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2/2)
柯煜被后坐力带得歪身，他撑着椅背抬头，蹙眉看檀孑安，“你会不会开，不会让我来？。”
林喜朝打电话过来。
副驾驶的女孩听他一气说完，忍不住插话：“你在辅导别人功课？”
“18楼，谢谢。”
柯煜唇线拉高，笑出了声。
柯煜和女孩站在门口等檀孑安开车出来，外面风大，他手挡风给自己点烟，烟丝飘到女孩身上，他落了一眼，把烟掐了。
嗝。
檀孑安和女孩一直聊着天，看起来也是熟络的，女孩却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往后视镜里瞥，又很快收回。
“我可能还要看很久的书，会不会打扰到你？”
“柯煜。”
他在饭局上细心给自己倒饮品的时候，手腕袖口的布料堆迭，也曾烘出这个味道。
许矜宵被他噎住，笑了笑，“那我再看一个小时，没问题吧？”
电话那边意识到还有别人在，安静几秒，更小声地说了句什么。
“喂，柯煜？”
“你……不是去26？”
许矜霄动了动唇，摇头。
室内香氛的味道很重，却依然掩盖不了一股熟悉的杂味。
上车后他就径直坐去后排，把副驾驶留给别人。
许矜宵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那块，很久，他丢掉了手中的笔。
他边专注地听着长辈们聊事，边细致留意桌上的动向，招呼服务生添酒换骨碟，给几位女士主动倒饮品拿汤具。
檀孑安挑眉：“你和这个妹妹都要比赛，可以……”
柯煜停住脚步，双手揣兜，等那女孩下车走过来，就不耐地转身继续走。
话还没讲完，柯煜又低头开始发语音。
以及说许矜宵假，主要体现在柯煜视角，但是在喜妹的视角下又不一样。
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柯煜走出电梯，转去另一台，重新按键。
“而且你这道题步骤错了，你再仔细看看。”
柯煜彻底转过身，抱臂倚在墙上看他：“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不如一次性说完？”
柯煜关上门，步伐落在洗手台前，停住。
电话被匆匆挂断。
那女孩和檀孑安往后视镜里瞅柯煜，他垂着眼睫安静地听着，搁在腿上的一只手碾着指腹，视线往手上看，顿了顿，他放低声音回，“对不起咯。”
许矜宵扶了扶眼镜：“刚刚你不在，老师通知明早6点半集合吃早餐。”
“不是。”柯煜淡声回着，握着的手机震动起来。
所以当之后有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大家原谅原谅下这些视角差异造成的东西。（我在说什么？？算了当我胡说八道。）
柯煜回得很直接。
他吧啦吧啦就开始冲那边讲题。
下巴又往正在解安全带的女孩身上一点，“照顾下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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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孑安唇角上扬，也低声回：“对不起咯，差点闯红灯。”
柯煜随意地跟檀孑安道别，就径直下车往门口走，檀孑安喊他，“柯煜。”
柯煜淡淡地回点，从行李箱拿了衣服便起身走去洗浴间，正准备跨过门槛，许矜宵突然喊他。
浴室里很安静
檀孑安轻笑两声，没再说话。
“记错了。”
——
反应几秒，他轻轻呼吸。
不自觉，看得有点入神。
反光镜面映射出两人的身影。
他揣回手机，勾了卫衣帽子套在头上，不吭声了。
……
檀孑安戏谑又讥诮地看他，脸上笑意不止，副驾驶的女孩彻底收回目光，瞥向窗外。
车厢里很安静，坐前排的二人也能清楚听到电话听筒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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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煜听完眼皮一拉，“行呗。”
不动声色地活络在全场，又不至于太出风头。
进房间的时候，许矜宵还在书桌前挑灯夜战，见他开门进来，动作一顿，冲他点头。
他按了18，又按了26，电梯门关上，便靠在最边角走神。
柯煜沉气，走进洗浴间，灯光啪地亮起。
“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给我弹语音呀。”
一瞬间的对视，女生慌张低头。
蔌地一声消息发送成功，他抬眼看过来，“聊什么？”
“会。”
孩子们只是过来坐一坐，晚上还要准点回酒店，一一告别长辈之后，檀孑安送柯煜和那女生一起回去。
“柯煜，你一个人闷在后面干什么，一起聊聊啊。”
女孩盯着镜子里的他看，鼻尖能隐隐嗅到对方身上的气味，淡淡的苦柠香，很好闻。
他轻抬眉骨，直起身看了眼现在的楼层，走向电梯按键，取消先前的26楼，按下16。
车停在酒店门口。
柯煜回头，皱着眉。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电梯。
说话细细软软的，南方人的口音，有点糯有点甜。
刚说完柯煜就出声，“我让你给我拍你在做什么，不是让你拍题。”
他手机贴在嘴边，按着语音键冲对面说话。
那边传来一个很无奈的轻叹。
柯煜听到她叫自己，背往座椅上抵了抵，清咳一声，“嗯？”
柯煜按楼层，问她，“你几楼？”
“我在写作业，你一直发好干扰我的，你也不要给我说题，我知道该怎么解。”
所以参赛女孩认为柯煜香和细心，但“细心”在柯煜视角不过是随手一做的事。“香”对于喜妹来说，最初却是让她感到不适的。
……
檀孑安笑而不语地看他，搞不懂到底是谁会装。
“我在车上打字容易吐。”
那女生怔忡地问他。
檀孑安注意到，指腹在方向盘上轻敲两记，喊人。
车猛地一刹。
“嗯。”
他看上去情绪不太好，脸很臭。
一个女孩子，声音压很低，像是怕吵到别人。
应了一声，他继续走，又被许矜宵喊住。
柯和喜的视角会章节交叉着来，因为两边都有要交代的东西。
柯煜眼角微垂，抬额，在玻璃上发现了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