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会诊(2/2)
首先测的是常规体征，学徒们仔细观看巫医的手法和塔奥的反应，虽然没人说话，但是塔奥觉得自己像个动物一样被围观了。
在那个被时光暂停捕捉的瞬间里，雄虫和雌虫抱着他，笑得那么幸福。
胎儿的图像被放大以后就变得清晰了许多，都可以看见五官了。
塔奥闭了闭眼。
虽然这种问题一般可以通过多生来解决，但像那种连生十个全都是雄性或雌性的，就会感到很绝望。
小黄鸟自动飞到他的肩膀上，作安静乖巧状。
薇薇安下去以后，他在寝殿里等待着巫医的来临，期间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去薅小黄鸟。
塔奥听得懂巫医的意思，直接说，“不必看了。”
小黄鸟打定了主意，吃完饭就跟雌性解释这一切，想到之后会过上多美妙的生活，胃口也好转不少，连带这素食都显得不那么恶心了。
想必是用最格局狭隘的那个字，爱，将他包裹了起来。
这个小东西真的超好薅，柔软又蓬松，还自带一股木头的淡香味。
怎么会有这么小的虫子？看起来就巴掌大。
后面是重头戏，他们搬进来的光学亮度图像生成仪器需要患者在里面平躺一分钟，出来后自动生成图像。
有些虫族家庭很介意孩子的性别，有的想要雄性，有的想要雌性，大部分则是希望性别比例达到平衡，以谋求虫族传统文化中吉祥的寓意。
旁边的巫医给他讲解，“这个椭圆形的透明白色物体就是卵，你看卵里面的那个小虫子就是胎儿，点击这里还可以放大的”
他的身高足足有两米，跟这个胎儿相比，完全就是巨人。
幼虫都是弱小的，需要父母保护，可是他曾经也这么弱小过，那时候的母亲和父亲是如何对待他的？
塔奥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下午快两点的时候，巫医和他的学徒们出现在王宫的长廊里。
他也想
这种做法不受舆论的欢迎，但事实上，对胎儿本身不会造成伤害。
巫医则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来还可以这样。”
所有人都能够理解这种心情，静静地等着他平复过来，然后放下手。
要是对胎儿的性别很在意，就趁着还来得及，赶紧采取措施。
塔奥做完这个检查，感觉有点晕，但还是想看看胎儿的状况，便走到仪器的正面。
他跟巫医约好的会诊，应该是私人的性质，不掺杂其他人才对。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真正的问题应该是，一只雄虫究竟要从哪里生孩子？
或许雌性会让他留下来。
这个问题让学徒们愣住了，都看向自己的老师。
那不就省了搬来搬去的麻烦吗？
少数家庭的思想可能会比较过激，选择在孕期采取一些措施来影响胎儿的性别。
生雄生雌根本不是问题。
那个仪器是专门用来检测胎儿情况的，在星内已有投入使用，不过刚刚被御医院引入。
巫医第一次见到小黄鸟的存在，有些惊奇地推了推眼镜，但也没说什么。
完全看不懂的虫皇陛下皱起眉。
到时候一家人和和美美，又有媳妇又有崽，岂不美哉？
“为什么不直接把仪器搬去御医院，然后更改会诊的地点？”
图像上显示出一团类似抽象主义绘画的颜色。
那样他就能尽早跟雌性解释清楚了。
一行人把仪器安置好以后，向他行礼道谢。
巫医有此一问，也是想试探一下塔奥的态度。
因为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啊。
塔奥看到他们试图把棺材般的巨大仪器抬过来，搞得一行人手忙脚乱。
塔奥示意他们站起来，却难免有些奇怪。
果然是个老糊涂。
这个看似跟他毫无共同点的生物，蜷缩着沉睡在卵中的模样，突然触动了他。
他似乎隔着数百米的距离看到了自己床头的照片。
要不是他还顾及着一点形象，真的想把这小东西揉进怀里狠狠吸上几口。
他离开太阳后就变成原形，一路赶到这里，但现在依然可以变成人形，跟雌性说明情况。
塔奥过去帮抬了一下，顿时让这活变得轻松了很多。
薇薇安回答，“据说是有什么新的仪器需要学徒帮忙搬运过来，等会诊结束后，还要送到御医院去的。”
午后，侍女薇薇安进门，通报巫医已经带人过来了。
塔奥睁开眼睛，不知不觉用手掌盖住了屏幕，好像在透过这一层冰冷的物质去感受图像里那个鲜活的生命。
让自己的孩子拥有那样的笑容。
旁边的巫医含笑看着他。
希望巫医的会诊早点结束吧。
塔奥摇摇头，放弃地坐到椅子上。
“带人过来？什么人？”塔奥不明所以。
这个老头飞快地按了下仪器，倒是显得很熟练。
感受到虫皇陛下对自己字面意义上的爱不释手，小黄鸟已经放弃了挣扎，瘫在塔奥的掌心里气喘吁吁。
“对了，陛下想看看报告页吗？”巫医介绍了这个功能，“那里会显示胎儿的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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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奥细细打量，总觉得看见了一个陌生的、跟自己毫不相像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