话来,就说了两个字:“回家。”
多难得,他还觉得那个房子是家。
无论怎么样,该解决的事迟早要解决。林栖甚至没跟祈照告别,挂了电话就打车回家,事后在路上才想起来自己的不辞而别,掏出手机点进7的聊天页面,然而在输入框中又犹豫住了。
最后什么也没发,捏着手机望向窗外。
家里气氛难得凝重,平时都是冰一样的冷。王姨站在不远处的柱子后小心翼翼地望着客厅,文萱坐在她那花了两万多买回来的沙发上,林何棋就站在没有打开的电视机前。
林栖进门的时候,最先看见他的背影,听见声音,三人的头同时转过来。
“回来了?”林何棋揉着眉头说,听上去很疲惫。
文萱冲林栖微微扬了扬下巴,嘴里蹦出简短的一个字:“坐。”
看上去好像要宣告什么大事,林栖趿拉着拖鞋慢慢坐在了文萱边上的单人沙发上。
他们家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一家三口会聚一室试图商量着什么。
很多事情根本不需要林栖的参与。
小时候文萱对他说,你必须要去参加这个兴趣班,五岁的林栖甚至不知道那些所谓的绘画,散打与钢琴等是什么,又有什么用,并且能带给他什么。
但文萱说去,他就必须去。否则就不让他出门,也不让他和别人说话。
林何棋目睹一切,却一言不发。
他们真挺配的。林栖会想,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如此般配的一对夫妻了。
看王姨一脸担忧的表情,这俩夫妻到底要说什么事,林栖大概能猜个七七八八。
林何棋斟酌了一下,朝着面前的母子俩开口:“那我就直接说了,离婚后,财产平分。至于林栖……”
林何棋目光望过来的时候,林栖觉得他像在看一个包袱:“他反正也快成年了,就看他自己想跟谁吧。”
文萱平淡地点点头,像是早就知道了一切,波澜不惊,她也转头看向了林栖,他们都在等他做出选择。
这还是林栖自出生近十八年来第一次可以自己做出选择,而不是接受安排。
那可得好好挑选挑选了。
他自嘲地牵了牵嘴角,直接问:“这房子归谁?”他眼里没有光,黑沉沉的视线从文萱身上转了一圈落到林何棋皱起的五官上。
两人都没说话,文萱看着林何棋,林何棋也看着她。这栋小别墅当年是林何棋出钱买的,装修却是花的文萱的钱,虽算是一人一半,但写的还是林何棋的名字。
看他们半天都不说话,林栖干脆说的更直白些:“房子归谁,我跟谁。”
肉眼可见的,林何棋犹豫了。
那一瞬间好像有一只手伸进了林栖的心里,残忍而坚决地掏走了他最后的东西。
这是他想看到的场面吗?
如果有人这样问林栖,他会说是,反正跟谁都一样。但他在心里问自己这个问题时,他便无法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于是起身往楼上走去。
林何棋在身后喊住他。
“你还没……”
“不需要你了,我跟她。”林栖回过头,指了指坐在沙发上姿态依旧优雅端庄的文萱,“你就好好过你的日子去吧。”
真好,以后都不用再躲着了。
侧过头的时候,余光扫到了角落里的王姨,脸上挂着隐忍的心疼。
心疼什么,这明明是好事。
没有爱的两个人,注定无法走到最后。
不仅对林栖,对他们两个来说,这都是好事。
回到房间,手机关机。他谁都不想理,什么也不想看见,屋子里没开灯,漆黑一片。
林栖是怕黑的,一个人呆在黑暗的房间里他会害怕,所以睡觉总是要留盏小夜灯。但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呆着,呆在黑暗幽静的房间里,把自己团成一团,就好像什么都伤害不了他了。
房门被轻轻敲响,那不是文萱或林何棋中的任何一个。
得不到回应,屋外的人便离开了。
沙发的角落里,林栖静静坐在地板上。没有眼泪,没有表情,就在那发着呆。
月光从窗外漏了进来,然而透过矩形的方框只能看见寥寥暗淡的星辰。
“从童年起
我便独自一人
照顾着
历代星辰”
*
上学念书,通宵复习,生活还是跟往常一样,只是偌大的房子里一下子少了个人,更显得冷清。
很快,四月便来了。天气终于有了回暖的迹象,那些花和树开得更加烂漫盛大。
这段时间,班里只有一个小瓜,学习委员方清华不知道被谁打了一顿。说是晚上回去路上被揍的,被套着麻袋打,都没看清打的人是谁。
后来方清华又喊了他在外面的那些狐朋狗友,但根本找不到凶手的影子,只好闷声吞了这口气。
没有什么大事,日子平平淡淡,一转眼,苏联宇的生日就快到了。
林栖是不记得他生日的,但每次在生日的前不久,苏联宇就要对他唠叨上几十遍。
有钱人家的孩子过个生日就相当于开个盛大的Paty,地点在苏联宇家的别墅,林栖说自己会去,勾头背着书,反应平平。
苏联宇不明所以搭上他的肩,很是疑惑:“兄弟,你怎么了?这些日子怪怪的。”
“别碰我。”林栖说,头也不转,语气冷的像是从冰窟窿里舀上来带着一碗冰渣的水,很清晰。
苏联宇结结实实地愣住了。林栖从来没有这样对他说过话,就算是生气,他自己到一边安静个几分钟也就好了。像今天这样的情况,确实是头一次。
“你怎么回事?”苏联宇微微有些不满,盯着林栖的后脑。
林栖没回应,嘴里只有轻轻呢喃重复的背书声。
“且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定乎……”
“草。”苏联宇轻声骂了一句,“莫名其妙啊。”
换做是别人,苏联宇早就骂骂咧咧开怼了。但对方毕竟是林栖,抛去别的不说,他是陪伴他两年的人。
挺不是滋味的。他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时候。
接下来的时间,林栖一直保持着这份冷漠的姿态。上课挺直背听课,下课不是背书就是写题,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让人丝毫插不进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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