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怪的漫长旅途(5)(1/3)
·游行2022年6月19日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这一天,触手怪和莱狄李娅做完,正准备欣赏大小姐毫无防备的睡颜时,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莱狄李娅爱丽哥特伯罗尼撒已满足伴侣条件,解锁可查看信息:仁道点数,好感度。”莱狄李娅爱丽哥特伯罗尼撒10级预备骑士扈从10级骑士扈从8级准骑士状态:无仁道点数:(8812)1352270好感度:90(信赖)“完成成就:亲仁i:拥有一位伴侣,获得25成就点。”伴侣触手怪念叨着这个词,有点出神。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又放到了别的东西上。他发现莱狄李娅提供的仁道点数翻倍了,应该是成为伴侣的特殊效果。这意味着,触手怪终于可以染指仁道鱼,见惯了珍禽异兽的莱狄李娅见怪不怪,但是普通人还是会感觉有点恶心的。触手怪想了想,首先,他觉得法兰娜简直已经把莱狄李娅当成母亲和主人的结合体来看了,可以说极尽依恋和爱戴,仿佛要把当奴隶的这几年失去的母爱全部补回来一样,信任上完全不存在问题;其次,虽然他现在的样子某种意义上比之前还丑,但是在血肉塑型的帮助下,他稍作修改就能真的像一朵会走的花一样,还是挺符合人类审美的。s;综上,他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何况法兰娜现在已经完完全全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自己一直避而不见也不是个事。“行吧,我觉得也是时候了。”“真的吗?那我们马上出去见她?”此言一出,莱狄李娅立马喜笑颜开。“你先把衣服穿上吧。”事到临头,触手怪又有点犹豫。毕竟对法兰娜来说,他就像是凭空跳出来的一样,他有点担心小姑娘接受不了自己。“我这就去。”莱狄李娅对触手怪愿意见法兰娜由衷地感到高兴,都没有对触手怪的调笑感到害羞。很快,按照商量好的,莱狄李娅先走了出去。“主人,早上好。”正在打扫大厅的法兰娜见到莱狄李娅,立马小步跑来,向她行礼。“早上好,法兰娜。”莱狄李娅笑着应道。好吃好喝养了一个月,法兰娜现在已经不似一开始那般骨瘦如柴,皮肤和头发也渐渐恢复了光泽。虽然她身形依旧消瘦,皮肤也还由于长期的风吹日晒而泛黄泛黑,但谁也不能否认她确实称得上可爱动人。莱狄李娅继续说道:“法兰娜,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是,主人。”法兰娜立即做出了一幅静待倾听的乖巧样子。“我要给你介绍一个人。”莱狄李娅严肃地说,“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敬他爱他,如同对我一样,听到了吗?”“是,我一定照做。”她严肃的态度让法兰娜也紧张了起来。莱狄李娅的脸色缓和了一点。她招呼道:“出来吧,别让法兰娜等太久。”触手怪慢吞吞地爬了出来。法兰娜瞪大了眼睛。她紧紧盯着眼前这只像一朵大红花一般的古怪生物,嘴巴微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不用害怕,把我当成一朵会说话的花就行了。”触手怪自嘲地安慰她。法兰娜没想到他竟然还会说话,又被吓了一跳。她这才明白为什么主人要自己“如同对我一样”敬爱一朵奇奇怪怪的大红花。她急忙行了一个算不上标准的礼,道:“您好,敬爱的”随后她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怎么称呼触手怪。“你叫他触手就可以了。”莱狄李娅温和地提醒道。“敬爱的触手主人,我绝无害怕和不敬之意。我定会如侍奉主人一样全心全意侍奉您。”法兰娜宣誓道。她依然称莱狄李娅为“主人”,却称呼触手怪的名字,这让莱狄李娅很是不高兴,因为这明显把她和触手怪分了个高下。触手怪却感到无可厚非,说道:“你心里还觉得莱狄李娅才是你真正的主人,我不过是个外人,是么?”还不待惊慌失措的法兰娜出言解释,他便继续说:“这很好,证明你不是个喜欢见风使舵,忘恩负义的人。我于你确实是外人,因为你今天才见到我。你要记住你现在对莱狄李娅的这份心情,无论何种场合,都不会有人指责你的这份朴实的忠诚。”他都这么说了,莱狄李娅也不好再发作,只好道:“法兰娜,特雷迪乌斯的智慧不逊于任何一位智者,即便现在有了克里图特老师,他也依旧是引导我前进的明灯。你万不可因为他的外貌而藐视他,他的躯壳之下是一个高贵的意识。”法兰娜连连点头,表示触手怪就是她的第二个主人,自己绝不会有半点怠慢和忤逆。此事就此完结。法兰娜随后端上早餐,请两位主人用餐。莱狄李娅还是对法兰娜的冷漠感到有点生气,她觉得法兰娜只是出于自己的命令才不得不认可触手怪。触手怪在心合内劝她说:“你不用生法兰娜的气,谁能一下子将被自己视为母亲的人和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等同呢?如果她能做到,我才会感到不安和心寒。她现在也不过才九岁,不懂得什么是知识和智慧。我相信你在这个年纪,一定也不会因为一句空泛的称赞就对某个人肃然起敬的。”(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谷歌浏览器)莱狄李娅本来也非常喜欢和信任法兰娜,触手怪这么一说,她便也笑了起来,不再生气。吃完早餐,莱狄李娅便去练剑了。为了能在路穆搏得功名,她一直非常努力。下午,便是克里图特的课。克里图特对触手怪的变化并没有感到惊讶,进阶带来的外貌改变对幻兽来说非常常见,作为一位博学的大法师兼学者,这种事他早已见怪不怪。今天的课即将结束时,克里图特突然说道:“你现在的语音和语调已经改得不错,修辞上也有了点基础,是时候去练一练了。
”还不待莱狄李娅和触手怪反应过来,他便递出了一张纸,道:“明天,去凯旋广场。那里有许多人等待你释放他们的愤怒。”莱狄李娅和触手怪一看,只见纸条上是一连串法律条文和相应的解释,随后还有一些补充的材料。一人一怪看得晕头转向。莱狄李娅不得不问道:“老师,这是什么?”克里图特哂笑道:“有人总觉得当总督就是为了刮地皮的,甚至还想靠立法来强调这种事的合法性,那我们自然得站出来打他的脸。”触手怪也逐渐看明白了,这上面的法律条文规定了若干的苛捐杂税,而且内容纷杂繁复,有的要用原矿交,有的要用打磨过的宝石或者熔炼过的金属交,有的则直接要求上交金银。至于条文对这些税的去向更是讲得天花乱坠,哪怕是稍微云过一点法律的触手怪看得也是头皮发麻。但后面的解释说得很清楚,这些税很多都流到了总督的腰包里,尤其是成品宝石和熔炼过的银锭。附带的材料则是一些对比,用来说明现在豪留的矿业已经被打压到了什么地步。“这是”“《乌里留斯税法》中的其中一些。”克里图特答道。乌里留斯,就是现任豪留总督的家名。“他这么做,元老院不会管么?”触手怪有点难以置信。盘剥百姓也就算了,还特地将税款复杂化,在他看来简直匪夷所思,说不定这里多花的管理成本都比乌里留斯抽到的税都多。“路穆现在自顾不暇,他当然有恃无恐。何况他给元老院的孝敬一分不少,自然不会有人说什么。最重要的一点,他是个自作聪明的蠢货,他敢做,并不完全代表元老院不敢管。”克里图特冷笑道。好吧,触手怪觉得他说的对极了,尤其是最后一点。“元老院不在我们这边,那就算煽动起了民众又有什么用呢?”对路穆政治体系略有了解的莱狄李娅有点困惑。“莱希亚,这里可是路穆的行省,我们的国家属于元老院和人民。特里同有大量富有的归化异族,还有世代拥有公民权的军人后裔。如果他们联名到路穆起诉乌里留斯,他不但会破产,还要面临身败名裂,再无前途的风险。”触手怪默默地听着这个曾说过“贱民什么都不懂”的老狐狸大谈“国家属于元老院和人民”,暗暗思索。他知道这种事绝不会单单是打个官司这么简单,总督刮地皮这种事司空见惯,如果不在场外使点手段,豪留人一定会败诉的。“但,老师,无论是法律,政治,还是修辞和雄辩,我学得都不够到家。”莱狄李娅心里非常没底。“这事已经快到水到渠成的地步了,只需要你推一把。”克里图特的语气不容置疑,“如果这事办不成的话,以后你也不用来这里上课了。”“——”莱狄李娅有点窒息。“想要在路穆站住脚跟,能说会道是少不了的。”看到莱狄李娅的反应,克里图特态度缓和了点,“选举时你要煽动民众,立法时你要舌战群儒,战斗时你要鼓舞士气,诉讼时你要说服法官。任何一条路,都需要你的口才。”莱狄李娅点了点头,好像理解了克里图特的意思。但是触手怪不理解。她还是个孩子啊,而且才杂七杂八学了一个月,怎么就要去做政治演讲了呢?这么大的事,是说水到渠成就能水到渠成的吗?然而据触手怪这一个月的观察,克里图特应该是个很有原则的人。照理来说,他这么笃定地把任务派给莱狄李娅,就代表他能肯定,这个任务对莱狄李娅至多只是有点挑战性。难道说他一直在暗中观察总督府前游行的人群?还是他恰巧通过什么推断出了目前的情势?触手怪感觉这两个解释都有点说不太通,但是又确实不明白克里图特哪里来的自信。也许这就是浮汞级大法师吧。最终,触手怪什么也没推测出来,只能无奈地和莱狄李娅前往凯旋广场。凯旋广场是特里同重要的集市和集会地,此时也是人来人往。虽然不常来这里,但是触手怪还是有所发现:这里相比一个月以前似乎人变得更多了,气氛也更加凝重。而且平时这里只有一些还算有点闲钱的小市民,或者富人的家奴在逛来逛去,今天却多了许多穿金戴银的富人。如果克里图特所说的“水到渠成”是指这个,那这些人可能正是气愤的矿主和富商。这让他暗暗点头,看起来老头说的没错,特里同的气氛是开始不对了。他鼓励已经紧张得口干舌燥的莱狄李娅道:“莱狄李娅,”“嗯,我尽量试试。”莱狄李娅艰难地挤出了一个笑容。她找到一个演讲用的小高台,站了上去。路穆人最喜欢政治演讲了,所以他们修建广场,哪怕是行省的广场时,也会建许多高台方便演讲。她刚一站上去,广场上的目光便一道道聚集在了她身上。集市上的人们纷纷感叹这位金发碧眼的北林少女竟如此美丽,同时也翘首以盼,想看看这位相貌和气质俱是不凡的小姐到底有何高论。莱狄李娅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放心吧,我会在后面提醒你的。”触手怪安慰道。“嗯。”莱狄李娅点了点头,似乎是在回应触手怪,又似乎是在给自己信心。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说道:“诸位,想必大家对《乌里留斯税法》都有所耳闻。这是我们亲爱的总督阁下定下的法律,美其名曰改革税法,实则巧立名目,用繁杂的收税方式中饱私囊!”她开始回忆克里图特给她的小纸条,列数税法中的种种不合理之处。触手怪急忙提醒道:“你这些话是说给不懂法律的平民听的,但是我们要争取的是那些奴隶主和商人。他们看得懂这些,你说的对他们不过是陈词滥调而已。”作为一个深谙载舟覆舟之道的现代人,说出这种话让触手怪感到很痛心。但是没有办法,现在他所处的就是属于奴隶主和贵族的国家,他只能遵守游戏规则。莱狄李娅倒是没那么多想法,听到触手怪的提醒,她立刻开始变奏。她开始拿小纸条里的数据作对比。在路穆周边的一座100优格(约25公顷)的农庄,只需要十几个奴隶就能打理好,盈利却堪比常年需要几十个奴隶的大银矿。即便是邻省塔比达尼亚的一座贫矿,其利润也并不比豪留的富矿差多少。她又指出,乌里留斯对矿业的盘剥不仅在中饱私囊,复杂的收税方式还令矿主们雪上加霜。尤其是收取银锭和宝石的做法,相当于让矿主们为他支付加工费,让他把钱揣进兜里。这种盘剥也间接地影响到了商人和工匠的盈利,豪留身为宝石原产地,这里的宝石原矿和成品宝石价格一年间竟然涨得比邻省塔比达尼亚还要高,大批大批的银匠和宝石工匠面临着破产的危险。不得不说,克里图特准备的材料可谓丰富多元,翔实具体。即便是菜鸟演讲家莱狄李娅,说起来也显得口若悬河,头头是道。听了她的分析,不仅是富有的矿主和商人,连底下摆摊的小摊主,恰巧路过的市民,都义愤填膺起来。底下有人喊起来:“乌里留斯滚回路穆!”莱狄李娅没有在乎这阵喧哗,想要继续说下去,触手怪却提醒她:“顺着他们的话来讲。”于是莱狄李娅立马改口道:“不错,我们要让乌里留斯灰头土脸地回到路穆!但是他的离开会让已生效的法律消失吗?不会!所以我们要让他明白豪留人的厉害,让他乖乖地自己废除乌里留斯税法!”底下一位衣着体面的人突然插嘴道:“不错,如果他不答应,我们就到路穆法院起诉他,让他数倍数十倍地赔偿我们的损失!”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台下所有人的兴奋点。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的说要砸了老军营(总督府的所在),让乌里留斯晓得轻重;有的说要让乌里留斯在法院上声名扫地,倾家荡产;有的说要打跑所有来收税的总督私兵,告诉路穆人豪留人可不是好惹的。看着台下群情沸腾的场面,莱狄李娅有点不知所措。触手怪告诉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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