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钩(微h)(2/2)

    “……阿屿,一辈子待在姐姐身边好不好?”

    可就是那个微不足道的原点,越过了时间长河,孕育了你,孕育了我,孕育了此刻相拥的我们。

    她不怕做微小尘埃,因为尘埃也有尘埃的归处。

    夏屿张了张嘴,好一会没吐出话来。

    夏屿愣了一下,没想到姐姐会突然问出这样深沉的问题。他想了想,伸手把姐姐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指尖擦过她微红的眼角。

    夏鲤露出一个带着泪水的笑。

    姐姐…为什么你的声音这样无助?

    作者:热衷于拉姐弟俩擦边,燃尔呢,一不小心大脑又控制住了小脑(哦不,其实是看了一本姐弟骨本子冲晕进入了贤者模式思考人生…)

    夏鲤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他的手。

    蟹蟹读者姥姥们~六百猪猪了!

    “夏屿和夏鲤一直在一起,一辈子也不够,下辈子也在一起,下下辈子也在一起。”

    夏屿抓住她的手,认真道:“那我们一直活到最后。”

    夏鲤终于笑了,“我也好怕。”

    她咬住了牙,到底是没有忍住。轻轻抱住了他,脸埋进他的颈窝。“阿屿…阿屿…”

    “好。拉钩。”

    夏屿闻言笑了,说姐姐怎么比他还耍赖呀,一百年不够一万年不够,竟然要一千亿年。

    夏鲤没有说话,难得得耳尖通红。

    “好,我要跟阿姐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夏屿用指腹擦掉她眼角的泪水,对她笑道:

    时间长河里,人之一生不过微小尘埃。

    可夏鲤抬起头,月光落在她湿润的眼睛里,像碎掉的星子。

    夏屿被她看得有些发慌,每每姐姐这样沉默,他就跟着难受。于是连忙开口解释:“其实只是擦破了点皮,是沉大哥他们太小题大做了,非要缠成这样…真的不严重,阿姐你别——”

    “拉钩上吊,一…千亿年,不许变。”

    “…是啊我贪心,可是一千亿年又能有多久…阿屿,你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遇见?”

    爱你们~(  ?  3?)?

    他不想要她担心。他只要她在意自己,但不是叫她伤心难过。

    夏鲤低着头,手指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触碰着纱布边缘,像是怕弄疼他似的。指尖沿着纱布的纹路慢慢移动,从肩膀到胸口,从胸口要腰腹。

    夏屿不太想细说那惊险的部分,说自己差些死了。这样姐姐会很难过,他知道姐姐是一个,他便是开玩笑地说自己死了,就会勃然大怒,又像个脆弱的孩子抱着他说不会死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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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就像天地初开,清浊二气恰好相遇,才有了万物生长。就像种子恰好落入泥土,雨水恰好落下,才有了花开。

    夏屿也涌出泪水,拥抱住她,“我在…阿姐…我一直在。你别哭,我不会有事的。”

    “我也很想阿姐,在海上的时候,每天晚上都会看月亮。我想,阿姐也在看同一个月亮吧?这样想的时候,就觉得海上的风也没那么冷了,夜也没那么长了。就算相隔千里,只要月亮还在,我们就还在同一片天空下。”

    |°3°|

    夏鲤嗯了一声。心想他莫不是昨夜困了回了自己屋睡了…

    可那又怎样呢?

    夏屿的声音那样有力,叫她忍不住泪流。

    明天上正太肉(?????)?

    活着的意义,这样简单吗。

    小萤见夏鲤冷冷淡淡的样子,有些惊讶,前些天还嘴里喃喃着,阿屿会不会出事了…说心口闷这样的话。

    只有小萤端着水兴冲冲道:“小姐,小少爷今早回来了!”

    “为了…遇见吧。”

    “那你…会害怕死亡吗?”

    她太怕了,这些天心里隐约不对,甚至频频梦见上辈子的事。夏屿被杀人魔捅了那么多刀,浑身是血,她抱着他,什么也做不了了。

    可再如何掩盖那部分,这伤口却不会学着他春秋笔法,轻描淡写。

    而他们,不过是这颗古老星球上两个微小的、短暂的、注定要湮灭的生命。

    夏鲤看着他,希望他再说出些,死之前必须要做些壮举这样少年气的话来。

    泪水好烫…

    夏鲤再也不想跟他分离,不想再让他独自面对危险,不愿再看见他受伤了。

    …算了,小姐这样冷淡说不定是料到小少爷回来了呢。

    “阿姐…真的没事…”夏屿有些难受,胸堵堵的。

    “所以阿姐,你不要怕。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不管我们会不会分离,我都会找到你或者你来找我。就像月亮一定会升起,潮水一定会涨落。这是…这是比一万年…哦不,一千亿年更久的事。”

    他们可在无垠的时间荒野里,在四十六亿年的漫长等待中,恰好遇见了彼此。

    夏鲤才不满足一万年。

    可是,可是她这样心疼内疚地看着自己,他觉得,要是自己不说实话,她会更加难过。

    他露出一个羞涩的表情,“遇见了一个女人,她说你跟她提过我。说,你当时很想我。”

    夏屿开口:“拉钩上吊,一万年,不许变。”

    夏屿看了她一会,笑着说:“我很怕死呀。”

    我凝男凝女很平等的让他们都擦边!

    姐弟俩坐在床沿,他把放在桌上的,雕好的小猫送给她,见她露出一个笑容来才松口气。夏屿又开始讲在船上遇见的事和人,说去瀛国看了看,遇见的人有些认识你呢…

    “…是石拒,返航的时候遇见了。很大一个,有些儿难缠,但到底还是打退了下去。”

    “好。”

    无论说什么,阿屿都不会睁开眼睛了。

    所以,我觉得,活着不是为了什么宏大的意义,而是为了那些「遇见」与「恰好」。恰好你是我姐姐,恰好我是你弟弟,恰好我们都活着,恰好此刻我们能抱在一起。这就是活着的意义。”

    窗外的月亮终于沉了下去,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要开始了,新的潮水要涌上来了,新的生命要继续了。

    “…怎么伤的?”

    夏屿说完看着姐姐,却听她说:

    他若是这样,若是只为了一个遇见,便莫名丢了性命,夏鲤一辈子都会想不清楚的。

    夏鲤依偎着他不知何时睡着了,再醒来时已经躺在床上,旁边却没了夏屿的人影。

    四十六亿年前,地球不过是一团炽热的熔岩与冰冷的宇宙尘埃,在无边的黑暗中旋转、冷却、凝固。又过了数亿年,才有了水,有了海,有了第一个细胞——那个微小的、颤动的、注定要湮灭在时间长河里的生命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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