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在地狱里继续爱你(2/2)

    “就算我是s级哨兵,身体自愈能力强大,但只要在极近的距离射击这些致命弱点,也足以让我当场毙命。”

    “我不在乎你爱不爱我,但是我们一定要结合。”

    不,不止于此,这还远远不够。

    同时,她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金属卡扣弹开的声音,他自顾自地解开复古的腰封。

    “我知道你不懂。”

    圣厄迪斯将她关在笼子里,流着泪说爱她;芙蕾雅抱着她,为她的遭遇哭泣,说爱她;阿列克谢站在把她按在床上,说爱她;还有弗朗西斯科、以诺、索伦纳……他们全都声称爱她。

    犹如一头自愿引颈就戮的狮子,温顺地趴在那里,把最脆弱的要害暴露在猎人面前。

    心脏在胸腔里狂喜地剧烈跳动,血管里的血液像沸腾的岩浆般奔涌。

    阿列克谢伸手轻轻抚摸着她柔顺冰凉的银发:“没关系,伊薇尔,我不是老头子,非要逼着你做出回应,非要你也像人一样爱我。”

    “我会在地狱里继续爱你。”

    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血缘关系,根本算不上什么近亲,但他太高兴了,高兴得甚至想要仰天大笑。

    舔了舔牙。

    阿列克谢比任何人都清楚,人际关系网是每个人存在于世的锚点和证明。

    他恨不得斩断她和其他所有人的联系,他要成为她的兄长、她的朋友、她的保护者,以及,她的丈夫。

    爱到底是什么?

    伊薇尔长睫微颤:“爱?”

    那是一把非常精致的微型粒子枪,枪体呈现出极具科幻感的流线型,通体银白,只有她半个手掌大小,枪柄的防滑纹路上,用镭射工艺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缠枝蔷薇,十分美丽。

    少年高挺的鼻尖凑近她的颈窝,深深地嗅着那股渐渐变得甜腻的美妙气息,像初雪融化时绽放的蔷薇,勾得他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叫嚣。

    恨不得她的坐标系里,只剩下一个人。

    “枪里装了三发高爆粒子弹,以防万一,我还加了科研会出品的剧毒,确保一枪一个s级。”

    “伊薇尔,杀了我也没关系。”

    “别躲,伊薇尔,你得学会释放愤怒,保护自己。”阿列克谢直勾勾地盯着她,慢慢松开了她的手,任由那把枪被她颤抖地握住,指着自己的脑袋。

    最后,枪口慢慢平移,死死顶在了少年灿烂金发下的太阳穴上:“还有这里,太阳穴是颅骨最薄的地方,下面有大脑中动脉,击中能轻易引发致命性颅内大出血。”

    看着她茫然懵懂的神情,心脏像是被针狠狠刺了一下,泛起一阵绵密的刺痛。

    手指撕开长裤,笑得灿烂又恶劣,仿佛从深渊爬出来索命的艳鬼,异色瞳里燃烧着焚毁一切的烈焰。

    “——人离开父母,与妻子连合,二人成为一体,即神所配合,人不可分开。”

    她甚至想用精神力控制他,可控制弗朗西斯科的副官后,精神图景里的星空又被大雾遮掩,无论小蝴蝶怎么振翅,也驱散不了。

    怎么会让人变得如此陌生?做出一系列不符合逻辑的非理性行为?

    “这把枪也是我特意找军工厂为你定制的礼物,看着小,但威力大得惊人。”阿列克谢一把抓住她握枪的手,冰冷的枪口顺着少年饱满紧实的胸膛一点点向上游走。

    “下地狱就下地狱咯,我正好还没去地狱玩过,不知道娱乐设施齐不齐,不齐的话抓一批幽灵建一个童话版地狱,专门抢天国的生意。”

    伴随着圣典里赞美婚姻的话语,一个冷冰冰沉甸甸的金属物件,被强行塞进了伊薇尔的手心里。

    这是他像个摇尾乞怜的小狗一样,在她身边死皮赖脸地打转,努力了整整十二年才终于达成的目的。

    “阿列……”伊薇尔的指尖哆嗦,想要抽回手,却被哨兵铁钳般的力量死死禁锢住。

    阿列克谢笑得愈发灿烂,异色瞳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病态痴迷:“伊薇尔,你不要害怕,我会在地狱里继续爱你。

    “我给你三次杀我的机会。”

    伊薇尔看着手心里的东西。

    “有人要欺负你,光生气是没用,要让对方知道惹你生气会付出惨重的代价,具体怎么做呢?”

    他微微倾身,年轻俊朗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畏惧,扬着和过去陪她嬉戏打闹时一样的俏皮笑容。

    父母、挚友、同学、师长、恋人……这些千丝万缕的节点共同构成了一个人身份的三维坐标,定义了“我”之所以为“我”的边界。

    伊薇尔仰起脸庞,银色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仿佛被霜雪压得不堪重负的枝桠。

    “枪口对准他们,专门打这些地方。”

    她真的不明白。在她十九年贫瘠的生命数据库里,“爱”是一个充满了矛盾与谎言的词汇。

    “三次之后,如果你没有扣下扳机,我们就脱下衣服彻底结合,然后我们一起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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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枪口顺着诱人的腹肌线条往上,滑过凸起的喉结,压在颈侧大动脉上:“颈动脉破裂会导致失血速度极快,几分钟内失血量即可超过人体总血量的30,迅速休克死亡。”

    所以,他要下一场耐心的暴雪,一点一点,一层一层地覆盖了她那少得可怜的网上的每一根丝线。

    它以自我为圆心,用血缘、情感、社会契约编织出无数向外辐射的丝线,每一根都代表着一份牵挂、一个角色、一种无法割舍的联系。

    阿列克谢宽阔的胸膛就贴在她的眼前,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压抑而又疯狂:“如果你真的觉得不可以,如果你不愿意跟我做爱,你可以杀了我,老头子教过你读书画画,但他应该没教过你杀人吧?”

    阿列克谢握着她的手,将枪口抵在自己的左胸:“首先是心脏,这里是人体供血中枢,维持生命循环的核心泵血器,一旦被击穿会立即导致大出血或心脏骤停。”

    “只有三次,伊薇尔。”

    “哦,对了,还有脑干,在后脑勺这里,是控制呼吸和心跳的生命中枢,子弹击中脑干会瞬间破坏维持生命的基本功能,导致立即死亡。”

    好想…好想把她操死!

    金紫辉映的异色瞳亮得惊人,以一种叫人毛骨悚然的兴奋看着她。

    她把他当做重要的亲人。

    但显然不是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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