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漂亮(2/8)
林歇夏握紧笔身，再次小声开口：“谢谢你，还有昨天…真的不好意思。”
郁弛显然不知道她的思维在往哪个离谱的方向狂奔，视线飘落在她手里捏着的最后一本上，一抬下巴示意：“拿过来给我叼着。”
郁弛站在她桌前，垂头递出一支笔：“你的笔，昨天落下了。”
林歇夏被她扑得趔趄，两人笑作一团，等到要去付钱，她又犹豫着又取了一杯出来。
“这个给你。”
挨个核对数量、在器材簿上打g后，林歇夏已经确认这批器材没有问题，满意地就要离开。
清清冽冽的少年音，莫名听得人耳根发热。
林歇夏的脑袋“轰——”地炸了。
他扶着腰站了起来，将那只圆珠笔捏紧在手心，维持最后的t面微笑：“没事。”
林歇夏慌里慌张地起身，胡乱将桌上的东西一扒拉到怀里，支支吾吾地开口：“我们、我们还是学生，不可以…早恋……”
“哦。”林歇夏伸手握住笔帽，“谢……”
她g巴巴从课本后抬起头：“怎、怎么啦?”
不过好歹是让事情跟着自己想要的方向走了，他在二楼走廊外柚子树斑驳的y影下停住脚步，对上林歇夏等待回答的懵然表情，扯开唇角笑了，学她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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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杨果惊喜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夏夏你最好了！”
郁弛转头睨着她，满脸写着“你要g嘛”。
林歇夏不敢这么说，问天问地问心地选择了一个挑不出错的回答：“……我的同桌？”
郁弛气得牙痒，把绿豆冰一下还给她：“不行，你当我什么人？”
“行。”郁弛没坚持，迈步，“走吧。”
怎么还这样啊？
为什么要抢她的作业本啊，难道是后知后觉要找她报仇，把她辛辛苦苦抱过来的这一大堆又抱回去，累si她？
林歇夏愣愣跟了两步，陡然意识到这就是去办公室的方向，惊讶：“原来你是要帮我搬呀。”
“嗯我…我、我口渴，想多喝一杯。”
好在没有，她安然地抵达了教室，邻桌的位置还空着。
抱着今天收上来的作业去办公室时，林歇夏还在为此苦恼，她真的不想要郁弛讨厌自己，可又已经做出让人家摔了一个pgu墩的事了。
怎么办啊？
郁弛低回头微咳了两声，捏紧空了一半的杯身，面se不善地注视她，声音带着绿豆冰的寒意：“早不早恋这件事，看你表现。”
林歇夏顿时大气不敢出，恨不得把脸埋进面前的英语课本。
“嗯就……”林歇夏有些支吾，在他旁边坐下了，答非所问，“你还喜欢吃什么啊？”
从办公室出来，郁弛注意到她红彤彤的脸颊，奇怪地看了一眼走廊外不算太烈的日头，转回脸看她：“你怎么了？”
骂骂咧咧推搡的声音、不乏一些恶毒的语言侮辱，不多时有人被推撞到门框上，发出“砰”的巨响，林歇夏吓了一跳，躲在置物架后不敢出去了。
“请你吃。”
林歇夏的眉眼软下去，怂眉搭眼地望着缓慢站起身的人，可怜巴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但他身上真的有好多穿孔啊。
定金？他又成收保护费的了？
留给郁弛的只有被落在椅缝的白皮圆珠笔，以及听到动静赶来的好心店员。
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好像昨天不是他经历了被她一下推摔到地上的糗事，而只是路过刚巧捡到她的笔一样。
郁弛抄起手，吊儿郎当：“问我为什么帮你啊？”
想和她早恋的人？
透过缝隙往外看，是一群人围着一个人，打头的男生染了一头不好惹的h毛，嘴里叼着烟，浑笑着推对面人的肩膀。
“噢。”林歇夏点了点头，额上的刘海一晃一晃，看上去柔软又乖巧，很听话地问，“你为什么帮我啊？”
结果旁边这人在听到那句轻啧后又是颤抖了下肩膀，好像害怕，最后终于下定决心。
郁弛不置可否，哼了一声。
林歇夏后知后觉地脸皮有点臊：“谢谢你。”
林歇夏弱弱出声：“有x1管……”
“我请你吃东西，你可不可以不要找我早恋啊？”
林歇夏立马像受惊的动物一样打了个激灵，又露出那副迷茫惊讶的表情和他g瞪眼。
yu盖弥彰。
郁弛不大舒服地“啧”了一声，扯了扯那块布料。
郁弛不会觉得她是个很奇怪的人吧？
天旋地转，郁弛已经被她推下了座位，一点不带含糊地摔到了地上，腰椎磕得生疼。
绿豆沙冰的杯壁化了层凉凉的水雾出来，蜿蜒而下，啪嗒滴到男生的膝盖，洇了大圈sh痕出来。
“？”郁弛奇怪看她一眼，“不然？我抱着这一大堆去卖废品，五毛钱一斤？”
郁弛抬手取下脸上的化学教材，看清了逆着光的林歇夏。
校服下摆被她攥在手里快要r0u烂，郁弛看不下去，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她手背：“有话快说。”
这一本都不肯放过？林歇夏为难：“不用了吧……”
他看上去真的很生气，林歇夏立刻补充：“这个只是定金！”
“怎、怎么了？”
他沉默太久，水蜜桃又在甜甜地叫：“郁弛同学。”
林歇夏看了眼她，又看了眼冰柜里无辜的绿豆冰，伸手去取了两杯出来：“那我请你吃好不好呀。”
林歇夏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上面，郁弛顿了会儿，再开口时语气微妙又暧昧：“下次要我戴上眉钉给你看吗？”
脸腮有轻微的婴儿肥，这样逆着光看下来，更显得那双圆滚滚的眼睛无辜又稚气，睫毛绒乎乎的，脑袋一圈碎发被光映得透亮，像一颗……
不过这种喜好果然还是太小众了，身边根本没有一个人可以和她一起讨论，所以昨天见到郁弛身上那么多的钉子，她才会那么激动。
走廊上yan光静谧，手上的作业本挡住她一半的视线，所以林歇夏没有注意到身侧擦过了一个头发微长的漂亮男生。
偏偏郁弛叫她：“班长。”
林歇夏睁大眼：“啊……”
“同学，你没事吧？”
郁弛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什么意思？”
下课时间人满为患的小卖部，杨果挽着林歇夏的手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好不容易挤到冰柜前，望着绿豆冰的价格狠狠怒了一下。
“啊？没、没怎么啊。”
郁弛已经施施然落座，用回熟悉的单手撑脸姿势，漫不经心望着她，语气轻巧：“没事。”
郁弛不追问，继续和她一起并肩往回走，开口：“你怎么不问问我？”
腰椎快要裂开的感觉让他皱眉呲牙，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他眯起眼打量着林歇夏，把人家看得心里发毛，面上更是不自在。
下节是t育课，林歇夏帮着大块头的t育委员搬器材，搬到最后一批排球时，对方说先去帮老师归还教具，辛苦她再简单整理一下。
“我改主意了。”郁弛又伸手从她怀里取回那盒绿豆冰，唰啦撕开最上面的封层，猛灌一口，被冰得呲牙咧嘴。
林歇夏没告诉过任何人她喜欢这些，不仅是在这个年纪因为ai美或想x1引异x注意而去打的普通耳洞，越是“不普通”的穿孔，例如耳骨、眉毛、舌头……她越是喜欢。
他g脆利落地坐起身：“怎么了？”
——绿豆沙冰。
留下了熟悉的豆子甜香味。
“嗯？”林歇夏的眼神天真又疑惑，“问你什么啊？”
下一秒，她惊慌失措地闭上了眼，大力往前一挥，不仅脱离他的桎梏，更是一掌拍在对面人的肩上，混乱中将他推飞出去，混乱中响起重物坠地的闷响和人吃痛的哼声。
郁弛露出个“你在说什么东西”的表情，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迎着那样谴责的目光，林歇夏良心钝痛，但已经不敢在留在这儿，万分抱歉地弯腰低头给他鞠了一躬：“对不起！我、我先走了！”
啊，他……
拽了一下，没拽动。
“因为我想和你早恋啊。”
“！”林歇夏飞快转过头，挪开自己不礼貌的视线，“不用了！”
“为什么？”
少年音清清冽冽，带着su麻的尾音，她像是水里的鱼，郁弛在岸上抛出没有诱饵的钩子，而她晕头转向地咬上去。
“郁弛同学。”
郁弛：“……”
郁弛看着她紧张又疑惑的表情，笑了一下，松开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底下还跟着介绍：无se素、无香jg、无防腐剂，健康安全，吃得放心。
她还没来得及转头看，那人在和她擦肩而过后又迅速倒退着走回来了，退到能和她对视的位置，轻轻扬眉：“哟。”
林歇夏y着头皮答：“你喜欢吃什么，我以后都可以请你吃，就是、就是……”
"啊啊啊可恶，绿豆冰涨价了，居然要三块钱一杯，过分！"
看上去她紧张得不行，实际上心脏都快溢出幸福的粉红泡泡。
林歇夏点点头，t委呲牙笑了笑，一0脑袋跑走了。
但是铁皮置物架外人声嘈杂。
教学楼一楼的杜鹃花丛边，nv生甜滋滋的声音像橘子汽水，咕噜咕噜从瓶口冒了出来，清甜的水汽扑到人的面颊。
林歇夏在这一瞬间想卸任。
右边长到眼睑的碎发因为这动作落开了，扫清眉眼，也将眉尾薄软的两颗钉孔揭示清晰。
他0了0自己的腰，抬头时看见对方眼里水光漾漾，脸颊飞红，一副被欺负了的可怜样。
……郁弛发现最近自己无语的次数特别多。
一个绿se包装、冰冰凉凉的圆柱形物t被塞进掌心，郁弛猝不及防0了满手冰凉的水汽，一下清醒了，低头看到四个被圆圈圈起来的深蓝大字。
郁弛沉默了，沉默过后是不可置信，看了一眼手里的绿豆冰，又看一眼小心翼翼的nv生，气笑了：“你打发叫花子呢？”
“……”
“不行！”
她冲出去时甚至没敢睁眼看他，视si如归地跑远了，像一个风风火火的小pa0仗。
林歇夏抱着手里唯一幸存的作业本，眼巴巴看着他：“那个……”
“怎么要买三杯啊？”
发光的水蜜桃。
他有那么可怕吗？
郁弛身上好像也有这个味道。
走廊那边好像有人在冲郁弛挥手，他在原地顿了一瞬，将彻底空了的绿豆冰杯丢进垃圾桶，对林歇夏摆摆手：“走了。”
光是看到都会油然而生一种幸福眩晕的感觉，更别提昨天郁弛还强y地抓着她的手让她0。
没成想刚坐下不到一分钟，郁弛就松松垮垮提溜着书包从后门走进来了，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以及豆子的甜香，存在感极强地走了过来。
有样学样，郁弛都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林歇夏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胆战心惊，司机将她送到门口，从校门到教室不过五分钟的路程，一路上她都选悬着一颗心，生怕那个人跳出来找她麻烦。
郁弛伸手，一下抱走她手上大摞课本：“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