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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岁的沈庭陌低头不语,过了片刻转身回到房间,拿出自己的枕头和薄被,放在沙发上,意思是他可以睡沙发,将房间让给远道而来的客人们。
他像匹兴奋的小马驹,蹦跳着来到男孩面前,伸出肉墩墩的小白手冲对方打招呼:
男孩今年才十三岁,却显得身量颀长,高出十岁的阮蔚整整一头,眉眼隽秀得好似由松烟墨勾勒成型,浅色的衣服将他少年感的身姿衬得芝兰玉树,能依稀看出未来挺拔的模样。
阮蔚躲在祁芸身后,斜探出小半个脑袋,偷偷打量着面前的哥哥。
许斌躬身摸摸阮蔚的脑袋,面露慈爱:“蔚崽是吧,你真是个善良的小朋友,你待会要住到哥哥家里去,你可以叫他庭庭哥哥,你们要友好相处,哥哥也会保护你的。”
还没等阮蔚脑内的小剧场放映完,大门从内打开,一个清瘦文静的大男孩站在门内,湖泊般安静沉寂的眸子望向门外的来客,他轻轻点了点头,退开一步,给客人让出进屋的过道。
许斌转而对祁芸说:“那家里就一个孩子,麻烦您多担待着点,他自理肯定没问题,不用您特别操心,只是还有一点不方便……”
这栋教职工宿舍是老式建筑,屋内仅有两室一厅,厨房和卫生间都略显逼仄,唯一宽敞的地方是种满绿植的阳台,在民风淳朴的小镇上,甚至不需要安装防盗网,可以看见室外灰白的天空。
沈庭陌安静地站在一旁,耳廓轻微地动了动,将客人的名字逐一记下,李叔叔,祁总,和一个叫“未仔”的小弟弟。
等许斌敲响那扇斑驳脱漆的铁制防盗门时,阮蔚已经在心中反复排练了很多种喊出“亭亭哥哥”时的语气。
回想片刻,许斌皱起眉头:“他们家出事后我去看过一趟,那孩子突然没了父母,大概是心理创伤太大,不肯说话了,怎么问也不开口,要是之后他不理会你们,您千万别觉得被冒犯,那孩子实在命苦。”
他笑嘻嘻地问:“亭亭哥哥,问你话呢,你愿意和我睡一个房间吗?”
活泼热情一点,怕吓到哥哥。
阮蔚黑亮的眼珠转了几转,从他妈身旁叛逃了,站到哥哥旁边:“我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能跟妈妈睡,我要和亭亭哥哥睡一间屋。”
许斌拍拍男孩的肩膀,仿佛是怕惊扰到对方,将声音放得很和缓:“庭庭啊,之前发过通知,教职工宿舍可能随时征用,给外地来的志愿者借住,打扰到你了。”
沈庭陌想,可能是他弄错了,不是“未”仔,而是小刺猬的猬,一只活泼讨喜的小刺猬。
轻声细语的,不太符合自己的性格。
“我不,我就要和哥哥睡,”阮蔚身法了得,左右扭动躲开母亲的手,围着客厅满屋乱窜,身上好像有用不完的活力,祁芸追到气喘吁吁,就是抓不住他半片衣角。
像小吉他哥哥那样酷酷的,不知道自己能否模仿得来。
许斌看向男孩,轻声询问:“庭庭,你和这位李叔叔住一间房,弟弟和他妈妈住一间房,可以吗?”
男孩仍旧只是点点头,嘴唇始终轻轻抿着,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他目光落在客厅里略显老旧的棉布沙发上,示意客人就座。
“嗨,亭亭哥哥,你好啊。”
鬼使神差的,沈庭陌点了点头。
半糖果茶
认识过家里的小主人之后,首要任务是分配房间,毕竟是要借住半个月的地方,必须确保主人和客人都能妥善舒适地生活。
祁芸连忙否定这个选项:“不行,你是主人,怎么能让你睡沙发呢,这可折煞我们了。”
沈庭陌依旧垂着头,没有要固执坚持的样子,也没有去动沙发上的被褥。
祁芸了然地颔首应道:“我也是做妈妈的人,我会善待每一个孩子,您放心,能住到一个屋檐下就是缘分,能帮到的地方我一定会帮。”
运动过后的小孩身上有股蓬勃的热力,小脸蛋红扑扑的,像颗熠熠生辉的小太阳。
李星笑着打圆场:“困难当前,一切以妇女和儿童优先,我这大老爷们糙惯了,我来睡沙发,祁总带着蔚崽睡一间,庭庭还是睡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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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哥哥不搭理自己,阮蔚自来熟地贴过来,伸开手臂,从身后箍住沈庭陌的腰,头顶刚到沈庭陌的肩膀,因为剃了个小和尚头,短硬的发茬戳在沈庭陌肩头,带着刺刺的痒意。
也许因为每一个爱心人士都是岘南的恩人,沈庭陌无法对恩人说不。
阮蔚叉着腰跟祁芸对峙:“妈,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你就不能先问问哥哥,他愿不愿意和我睡吗。”
祁芸试图把他揪回来,无奈地说:“你还没问哥哥愿不愿意呢,你这么调皮,会打扰到人家。”
从小就是颜狗的阮蔚眼睛发亮,从母亲身后蹦出来,彻底顾不上自己刚刚的排练成果,本性毕露。
祁芸哑然失笑:“蔚崽,小朋友不能像小猫小狗一样领回家养,就算失去了爸爸妈妈,他们也有他们该去的地方。”
沈庭陌在走神,他依旧回想着阮蔚灵活躲避他母亲的样子,仿佛身上长着刺的小动物,警觉又灵敏,谁也碰不着。
第19章 小刺猬的猬
小蔚崽:婷婷哥哥好美啊!
阮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从小就是学渣的阮同学,在自己寥寥无几的识字库里检索一番,最终只找到同班同学胡晓婷,男生不可能叫婷,于是阮蔚自作主张将女字旁拆解下来,所以是……亭亭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