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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衣柜里挂着的外套口袋都翻了一遍,结果连根毛都没看见。

    “不可能啊,明明有的。”人一旦陷入缺钱的状态,连记忆力都会紧跟着好起来,过去那些该花的不该花的钱,以及被自己无意识忽略而收纳起来的小钱。

    没有一千也就几百了,林栖想。像个鼹鼠似的在衣柜里刨了起来。

    有些比较贵,但看腻了不爱穿的衣服,他就一律叠起来放在了柜子的最下面。果不其然,把那些衣服刨出来一件件地翻找口袋,终于让他找到了几张颜色各异的毛爷爷。

    因为都是穿了没多久的衣服,换下来也就没洗,所以至今保留在口袋里原封不动。

    幸亏以前人傻钱多,现在找起来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几百块钱,有零有整的,林栖叠好了一一塞进口袋里。

    掏到最后一个口袋的时候,手里的质感让他觉得至少得是两张红的,还没等高兴起来,掏出来手里的“钱”忽然就变成了两张白纸。

    这是……

    “车票?”

    两张纸都是大巴车票,往返两个地方,很意外,目的地竟然是他不久前才听到过的地点。

    起点临川汽车北站,终点多重远汽车站。下面是购票人的姓名。

    林栖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看见购票人写着的是林陶的名字,去的时间为三年前的五月一号,回来的时间是五月三号。

    三年前,林陶去过多重远吗?

    第36章 chapter.36

    一瞬间,林栖觉得这一切似乎并不简单。三年前亲人被杀而独自从多重远来到临川的祈照,三年前写着林陶姓名的,从临川去往多重远的大巴车票,还有三年前他经历过的一场车祸。

    林栖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那同样塞在裤子口袋里的一把钱被带了出来,散落在地上。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点开相册,相册中有一个私密分类,长按照片选项会进到输入密码页面,他在里面找到了几张照片。

    那是一块白板,上面密密麻麻画着一道道的线条和密密麻麻的黑字,除此之外,有的地方用磁力贴贴上了几张照片。

    林栖将手机里的照片放大,能看见在白板的左上角写着一行字迹端正隽秀小字——5·2入室杀人案。

    时间回到祈照发烧昏迷的那个夜晚,好好一个大活人忽然在自己面前倒下,林栖一瞬间还以为对方是装的,结果伸手去碰祈照的时候,被他身上那股灼热的温度吓了一跳。

    “喂,你……”

    祈照喘着粗气,表情看起来很难受,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

    林栖皱眉看了良久,半天才轻声喃喃道:“这可算你欠我的。”

    那是个阴天,到了晚上就像入秋一样的冷,祈照就穿着一件单衣和薄外套。他现在还在烧才没有出汗,等到时候退烧了,里头的衣服就会被汗浸湿,所以需要准备一套替换衣服。

    林栖站起身看了看周围,边上只有两扇门,一扇毛玻璃的自不用说是厕所,另一间应该就是卧室了。

    林栖走过去,一扭门就开了,也没觉得不对,直到进门摸索到墙上的开关。那是一个昏暗密闭的房间,空气混浊,透着沉重的压抑。

    房间里东西少的可怜,只有一张床,一张小桌子,林栖注意到在床的正对面,摆着一张白板。

    5·2入室杀人案……这是什么?

    他看见如蛛网密布的分析图,以死者祈年山和祈雪为中心,分散出数道错综复杂的道路,然后他在右下角看见了自己的名字和照片。

    被红笔着重圈起来的“林栖”,边上写着小小的“玩偶”。

    为什么他的名字会出现在这张白板上?

    这是林栖的第一个念头,他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于是这个时候写作业时的那股子专注力就能派上用场了。从遇见祈照的那天开始,脑海里在播放着关于祈照所有的一言一行,放灯片一样从脑子里一帧一帧晃过。

    在某个瞬间,林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奇异的端倪,结果那家伙溜得太快,他连一条尾巴都抓不到,只隐隐摸到了边角。

    他想起了祈照之前坦诚的事,祈年山和祈雪,应该就是他三年前死去的父亲和姐姐。

    这种情况下紧接着催生了林栖的第二个念头——祈照在怀疑他。

    但是,为什么呢?又凭什么?

    这个案子跟他有什么关系!?在遇到祈照之前,他根本都不认识什么姓祈的!

    像是被人暗戳戳地打了一巴掌,打的林栖脸疼。他听见客厅里传来一声嘤咛,祈照似乎难受至极,一直在哼哼唧唧的。

    林栖攥紧了拳头,有一瞬间想冲出去给祈照一盆冷水泼醒,并质问他缘由。

    很奇怪,这种心情,是不被信任的震怒,还有他敏感多疑下的猜测——或许祈照一早就怀疑他了,所以刻意做出各种行为拉进距离。

    林栖气得牙根痒痒,也许是房间外那阵□□格外令人心疼,让他理智还处在上分,迅速回过神后,林栖拿出手机拍下这张白板,随后不动声色地退出了卧室。

    沙发上少年两道劲厉的眉毛拧的像股麻绳,一张脸跟喝了上头的岩浆一样,林栖就站在祈照面前,面无表情地,默默注视着他,像是在观察一件物品,企图从中寻找被他那不小心溜走的端倪。

    一分钟,两分钟……他看见了祈照张了张嘴,似乎说了什么话。

    “带我一起走吧……”

    他听见含糊不清的,满是沙哑的一声喃喃,混着眼角的一滴液体。

    “祈照你大爷,没我的允许你想跟谁走?”

    林栖绷着死鱼脸咬着后槽牙,小心翼翼把祈照背起。

    “妈的,你要是不给我个满意的解释,老子半夜都要杀进来捶爆你!”

    “好……”

    背上的人如是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应梦里的魂,还是梦外的人。

    林栖一路背着祈照到巷子口打车去医院,结果祈照上了车后连梦话都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滴滴叨叨着什么“下地狱”,“杀了你……”之类的,搞得司机师傅一度回头,怀疑自己不是载着个精神病就是个嫌疑犯。

    烧退后果然出了一身的汗,林栖找护士替祈照换上病号服,结果这家伙醒了以后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还想着吃面,活像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心情很乱,连脑子都成了浆糊,那天林栖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没忍住又看了眼那几张照片。

    祈年山,祈雪无疑就是祈照的亲人,但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那块白板上会有他的名字?

    更重要的是,附在“林栖”边上的“玩偶”,又是什么意思呢?

    时间回到现在,林栖手里捏着两张车票坐在床沿。他觉得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似的,涨得他难受,甚至脑袋里偶尔会闪过一些画面,都是零碎的,像一块被打碎的镜子,锋利的碎片刺得他头疼。

    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林栖重重喘了两口粗气。

    好像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他忽然想起那天大家一起吃火锅的时候,林陶莫名其妙的话。

    ——“坊州你不是也去过吗?”

    ——“嗯……也不算是去坊州,你去的是多重远。”

    但是很快,林栖就自我否定地摇了摇头。

    不,不是他,他确定自己没去过多重远,甚至多重远这个名字都是第一次从林陶口中听说。

    林陶肯定是记错了。

    于是林栖试图在无数支离破碎的镜片缕清自己的思绪,也就是说,

    三年前的五月一号,林陶购买前往多重远的汽车车票。

    三年前的五月二号,多重远姜周村,死者祈年山,祈雪。

    那三年前的五月四号,林栖,也就是他自己发生车祸的事,也会跟这些有所关联吗?

    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时候,林陶还没有到坊州实习,但如果林陶早就对坊州有所向往,去多重远也许会是巧合。

    如果林陶在那个时间去多重远是巧合的话,那别的事呢?

    也许他应该和祈照谈谈,与其在这里一个人没有头绪地胡思乱想,不如直接去找知道更多事情的祈照。

    林栖给祈照拨了一个电话,手机传出冰冷的机器女声,告诉他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这个时间关机?

    林栖迅速站起身往楼下跑去,一边跑一边把车票塞进口袋里。

    王姨见他一副急匆匆的样子下来,说了句:“小栖,饭煮好了,吃完再走吧。”

    林栖飞快掠她一眼,脚步没停,喊了句:“你先把我箱子拿进来,我晚点回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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