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高楼月孤(1/1)

    

    &esp;&esp;果不其然,因重阳宴期间,萧曙与藏雪孤男寡女,于高台之上共处、“叙旧”的时候太久,这日后,流言纷起。

    &esp;&esp;都传,藏雪早就做了昱王爷的通房,还被带往那章台道去过,那夜席间,不少达官贵人都还记得她,那个亲昵陪侍在千岁爷身旁,虽只出现片刻、却极是光艳照人的少女。

    &esp;&esp;那末,这两人于高台上,究竟做了什么,再不消费疑猜。不过,一个仙肌玉骨,一个位高权重,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往日情缘,所行之事虽实在有违礼法,既然尚且谈不上女祸、妖惑,也非是昏聩、荒唐,时人皆谓巫山神女会襄王,竟是斥骂的少,津津乐道者多。

    &esp;&esp;真正知晓内情的则极少:神女非是主动相就,而是被恼恨填满胸膺的襄王强迫了一场。

    &esp;&esp;藏雪正风寒得厉害,眼眸都懒倦张开,一时未理会到外面的风风雨雨,直到据说也受了风,正于府中抱恙的昱王爷,拖着病躯托三司使沉甫沉老大人为媒,前往程府为他说合、提亲,给她病气竟气没了大半。

    &esp;&esp;程大人性情刚直,念着藏雪在王府中时,昱王即薄待她,如今更累她声名狼藉,当即拒婚。藏雪得知后,遣侍女扶她下了病榻,到程大人膝前拜了又拜,跪谢:“多谢父亲不畏强权为儿拒婚。”

    &esp;&esp;程夫人今日已是受了一场又一场惊,木着心神在旁言道:“可是,千岁爷是求娶阿雪为正妃……”

    &esp;&esp;“那又如何!”程大人面上愠色仍未褪尽,“他深负阿雪,绝非阿雪的良配。往日我竟不知,昱王德行如此有亏,亏得官家……”

    &esp;&esp;眼见程大人要说出些不该说的,藏雪忍着咳嗽急忙言道:“爹爹实实为我出了一口恶气……”

    &esp;&esp;事已至此,藏雪病还未好全,即拜别程夫人,回了京郊别业。

    &esp;&esp;她对程夫人说是:“如今我身价已跌尽了,实在无颜再面对京中的命妇、贵女们。”

    &esp;&esp;却不知,有好些人,羡慕极了她。她与萧曙的私情已然坐实,同她偷情的这个人,谁敢说去,却有好些个贵女暗倾芳心,正恨不能凤台同宿、彩凤同骑,她竟早与仙郎两情欢洽。且,千岁爷病中都要提亲,不明不白被拒婚后,据说并未着恼,只是伤心之下,病体愈发沉重,昱王府前那车如流水马如龙的景象短期内则消停不得了,每日里都有好些高官前去请示事体。

    &esp;&esp;外人实在想不通程家是如何想的、藏雪竟又是如何想的。一场满城风雨,泼洒得愈发狂烈。

    &esp;&esp;楚扶青去昱王府登门汇报时,再也忍不住,质问萧曙他究竟对阿雪做了什么,又为何放任不堪的流言甚嚣尘上。

    &esp;&esp;萧曙这些天一直宿在清风鉴水——清寂的书楼,再藏匿不了云雨,惟有做一做望妻的楼台。&esp;今日亦是于楼上的书室中见的扶青。

    &esp;&esp;他披衣端坐在大案前,并未正面回应什么,只是说:“她与孤本就是暂且离心的情人,你瞧不出么?”

    &esp;&esp;扶青竟是如何瞧得出?他仅将藏雪淹留在王府中时对他坦露的委屈、煎熬,和离开后的闲适洒脱瞧得明明白白,正待罔顾上下尊卑反驳时,萧曙继续道:“她借你之力离开孤,只是怨孤不曾主动将她的过去了解得清楚明白。她只不过是要罚孤,对着这寂寥秋庭,一人独眠些许时日,好教孤愈发珍她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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