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esp;&esp;他闹，他骂。

    &esp;&esp;“继续。”

    &esp;&esp;谢歧置之不理。

    &esp;&esp;没人能告诉他答案。

    &esp;&esp;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也没了。

    &esp;&esp;那棵树缓缓倾斜，轰然倒地。

    &esp;&esp;沈凝眨了眨眼，以为那是现实与梦境混淆后的错觉。

    &esp;&esp;照旧是一学就会。

    &esp;&esp;那人还是没动。

    &esp;&esp;修行强度突然加大。

    &esp;&esp;每天的功课也变了。

    &esp;&esp;沈凝脑子里多了一段法诀。

    &esp;&esp;他只是觉得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esp;&esp;他就那么负手立着，望着远处的天，一动不动。

    &esp;&esp;他艰难地举起那把剑，按照法诀运转灵力，灌注进去，随手一挥。

    &esp;&esp;以前是扎马步、蹲起、挥剑，翻来覆去就是那些。

    &esp;&esp;他抬手，一道灵光没入沈凝眉心。

    &esp;&esp;不唠嗑，不闲聊，不问他从前的事，也不说自己的事。

    &esp;&esp;可谢歧的眼中，什么情绪都没有。

    &esp;&esp;谢歧在那站了多久，他不知道，后来他实在太困，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esp;&esp;他在看着他。

    &esp;&esp;比如谢歧从不睡觉，那他晚上都在哪里？

    &esp;&esp;沈凝资质不差，那些东西，他之前一看就会，一学就通。

    &esp;&esp;他不明白。

    &esp;&esp;不远处的树干上，“嚓”的一声，出现一道剑痕。

    &esp;&esp;“太多了！”

    &esp;&esp;他不来看他冥想了。

    &esp;&esp;最近又不一样了。

    &esp;&esp;慢慢地，他觉得吃力起来。

    &esp;&esp;那道背影，现在回想起来，竟有几分萧索。

    &esp;&esp;如今细细回想，沈凝发现，那些日子里，每当他说起这些有的没的，谢歧的目光会落在他身上。

    &esp;&esp;这究竟是为什么？

    &esp;&esp;谢歧终于肯教他真本事了，还给了一把如此威风的剑。

    &esp;&esp;沈凝垂下了手。

    &esp;&esp;沈凝知道自己这话问得没道理，可他就是想问，就是想知道谢歧会怎么回答。

    &esp;&esp;现在是心法、剑诀、灵力操控，一样接一样，一天比一天多。

    &esp;&esp;“他不会是不想见我吧？”

    &esp;&esp;等他终于说累了，闭嘴了，谢歧才开口：“继续。”

    &esp;&esp;自从那天他问出那句话，谢歧松开手离开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esp;&esp;他抗议。

    &esp;&esp;“他到底什么时候出来？”

    &esp;&esp;沈凝怒极，又提起了师尊。

    &esp;&esp;沈凝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谢歧因何而转变，就发现谢歧好像疯了。

    &esp;&esp;好像他从没说过那些话，他从来没听过那些话。

    &esp;&esp;为什么他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esp;&esp;他悄悄挪了挪身子，假装睡着，从眼缝里继续看。

    &esp;&esp;沈凝浑身一震，屏住呼吸，调动所有灵力，再挥一剑。

    &esp;&esp;原本沈凝还能偷点小懒，喘口气，趁谢歧不注意的时候少练几剑。

    &esp;&esp;谢歧没有回答。

    &esp;&esp;他摔了剑，往地上一坐，说什么也不起来。

    &esp;&esp;沈凝不知道萧索这个词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但他就是那么觉得。

    &esp;&esp;大部分时间是在他房中打坐，沈凝是知道的。

    &esp;&esp;谢歧走过来，弯腰，拎起他的后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esp;&esp;“继续。”他说。

    &esp;&esp;于是，他开始有意识地观察谢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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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沈凝有时候为了偷懒，故意叽叽喳喳说些有的没的，说他在家时的趣事，说他两个哥哥是怎么被他气得跳脚的，说他娘亲做的桂花糕有多好吃。

    &esp;&esp;谢歧置若罔闻。

    &esp;&esp;那天的月光很亮，把那人的身影勾勒得分明。

    &esp;&esp;不说话，就那么听着。

    &esp;&esp;还有一件事。

    &esp;&esp;“我累！”

    &esp;&esp;谢歧不说话。

    &esp;&esp;“咔嚓——”

    &esp;&esp;只是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冷。

    &esp;&esp;并非学不会，实在是太多了。

    &esp;&esp;他说这些的时候，谢歧就站在旁边。

    &esp;&esp;可他忽然想起某天夜里，他一场梦尽，迷迷糊糊睁眼，瞥到窗边有一道影子。

    &esp;&esp;沈凝愣了半晌，下意识看向谢歧，他想从那张脸上看出点什么。

    &esp;&esp;“你不是说师尊闭关吗？闭什么关要闭这么久？”

    &esp;&esp;不站在旁边听他唠嗑了。

    &esp;&esp;“师尊呢？”

    &esp;&esp;剑又被塞进手里。

    &esp;&esp;谢歧从不主动提及任何无关修行的事。

    &esp;&esp;现在不行了，谢歧就站在他身后，错一下都不行。

    &esp;&esp;沈凝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

    &esp;&esp;多到他来不及感悟，来不及琢磨，就被推着去学下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