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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猜测估计没错，八九不离十，周涵就是嫌弃他年纪大了。
张明轩在国外时就有不少人说他长相显小，他自己是清楚的。周涵怕不是一开始也被外貌迷惑了。
喜欢年下款的？张明轩很苦恼，什么他都能调整，唯独这个年龄是卡死的啊。
*
“咱可以做核酸了吗？”
这一声问询如醍醐灌顶，张明轩连忙拆了棉签，给登记好的住户做检测。
张明轩抬起头。
嗯？这双眼睛，有点眼熟？
他旋即反应过来：等等、刚才那个声音——
面前的人拉下黑色的口罩，白色的碎发落下来，一双晶亮的眼睛，含着笑意的嘴角。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丝丝，冲淡了炎炎夏日、令人心旷神怡的柑橘香气。
对视之间，他们都认出了彼此。
咚、
咚、
张明轩心跳的很快，他做检测的时候一贯很轻柔，但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可能有点仔细过头了。
周涵合上嘴，他虽看不到张明轩的表情，此时却很满意，因为他能确定，张明轩对自己绝对有点意思。
因为他的视线在自己身上紧紧黏着，目光灼热地发烫。
周涵扬起一个对镜练习无数遍的营业笑容，颇有些嚣张地挑挑眉。
张明轩顿觉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周涵的嗓音低沉不似往常，显得有点懒懒的，像小勾子一样撩拨着他的心：
“小哥哥，为什么不回我微信？”
随后，周涵一拉口罩，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明轩看着人远去的背影，才发现自己刚刚紧张地背都湿透了。
*
周涵乐颠颠地走在路上。
郁闷的一天，终于有了个好开头。
第11章 小狗与狗
周涵生气了吗？
张明轩躺在床上，盯着聊天窗口深思。
不对，那明显不是生气的表情，他不太会为人处世，但察言观色还是会一点的。
可是他说的话，确实是在问责没错啊......
对方不开心的时候，自己就应该道歉认错。张明轩想了一下，决定给周涵买个礼物以表歉意。
买什么好呢？
住在新海花园的大概没几个缺钱的，再看周涵那个网购频率，也不会缺什么......
网购......
有了！
张明轩嘿嘿一笑，速度点开了橙色软件。
*
心情好，睡眠质量自然高。
周涵一觉睡到十点，起来给自己做了个brunch，在落地窗边吹着空调享受阳光，刷着短视频。
短信提示音响起，他一看，是自己买的果味乌龙到了，原先那一箱喝没了，他又囤了两箱，某超市的发货速度还是很值得信赖的。
下去拿个快递，顺便调戏调戏小保安，这一天简直不要太爽。
周涵从快递柜取了茶，走到保安亭门外，那个挺拔俊俏的身影早在翘首以盼。
张明轩说：“我有礼物送给你！”
周涵抬抬眉毛，哟，这是开窍了？
张明轩从桌子下拿出一个折叠起来的黑色金属物件，抖了抖，周涵才看明白，这是个小手推车，就是在市场卖菜的爷爷奶奶们最爱的那款。
周涵呆了一下，放声大笑。
张明轩有点懵：“你不喜欢吗？”
周涵摆摆手，他用手臂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利索地把两箱饮料放到推车上。
虽然和他的审美要求完全不符，但的确是他当下最需要的东西，这送的可以说是很实用了。周涵之前谈过几个对象，勉强把自己归为“见识广阔”那个范畴的。但像张明轩这么实诚的人还是头一回见。
“我很喜欢，谢谢你。”周涵微笑着说。
看到他的笑容，张明轩突然有了说话的勇气，把藏在心里的实话说了出来。
“电瓶车，是队里的，大队长不让我用，还点名批评我，所以......”
周涵扑哧一声又笑出来了：“还记着那茬儿呢？”他拍拍小推车：“没事，这个就挺好的！”
张明轩挠挠头，认真地说：“不过，大队长不在岗的时候，我可以偷偷用电瓶车送你，不行的话，我还......”
周涵看着他，等他的下文。黑色瞳孔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微光。
张明轩吞了口口水，说：“不行的话，我还可以帮你搬......”他小心地抬眼观察了一下周涵的反应，又立刻偏开视线：“要是你，不介意的话。”
周涵没忍住，伸手拍了拍张明轩的头。
“我非常乐意。”
*
经过这一回赠礼事件，虽然不太想承认，周涵的确被哄得服服帖帖的。
张明轩太可爱了，太真诚了，让人压根儿对他生不起丁点儿气来。
两人的微信聊天终于有了进展，周涵问出了张明轩的排班是一三五夜班，二四六白班。
张明轩也会偶尔给他分享一些游戏截图。
不过，光凭这个可不行，进度也太迟缓了。
回想上次张明轩来他家时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样子，周涵暗下决心，得把小保安再拐到家里一次。
就好像把路边的小狗引诱进自己的地盘里，再以各种方式威逼利诱，欣赏它慌张的样子，直到最后变成一条乖顺的宠物。
这想法有点邪恶，周涵鄙视了自己一下。
张明轩不需要威逼利诱，他本来就很乖！
*
这样的机会很快到来了。
前段时间拍的杂志内页，出版方给他寄了一份样刊。
收到取件码时，周涵想了一下，直接截图发给了张明轩。
小狗：？
小狗：要我帮你去取吗？
周涵对着手机屏幕嘿笑了一声，拇指在键盘上飞舞。
*
周涵：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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