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采访(1/1)
由于公园里人太多,褚颜原打算去的餐厅也没了座位,她又不想排队,只好换个地方吃饭。
坐上车,甘娜问她想吃什么。
褚颜想了想,说:“面食。”
“披萨怎么样?”甘娜笑说。
褚颜愣了愣,脑海中又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看到她的神情,甘娜意识到说错话了,赶紧说:“要不就去中餐厅?”
“好。”
大约半小时后,车停在了一家中餐厅门前,鼎泰丰。
褚颜本以为能在餐厅里看到很多亚洲人,谁知放眼看去全是当地人,不过开放式餐厅里的厨师基本都是亚洲面孔,让她倍感亲切。
打开菜单,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灌汤包的图片,中文标注是小笼包,褚颜眼睛亮了一下。她小时候临远卖灌汤包的早餐店并不多,不过蒸饺不少,她有段时间很喜欢吃蒸饺,蒸饺里也有汁水,跟灌汤包只有外观的区别。
虽然别墅里有华人厨师,平时做得也多是中餐,不过并没有这类小吃,而她对吃的向来无所谓,也就没想过提要求起。
“我们吃这个吧?”她看向对面的甘娜。
“你吃就好。”
“你陪我吃嘛!”
在别墅里,都是她自己面对一大桌子菜,有时候会很无聊,但甘娜从不陪她一起。
“这里是餐厅,你看着我自己吃好奇怪的。”褚颜继续说。
看着女孩晶亮晶亮的眼神,以及突然的撒娇,甘娜妥协:“好吧。”虽然看护照顾褚颜是她的工作,但许多事没那么严格。
褚颜顿时开心不少,又看向菜单,问:“担担面你喜欢吗?”
“我都可以。”
好吧,这个问题确实多余。
“那我就点自己喜欢吃的了?”
“好。”
直到一位本地服务生拿了菜单离开,褚颜才发现甘娜的英文也讲得很好。
“你真是屈才了。”褚颜说。
‘屈才’二字有点超出甘娜的水平,她甚至不确定是哪个‘屈’。
“意思是你这样的人才过来照顾我的生活起居,委屈你了。”褚颜解释。
甘娜听明白了,笑起来,“对我来说技能不过是为了谋生,承蒙夸赞,我很满意自己由此得来的可观报酬。”
这话倒是有点出乎褚颜意料,“的确,通透的思想才最难能可贵。”
“能说出这话的人,岂不是更加明了?”甘娜笑了笑,又问:“你以后打算做什么呢?”
“我……可能先去完成学业。”褚颜的笑渐渐敛下来。
“完成学业之后呢?”
“我没有想过。”
“没有什么喜欢的事情吗?或是想做的?”
褚颜的确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事,就像她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至于想做的事……
“我现在能想到的就是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生活,如果无聊的话,或许能开个漂亮的小店,院子里种满花花草草,我可以在里面看看书,偶尔拿相机外出,将各地的见闻记录下来,回来分享给小店的客人。”
“那很好啊。”
褚颜笑了笑,“是还不错,只是跟我的学业毫无关系,不过这个想法也可能在留学之后发生变化。”
“技能是为生存,兴趣是为生活,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总之,祝你无论选择怎样的生活都能开心。”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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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
维泰党与民主党仍在相互攻击,双方都想趁边境摩擦提高自己的声势,前者气势更凶猛,不仅要防备后者,还要找军方把柄,这点则是因国内政治形态问题——国王越看重军方,总理越受限。
原本维泰党正乐见泰缅摩擦导致军方失去国王信赖,谁知缅难民一来,很快导致了泰柬冲突,成功转移了这一目标,不仅如此,形势很可能直接反转为对他们不利。
只因当初柬埔寨申请柏威夏寺遗址时,彼时的泰总理——追随维泰党上层的塔西家族——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以致后来国际诉讼失败,彻底失去领土。泰军方则抓住了这一把柄,将攻击为‘出卖国家领土’,致使当时的外交部长很快获刑,不久后总理也被迫下台。
至于彼时的泰总理是否真如军方所说是因与柬首相私交甚笃而放弃国家领土,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事已经扎在了国民心中,而军方只要对维泰党不满,都会挑起此事,对其势力造成了巨大影响。
如今若是民主党提起他们的暗中针对,军方大概率会借此重提旧事,即便对方正身陷两个战场。
办公内,维泰党几位领导人进行了一个秘密会面,原因正是此次的泰柬冲突。
桑通想起之前巴查埃频频露脸,心头就是一阵堵。
他不是不知道之前巴查埃针对高家的事,他也知道军方另有人保高家,可惜的是他不仅没等到几方争斗,反而自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军方利用泰柬冲突转移矛盾的办法老套但有用,他们头疼的同时又恶心,但还没办法。
听着在座人的悲观预测,上座一位年长的男人开口道:“庸人自扰!”语气沉稳威严,“现在正依旧风平浪静,我们该想想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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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缅甸边境的清扫活动基本完成,给了国际上一个还不错的交代,若说缅泰两国因此导致的摩擦还算合理,柬埔寨则纯粹惹了个无妄之灾。
柬埔寨当然知晓泰国的流氓操作——每逢泰国政局动荡,总会拿他们当挡箭牌,无非看准了他们无力反击。
但如今的柬埔寨已不同往日,即便国内运河建成之后仍要依靠泰国,甚至担心对方会在上游关闸进行破坏,但他们还是有了谈判的筹码,泛亚铁路网的逐步接入更是给了他们底气。
虽说如今的柬埔寨仍非常受制于泰国,但随着时间发展,可以预见的是他们会完全摆脱对方的压制,一旦摆脱经济压制,兵力导致的地缘摩擦形态也会发生变化。
运河和铁路虽急不来,但他们已无法忍受泰方在双方已经加强各方面合作之后仍不打招呼的直接挑衅行为。软弱久了,一朝崛起时也会被对方使绊子,他们是时候想个办法了。
另一边,泰缅边境仍时有难民越境,虽然这次没有动枪动炮,民众的注意力也大多被吸引到了泰柬冲突,但想挑起此事的人绝不会让热度湮没。
缅难民终究是异族,无论是否真的无辜,泰民众都很难接受,这本就是缅甸自己的事,凭什么让泰政府出钱出粮收拾烂摊子?于是一些抨击军方的言论又出来了。
如果民众对难民事件只是膈应的话,那么对缅甸准备断供天然气施压的言论就是恐慌了。泰国20%左右的电力都依赖进口缅甸天然气,一旦断供,造成大面积停电,国内经济和民生都将受到重创。
虽然媒体极力声明此事纯属乌有,禁止制造恐慌,但关于此事的讨论热度却始终未减。泰官方虽知缅甸不可能做出这样‘损人一千自损八百’的行为,却不敢讲明内中原由,就怕万一传到对方耳朵里,导致对方恼羞成怒继续加码。于是民众继续以讹传讹。
一边是舆论压力,一边是来交不出人,相比之下并无孰轻孰重,只有混乱交织后日益加重的混乱形势。
军方无法出卖将缅犯罪分子送来的民地武,怕的不是对方本身,而是因此失去其他民地武的信任导致影响所有合作。他们试图以其他条件代替交人,但缅政府根本不可能接受。
这期间,高承作为企业负责人,被一些政府部门邀去谈话,不同于以往的深居简出,而是一应邀出现了。只是作为名声愈的高大慈善家,每到一处都有许多媒体记者跟随。
这种情况下,采访是必不可少的,于是就有记者提问其怎么看待此次泰缅冲突可能导致的经济困境。
面对如此刁钻的问题,大慈善家的助理只得挥开众人离开。
但大慈善家就是大慈善家,虽然长了张完美又冷酷的脸,但听说其温良脾性与其慈善壮举是成正比的,即便在如此‘为难’的境地下也不例外。
高大慈善家制止了助理的动作,稍稍停顿脚步,对众媒体记者点头示意,开口道:“无论任何时候,国家一定是与自己的人民站在一起,我希望大家可以相信政府。”
简短的话语铿锵有力,顿时引起许多共鸣。
一位离得近的女记者望着男人的脸呆愣了一会,直到对方一只脚踏进车门,急问:“请问高先生是否可能铺设天然气管道,从别的的地方进口天然气,以摆脱这一限制?”
然而黑色轿车已缓缓离去。
第二天,李莽看到这一采访时乐得不行,“谁安排这记者,也够敢问出来。怎么,把管道铺到大西洋吗?要是这泰国还有油田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开采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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