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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就是绑错了人，要不就是他成了哪个报复社会的恶徒看中的冤大头。

    南安政府的办事效率真是越发拖拉了，坏了这么久的路灯依旧没修好。

    他想把他牢牢攥到自己手心里，再也跑不出去。

    吕文林今天从早上出门开始，一整天都莫名觉得有些奇怪的心慌。

    紧赶慢赶，好在是赶上了店里的最后一碗。

    临出门前，他看到陈奥盯着架子上的那个娃娃看，眼神不像是在单纯看一个模样简陋的玩具，而是透过这个玩具在看一个人，目光中竟显出些许痴迷和留恋。谁知道是什么人呢。反正他从没在陈奥脸上见过这种神情，看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没过多久，一碗汤色清澈的小馄饨被端上桌，汤头醇厚，鲜香扑鼻，味美而暖心，虽然天气渐热，热热的汤食吃起来不再像寒冷的冬天那么舒服暖胃，但也足够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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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文林被食物暂时压下了内心那股躁动的心慌，吃完馄饨，和面店的阿姨道了别，沿着巷子原路返回。

    陈奥开始觉得自己不正常，为什么当时会心挂着联盟的这点破事儿，以至于没就着那些亲吻压着人继续做下去，非要委屈自己半夜到浴室冲凉水下火？

    他整理完病例报告，把需要交接的事情一一批注好放在桌上，和每个经过的同事打了招呼，收拾好包出门。

    当联盟的政局暂时趋于稳定，只要一有空闲，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人。

    行走在漆黑的夜色中，吕文林从早上以来的心慌感又越发剧烈起来——他感到有人在跟踪他。

    他向来待人和善，和人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也不是什么腰缠万贯的富人，更别提有什么牵扯不清的情债，三种理由都不成立的前提下，他实在无法想象是什么人要绑架他。

    他想去吃一碗小馄饨。

    想那个静谧的夜晚，高烧难退，那个人用温凉的嘴唇贴着他的额头亲吻，傻子一样责怪自己照顾不好他。没有抑制剂，却能平安度过一整晚最剧烈的易感期，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是个奇迹。再想他第二天早上害羞地给自己做那种事，结束之后红着脸、背过身去洗手，好像还真受到了什么不可说的侵犯似的。

    “恕我斗胆，难道您的腺体状况还没完全恢复吗？”冯启看了眼陈奥颈上贴着的消毒贴，怀疑了一会儿自己是否胜之不武。

    去年自己捡到言奥的时候，本意也不过是想穿过巷子来吃一碗小馄饨而已。

    一股极其陌生的气息靠近他，有人走过来，戴着手套的手指试探性地点了点他的嘴唇：“张嘴。”

    暑热难耐，饭菜也不对胃口，陈奥在回到基地的几个月里，每天依靠一点白水一般无味的营养剂维持体能，只觉得无比浮躁，连跟冯启在训练场的日常格斗都心不在焉。

    还有呢？还有这个人总爱抚摸自己，胆大包天地调笑自己，在梦里还会红着脸喘着气叫自己“小奥”“小哑巴”，连被一而再再而三地偷偷亲吻都无法察觉，无师自通地懂怎么去勾引人。

    他昨天顺利提交了课题的结项书，今天日常接诊的病人也不多，转正手续刚刚办妥，院长特批了他一段时间的假期。一切都显得平静而美好。

    不知过了多久，吕文林的意识清醒过来，眼睛被蒙着软布，手脚也被束缚住，但多年跳伞的经验告诉他，他现在不是身处于平地，而是在飞行器上，被带往不知何处。

    看到伞兵训练的时候会想；餐厅里出现了冰镇的甜品也想；哪怕一个人累到极致地躺到床上，还是会突然想。

    身后的一道黑影在此时蹿出，出手速度太快，以至于人还没做出进一步的反应，电话来不及按下拨出键，他的世界就陷入了一片黑暗。失去意识前，他最后的感受是从口鼻处涌来的铺天盖地的乙醚麻醉剂味道。

    “学长，您出手的速度比之前慢太多了，”他向来有一说一，也不怕得罪眼前的人，“要是在战场上，您已经被俘了。”

    吕文林忽然想，小哑巴会不会也喜欢这个味道呢？小哑巴长大的地方、现在在的地方，也会有一直合他胃口的东西吃吗？他一直就不是很爱吃饭，会不会人又更瘦、模样更憔悴了呢？

    陈奥没有正面回答他的疑问，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看着他说：“冯启，帮我带个人回来。”

    第十九章

    但若真是某个暴徒要拉个人当垫背的人质，也不至于如此大费周章，那么大概就只剩下了唯一一种可能——他被绑错了。

    冯启明显觉得陈奥最近一段时间都极其心思游离。

    譬如当下，他甚至还没和自己过上十招，就被他手里未开刃的刀具给比住了喉，以历史最快的速度败了一局。这不像他。

    面店已经快要打烊，开店的阿姨对他居然还有印象，笑着把他迎进来，嘴里念着“同学，你都好久没来啦”，让吕文林的内心油然而生一种朴实的亲切和温暖。

    北联盟战无不胜、无一败绩的统战部指挥官，小魔王陈奥，传闻连易感期和信息素对他的影响都微乎甚微，如今竟也尝到了辗转反侧、寤寐思服、抓心挠肝的滋味。

    吕文林加快脚步想走到大路上，同时悄悄摸出手机拨打应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