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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客车上的徐丽那一身连衣裙里，那玫瑰味的香水里。
我很愤怒也恨害怕。
我带肖厉成回了一趟老家，一个偏僻遥远的小村落。
在老家呆了五天，我们又回到了金市。
存续于记忆深处的一段谣，我想哼给他听，却不敢唱给他听。
他堂客看着我，目光很平静，就好像平静无波的河流。
甚好的是，她没有火上浇油，也没有出声斥责于我。
可它苦了。
我都知道，我知道我在哭什么？为什么来找徐丽。
他抱住了我，抱住我了一时的试探，也堵住了我的后路。
无所遁形。
他的掌心搭在我的头顶上，一顿又一顿的，良久，他才说了一句话。
这是他第二次说我心软。
我带他去见了姑婆，爬上了祠堂的看亭，我攀着柱子，抬指遥遥的点了祖地。
但我却觉得今年这碗汤，糖少了。
“啪”
老姑婆的话语时不时在脑海里回荡，偶尔的依存之时，便会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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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有自知之明，我做的事不道德，在我老家，像我这种行事是要被骂的从里到外，皮肉里都充斥着低贱粗俗的骂言的。
明明是与往年一样的量。
从第一次听到鞭子的劲鸣声里。
缠绵雀跃欢快的调里，用乡音翻译而来的词那是赤裸裸的吃人。
我不敢与她对视，一对视，我能从她眼里看清的强撑与狼狈。
我看见他笑了一声，然后覆住了我的手指，将整只掌都裹在了他的掌心里，再将我从柱子上抱下来，虚扶的坐在他的肩膀上。
自我的矫情。
杏眼里的野火烧得眼眶疼，面皮燥的慌，我做不到坦然。
回到住房，肖厉成听着vcd在等我，邓丽君娇甜的嗓子唱着大江南北都耳熟能详的歌曲。
是的，这是小情调，只不过是老家谣言里的蜘蛛娘骗男人上山成仙的小地方风俗故事。
天地告诉我诸般，星空告诉我缤纷。
我知道，睿智的老人知道我在做什么样的事，她在点拨我。
日落前拜了堂，他掀起我的盖头呀，我扑他怀里去，缠呀郎呀，绕是一把剪刀剪红绸呀，我尝了血呀，吃了魂，龙凤烛里影两双。
……
的确，随手把玩的物件想扔便扔，哪里来的凝视呢。
徐丽没有说什么，可却也什么都说了。
对肖厉成这样，对徐丽也如此。
在他们夫妻眼里，我上不得台面，也造不成威胁，默认的金丝雀。
从被架上高台俯瞰的视角里，我抬头看到了天地。
我有点想掉眼泪，眨了眨眼，泪已经跟着想法爬上了脸庞默默往下流。
飞蛾扑在了蛛网上，一层一层的往下陷，当它察觉的时候，它已经没有了翅膀。
甜蜜蜜
我在肖厉成的堂客眼里也如此。
促使了我的野心如同夏日的火烧云，遍布了整个心野。
我的思想受到了很多冲击。
我见到你的老婆了。
我坐在她家客厅里，久久不语的看着她如何逗弄幼儿，给她儿子读着三字经，我从她身上看到了母性。
我知道要镇定，但我还是觉得臊。
虽然姑婆说拜儿汤里有黄连，但只要糖放得多，那就吃不出苦味。
我想要他，我想要这个男人属于我，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摇头又点头，她就摸着我脸颊上的印跟我说。
从第一次投奔同学开始，从灯红酒绿里，从喧嚣里，从肉欲色欲里。
她的眼神冷淡而凉薄的看着我，我从她眼里看到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而蛛娘在吐着丝线编制情网。
我贪了一个郎君呀。
我从南方的小村扎进了北方的城市，这城市里有人托起了我的脚。
最浅薄最能接受的只有“妖里妖气的狐狸精。”
我在她的眼里就是一团狼藉的海藻，河流一冲，便什么痕迹都留不下。
而我就站在河流中央，河水冲刷着我的身体，湿漉漉的，狼狈的，湿冷的。
左不过仗着持宠而娇的待遇来索取他们的纵容来满足我的贪婪。
她问哭什么？疼吗？
明明从里到外，骨子里泡的都是坏水，可这双眼睛却无辜的紧。
娇妮儿，心还是太软了。
他问我哼什么，我笑语盈盈的回他，这是小情调。
所以我信任他，在他的肩膀上晃了晃腿，哼着雀跃的小乡谣。
这清脆的巴掌声响切在这处空间，疼痛袭击了我的脸颊，火辣辣的刺激的眼眶更加湿润，忍不住隐忍抽泣。
但我还是做了。
你笑的甜蜜蜜。
左不过我还有点自尊，舍不下那点儿脸皮。
我跟他说，我的父亲，我的母亲都埋在那里，以后我也会埋在那里。
我便知道了。
你真的不知道你在哭什么吗？
她起的牌桌，敲敲打打的一桌人，心知肚明的一伙人。
从同性的迷茫到异性的第一次性欲里。
他让我看到了广阔，也窥见了欲望，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他都教会了我。
而我吃到了拜儿汤的第二味，苦。
其实，我知道，我不止脸颊疼，还有我指甲扣进掌心肉里的疼。
从第一个男人对我的身体产生欲望里。
当我感知到这份情绪时，我去找了徐丽。
蹬掉鞋子，脱掉外套，扔掉包，我急步前行，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膀，小声而隐忍的啜泣。
这一次回来，肖厉成有一个月没来找我，我给他递过几次消息没有得到回应。
杨莹，你这人啊，坏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