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1/2)
&esp;&esp;萧祇跟了上去。
&esp;&esp;姓孙的站在柜台前面,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把银票收回去,提着布包走了。
&esp;&esp;上楼,进屋,关上门。
&esp;&esp;柯秩屿把那本簿子放在桌上,翻开。
&esp;&esp;萧祇站在他旁边,一页一页看过去。
&esp;&esp;日期、数目、经手人。
&esp;&esp;有些经手人的名字他们认识——严崇手下的几个管事,还有寒鸦的几个头目。
&esp;&esp;萧祇指着其中一行,
&esp;&esp;“这个数目,比严崇一年的俸禄多十倍。”
&esp;&esp;柯秩屿把那页折了个角,合上簿子,
&esp;&esp;“这些东西,够让严崇吃不了兜着走。
&esp;&esp;但不够。”
&esp;&esp;“还需要什么?”
&esp;&esp;“严崇亲手写的收条。
&esp;&esp;或者,能证明他亲自经手的证据。”
&esp;&esp;“那些东西,不会在明面上。”
&esp;&esp;柯秩屿点头。
&esp;&esp;萧祇在桌边坐下,把那本簿子拿起来,又放下,
&esp;&esp;“寒鸦大当家的伤,你真要治?”
&esp;&esp;柯秩屿在他旁边坐下,
&esp;&esp;“治,但不全治。”
&esp;&esp;萧祇看着他。
&esp;&esp;“经脉寸断,治到能走路、能说话,就算治好了。”
&esp;&esp;萧祇嘴角动了一下,
&esp;&esp;“寒鸦四当家要的,就是大当家活着。
&esp;&esp;活着就能压住三当家。”
&esp;&esp;柯秩屿把簿子收进怀里,
&esp;&esp;“各取所需。”
&esp;&esp;萧祇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esp;&esp;街上的灯笼已经亮起来了,一盏一盏,把青石板路照得昏黄。
&esp;&esp;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
&esp;&esp;“去青石镇,来回半个月。
&esp;&esp;严崇那边——”
&esp;&esp;“严崇不会跑。
&esp;&esp;这么多年他过去,以为萧家的人都死完了,不会防备。”
&esp;&esp;萧祇把手从窗台上收回来,走回他旁边坐下,靠过去,把脑袋抵在他肩上。
&esp;&esp;第160章 准备偷家的某人
&esp;&esp;姓孙的留下地址和联络方式,连夜赶回北边去传话了。
&esp;&esp;萧祇把那本簿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记下几个关键名字和数字,然后锁进柯秩屿的木匣底层。
&esp;&esp;柯秩屿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把窗户关上,转过身,
&esp;&esp;“顾衍明天要来。”
&esp;&esp;“他说的?”
&esp;&esp;柯秩屿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
&esp;&esp;萧祇拿起来,上面只有一行字:明日巳时,码头。
&esp;&esp;落款是顾衍的私印,他见过一次。
&esp;&esp;萧祇把纸条折起来,
&esp;&esp;“他也要去?”
&esp;&esp;柯秩屿没答。
&esp;&esp;两人对视了一瞬,萧祇把纸条塞进怀里。
&esp;&esp;——————————————————
&esp;&esp;第二天巳时,通州码头。
&esp;&esp;运河的水比前几日涨了一些,浑浊的浪头拍打着石砌的堤岸。
&esp;&esp;萧祇和柯秩屿到的时候,顾衍已经在了。
&esp;&esp;他站在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旁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直裰,头发还是那根白玉簪束着,身边没有陆鹤。
&esp;&esp;船夫蹲在船尾抽烟,看见他们来了,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
&esp;&esp;顾衍没有寒暄,直接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叠好的纸,递给柯秩屿,
&esp;&esp;“青石镇在通州北边六百里,走水路只能到一半。
&esp;&esp;剩下的路要换马车,中间要经过两座山,山里有匪。”
&esp;&esp;柯秩屿接过纸,展开。
&esp;&esp;是一张手绘的地图,标注了从通州到青石镇的详细路线,包括沿途的驿站、渡口、山隘,甚至标出了几处水源的位置。
&esp;&esp;萧祇看着那张图,
&esp;&esp;“你画的?”
&esp;&esp;“找人画的,画图的人走过这条路。”
&esp;&esp;柯秩屿把地图收起来,
&esp;&esp;“陆鹤呢?”
&esp;&esp;“在船上。”
&esp;&esp;顾衍侧过身,乌篷船的帘子掀开一角,露出陆鹤的半张脸,朝他们笑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esp;&esp;“你也去?”
&esp;&esp;顾衍把双手拢进袖子里,
&esp;&esp;“青石镇靠近北地,那边有几个人我想见。
&esp;&esp;顺路。”
&esp;&esp;萧祇没再问。
&esp;&esp;柯秩屿已经上了船,萧祇跟上去。
&esp;&esp;顾衍最后一个上船,船夫解开缆绳,长篙一点,船离了岸。
&esp;&esp;运河的水面在晨光里泛着碎金般的光。
&esp;&esp;萧祇和柯秩屿坐在船头,顾衍和陆鹤坐在船尾。
&esp;&esp;陆鹤从船舱里摸出一包瓜子,嗑准备嗑几颗,被顾衍看了一眼,默默把瓜子包起来塞了回去。
&esp;&esp;船行了一个时辰,两岸的房屋渐渐稀疏,田地代替了街巷,远处的山影从地平线上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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