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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他们学校里不是没有这样的情侣,只是他们从来没被别人拍下来上传到网络上过。林栖作为活生生的倒霉蛋,又一次经历了舆论的大风大浪。

    事情是在开学后第一个星期被扒出来的,林栖在群里看见了消息,依旧什么也没说。

    一直到下课后,林栖拎起正在做作业的刘益伟,就在班上把他打了一顿。

    结果又是被处分,停课一周。

    除此之外,这次还遭到了严重的警告,连文萱都坐着轮椅到学校里来了,校长很严肃地告诉他们,如果再有第三次这样的恶□□件,林栖就会被开除。

    回家后文萱照着林栖的脸打了他一巴掌,只是这次和以往不一样,文萱是气他一点都不重视自己的前途。

    连林栖自己都说不上来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生活里只是少了一个人,可他就像丢了魂一样。可以前祈照没出现时,日子都是这样过来的,也没觉得有什么大悲大喜。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脑吗?

    林栖被自己给逗笑了。

    自林栖长大后,文萱从来都是懒得管他,她几乎没动手打过这个孩子,好在今天这一巴掌,算是把林栖打得理智回来了几分。

    停课处罚结束后,林栖果真变回了以前那样,他话不多也不少,有人跟他讲话就搭理着回应几句,没人跟他说话,他可以一整天都一声不吭。

    有时候放学坐在公交车上,林栖会悲哀地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朋友,没有一下课就能湖吹海吹的伙伴,也没有会给自己分享生活琐事的人。

    如果以前一直是这样过来的,林栖兴许还不觉得有什么难过,可偏偏在他习惯与人分享生活时,那个人突然走了。

    沉重而压抑的失落感顿时从四面八方拥堵而来。

    起初祈照不在的那几天,林栖觉得呼吸都是窒闷的,以至于后来他越来越气愤——为什么祈照能走的那么干脆?

    转眼,燥热不安的夏天过去了。金黄碧落的秋紧跟着来,林栖坐在教室里,老师的讲课声连绵不绝,他望了眼窗外蓝天缓缓流动的云,那上面有时间匆匆流过的痕迹。

    第71章 chapter.71

    第一次面对面见到白板黎言的时候,是在七月中旬,当时祈照只觉得他声音有些耳熟。

    片刻后才想起来,方齐看见交易的那个夜晚,他在包厢门口发现夹在门缝里的烟蒂消失不见,紧接着身后一道黑影缓缓逼近,不等祈照有所反应,身后那人已经牢牢捂住了他的嘴,并且将他的手反剪到身后。

    “胆子不小啊,哪里都敢来探听。”身后的人说,嗓音低哑,如同一把锋利而危险的刀。

    当时祈照被捂着嘴,说不出话来,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结果那人说完这句话就瞬间将手一松,鬼影似的溜了。

    祈照只当自己是做了场梦,毕竟那之后无事发生,然而那句话,那声音,他一直都记得。

    没想到那天晚上在自己身后的人就是白板,也难怪他没在那天晚上就身首异处。

    带回了TC27,祈照自此算是正式踏上了这条路。然而直到现在他还没能见到过犬牙组的面,只见到了被安插在犬牙组的黎言。

    和几年前的照片相比,现在的黎言看着更加成熟,也许是跟在一群亡命徒身边见得东西多了,他的眼神显得有点麻木,可一旦认真起来,他就好像一个真正的罪犯,几乎让祈照忘了他只是个卧底。

    “你不该参与进来的。”黎言对他说。

    他们站在空旷的草地上抽烟,不远处有几个人正在往货车里搬箱子,那些箱子里装的都是些简单的文具,但其中有些却藏着“货”。

    早在进来之前,祈照就听刘方鱼说过这些人之间的交易大多分为三种:“埋地/雷”,“接力式”,以及“人货分离式”。

    这次蒋陈民和犬牙组联手,所使用的方式就是“人货分离”。

    然而他们并未完全信任祈照,对于这些东西祈照只能看,却不能参与,因此祈照也不知道到底他们交易的地点在哪,也不知道哪辆车里装着的东西才是真正的货。

    没关系,这种事心急不得,只能伺机而动。

    黎言说祈照不该来的时候,祈照想了一想,反问他:“那你呢?你又为什么会自愿参与这件事?”

    黎言沉默着从嘴里吐出一口烟雾,看着地面不说话了。

    他不说,祈照也懒得继续再问,把烟丢在地面一脚踩灭,他说:“既然我已经来了,就不会回头了。”

    那边的人已经装好了货,朝黎言招招手,祈照对他说:“你先过去吧。”随即他转身往相反的方向去。

    黎言看着他的背影,眼里讳莫如深。

    直到三个月后,祈照才明白为什么黎言会对他说——你不该参与进来的。

    彼时他站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悬挂着一个灯泡散发着微弱的橘色光芒。而灯泡下是一张小圆桌,桌子上放着一张方形白纸,纸上有白色的粉末。

    同时圆桌后坐着几个人,有蒋陈民,还有他从未谋面的犬牙组——沈联与华书瑶。

    黎言和刘大龙站在他们身后,就像两个忠心耿耿的保镖。

    昏暗的光影中,祈照看见黎言的脸色很难看,他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事,略为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民子哥,这是什么意思?”祈照企图用一副轻松的语气问,目光落在圆桌的粉末上。

    他心下隐隐有了猜测,垂落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握紧了。

    蒋陈民隔着圆桌看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瓶TC27,微笑着说:“不要害怕祈照,我很感谢你把TC27重新带回我身边,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就像当初你面对王天成一样。”

    他身边,沈联和华书瑶一齐保持着冰冷的沉默,就像一个围观群众,坐在VIP席位上看一场大戏。

    祈照看着他们,再看向圆桌时感觉脑子一阵眩晕。

    沈联抱着双臂,似乎因为祈照的犹豫有几分不耐烦:“怕什么,谁不是这样过来的。黎言。”

    他喊黎言一声,阴影后的黎言终于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浊气,走到他身边。

    沈联粗鲁地一把抓住黎言的手,把他的袖子撸了起来,狞笑着抓住黎言的胳膊送到灯光下,以便让祈照看得更加清楚。

    祈照的瞳孔在看见黎言手臂的瞬间紧缩,那只手臂上有好几个针眼,加上黎言的表情从痛苦到麻木,这些人对他到底做了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看到了吗?”沈联笑出了脸上一道道的皱纹,说,“你要是真心想加入我们,就得拿出点诚意来,否则……”

    他脸上笑意褪去,一双眼珠子死死落在祈照身上,目光阴冷黏腻,如同一条狡猾的毒蛇。

    “否则我们不得不把你当成卧底处理。”

    他说这话时,祈照的手指轻轻抖了抖,好在灯光昏暗,连张脸都看不真切,更别提这一细小的动作。

    “如果被当成卧底,你会是什么下场你应该知道吧。”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是他们控制手下的手段,要么顺从,要么作为一个废人,死。

    黎言胳膊上的针眼显得格外刺眼,祈照觉得自己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他们,让他不用注射器,还免了冰冷的针管插进皮肤的痛楚。

    祈照闭了闭眼睛。

    脑海里回荡着祈雪和祈年山的声音,他的姐姐和父亲,他那可怜的姐姐的父亲。

    他仿佛看见他们站在房间的角落里,一副不忍悲悯的表情望着他。

    “不要。”他看见姐姐张了张嘴,做出两个字的口型。

    祈照在黑暗中轻笑一声,好像有点无奈,他上前两步,拿起了桌子上的白色粉末。

    现实和幻想重重叠叠,身体火热,戾气暴涨的同时又觉得无比兴奋,狂欢的歌声在耳畔响彻,他看见无数张人的脸,灯光时而昏暗时而明亮,祈照觉得刺眼极了。

    那些脸环绕着他,有的在笑,有的在哭,喜怒哀乐惧都有。身子变得轻盈起来,一跃就能飞上天似的,他感受到了从所未有的欢愉。

    终于,不知过去多久,笑声与狂欢的音乐悉数褪去,四周安静极了。

    祈照睁开眼,看见了坐在床头的黎言。

    他张了张嘴,发现上下两片唇就像被520粘住了似的,黏得死死。

    身子好累,又好冷。

    也是,已经十月的天了,衣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的,他□□着上半身,平躺在狭小的床上。

    黎言皱着眉,看他的眼神很是可怜,他说:“我早就告诉过你了。”

    不该来的,这个地方,堪比地狱。

    那些人从心理和身体上双重控制着手下的人,曾经就有人不堪重负,自尽了。黎言作为顽强存活下来的人,活得悲苦又无奈。

    他以为自己会是唯一一个,没想到眼前这个年纪比他还小的少年竟然也主动入了虎口,更让他意外的是,祈照挺了过来。

    见祈照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嘴唇又干燥得厉害,黎言转身去倒了杯温水回来,先拿手指沾沾杯子里的水,替他化去唇上的干燥。等两瓣嘴唇已经能张开时,再喂他喝下水。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来之前,黎言就观察过了周围,没几个人在。况且这个时候,祈照刚举行完“仪式”,几乎没人会来管他。

    黎言说:“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吗?”

    见祈照说不出话,只有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两圈,黎言苦笑一声,说:“我妈是吸这玩意儿死的,她在死前就已经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去买这东西了。她去世那年,我大学刚毕业,24,现在我已经快三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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