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1)

    江年泽本想脱口而出,喊我哥就行,却马上想到,自己似乎比青阳还小。

    ……

    他一时有些愣住了,不知为何,他潜意识里总觉得青阳是个小孩子,可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分明比他还小一岁。

    简直离谱。

    “你直接喊我名字吧。”

    沈青阳的眼睛当即就瞪大了,随即猛摇头,“不行不行。”

    “这个,奴才真不敢。”

    江年泽看他被吓一跳的表情有些无奈,但也颇为理解,当即也有些纠结,“不行就喊我阿泽吧,这应该比直呼大名好接受一点?”

    看着沈青阳依旧为难的表情,江年泽内心暗暗发笑,不过看他的反应,似乎勉强也能接受?总归没有前面一个反应大。

    他愉快的勾起嘴角,“就这么定了。”

    换个称呼,似乎对拉近距离颇有奇效,江年泽感觉青阳自从接受叫自己阿泽开始,整个人都放松了。

    两人就这么边聊边逛,不知不觉间,太阳就快要落山了。

    回去的路上,江年泽似乎想起了什么,“你别担心,只是开学前两日有些流程我不太熟悉,或许需要你帮忙,等我熟悉学校了,就不必你日日跟着伺候我了,别紧张。”

    看着主人调笑的表情,沈青阳哪里还不明白,自己今日出门时那自以为隐晦的抗拒 怕是被主人看了个干净。

    当即有些尴尬,不过今天一天下来,他因为楼峣的伤而对江年泽产生的敬畏少了很多,是以也没有立刻请罪,而是扭捏地低下头,“奴,我只是想到要日日近身伺候,有些紧张。”

    江年泽笑着拍了拍他,“我知道。”

    沈青阳还准备开口解释些什么,却被江年泽猛地一把推开,整个人剧烈撞上了旁边的墙。

    只见下一秒,一道白刃闪过,直直劈向江年泽的面门。

    伤痛跨越了数十年的时空,砸在他的身上

    从无数次生死中锻炼出来的直觉保住了江年泽的命,他迅捷地回身避开了那把匕首。

    与此同时,侧面也杀出了一个,江年泽当机立断,一脚将路边的垃圾桶踹飞,挡在身前,又借力翻身到沈青阳的面前。

    猛地将沈青阳推了一把,“快走!”

    “拐角处是个死角,藏好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枪声从身后响起,子弹咻得射到他的脚边。

    江年泽习惯性的摸向腰间,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他低声骂了一句,又反手一个肘击,将那个准备从身后偷袭他的男人放倒,干脆利落地卸掉了他的两只手。

    “咻——”

    “咻——”

    就在子弹射出来的一瞬间,他当机立断将人踢了出去,两颗子弹挡了个正着。

    那人当场毙命。

    江年泽握紧手中那把刚刚从那人身上顺下来的匕首,猛地刺向另一个在一旁守株待兔的男人。

    狙击手瞅准了他防卫的空隙,三颗子弹连发,江年泽的身体呈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扭曲姿态,生生避开了前两颗。

    他本想依葫芦画瓢将手头这个人再次当做人型肉靶,孰料因为方才用力过猛,手腕猛地一阵刺痛,竟被那人生生挣开。

    “咚——”

    他被狠狠地掼在了墙上,手中的匕首也掉落在地上,墙皮呼啦啦地掉了一地,散在他的身上,男人当即转过身,狠狠一拳照着他的面门锤下来,他忙伸出右手格挡。

    狙击手见状,扣动扳机准备补刀,江年泽只听见耳旁风声呼啸,说时迟那时快,他用脚背灵巧地一勾,将匕首重新甩回了左手边,猛地朝着眼前人心口刺去。

    那人当即丧命。

    可子弹也到了面前,江年泽反应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颗子弹“咻”地一声射中了他的肩膀。

    疼得他当即脸色发白。

    狙击手见同伴已经死绝,便知道任务已经不可能完成,当即翻身离开。

    沈青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去,直到一切尘埃落定,他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来到江年泽面前,慌乱地捂住江年泽正汩汩往外冒血的伤口。

    只一会儿的功夫,血已经蔓延到了他的整个手掌。

    “给楼峣打电话,再联系医生立即待命。”

    “是。”

    沈青阳手忙脚乱地按照吩咐通知到位,这才把脑子捡回来,又忙将贴身衣物撕开,将其用力包扎在伤口处,压迫止血。

    眼看江年泽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沈青阳的心跳也越来越慌乱。

    他只能尽力帮主人止血。

    好在楼峣很快就到了,看见江年泽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身边还有两具尸体,楼峣的脸色当即就变了。

    他三步化作两步地冲到江年泽面前,小心翼翼对将人抱起来送到车上,“快!快给主人止血!”

    “司机呢?赶紧开车回公寓!”

    “动作快点!”

    等到一行人推着江年泽到了医疗室,一帮医生又连忙给江年泽取弹。

    沈青阳虽然被吓破了胆,但最基本的职业素养还在,勉强稳住自己,指挥着一众医生给江年泽处理伤口。

    好在子弹没有射中险要的部位,取出子弹后江年泽就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依旧有些虚弱。

    楼峣见主人已经安全,当即就阴沉下脸,吩咐人立即去查,今天这场刺杀背后究竟是谁在搞鬼。

    江年泽虚弱的躺在床上,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百思不得其解。

    就算他前些年得罪过道上的人,可双方都销声匿迹这么多年,不至于在这个当口找上来。

    那就只能是因为江家了。

    他不由得冷笑,父亲说得果然没错,江家蠢蠢欲动的人还真不少。

    他这还没真正开始掌权呢,那帮人就急成这样,若说真正触动他们利益的事情,恐怕只有一件,就是他前些日子吩咐江翊去查的那件。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有些阴沉。

    知道这件事情的,除了江翊,就是自己的身边人,那帮人消息得知得如此快,也不知暗地里埋了多少钉子。

    会是江翊吗?

    他回想起那张跪在他面前哀切求饶的脸,心中十分烦躁。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平复心情。

    楼峣在他身旁跪下,沉声安慰道,“主人息怒,不论藏在暗地里的是何等魑魅,只要他们挡了主人的路,威胁到主人性命,奴才上天入地都一定将人挖出来,为主人除尽宵小。”

    江年泽看向楼峣,说这话的时候,那人脸上带上了他熟悉的锐利,杀意凌冽,却在他看过来的一瞬间尽数收了个干净,只留下无尽的驯服。

    他终于露出一个笑,“嗯,我信你。”

    “你出去吧,我一个人静会儿。”

    “是。”

    ——

    晚间,江年泽实在没有胃口,被容润之勉强伺候着用了一碗小面,便准备睡下了,却被告知,家主来了。

    江年泽还没反应过来,江衡就已经杀到了他的面前,“年泽,伤到哪里了,快给爸看看,严不严重?”

    江年泽还在扭捏着,江衡却再等不及,一把轻柔地拉开了他的衣服,江年泽来不及阻挡,于是满身伤痕就这么扑进了江衡眼中。

    看着江衡骤变的脸色。

    江年泽暗道糟糕,他身上可不止今日的枪伤,往日刑伤的累累疤痕还没消呢。

    自己一直小心的避免它们暴露在江衡面前,谁知今天出了这样的意外。

    果然下一刻,江衡就暴怒着将楼峣叫进来。

    还没等楼峣跪稳,江衡便猛地一脚踹上去,直将人狠狠踹飞到门上。

    那一脚正正踹上了小腹,楼峣疼得腹中直翻涌,却不敢耽误,又连忙爬回去,连连叩头请罪。

    “奴才该死,请家主治罪。”

    江衡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当场杀了他。

    他虽然知道儿子受了罪,可江年泽在这件事上不愿多说,更别提叫他看自己的伤痕,是以这是第一次,儿子那满身伤疤如有实质地将过往伤害一一铺开在他的面前。

    直搅得他心脏血肉模糊,伤痛仿佛跨越了数十年的时空,狠狠砸落在他的身上,叫他感同身受。

    江少爷,这是不是太巧了些?

    江年泽看着江衡的眼神,就知道大事不妙,他强撑着将自己从床上撑起来。

    “爸,事情都过去了。”

    江衡感受到儿子微弱的力度拽着他的衣袖,他明白儿子的意思。

    他有些愤怒,又有些无奈,说到底这是儿子自己的事情,无人能替他原谅,也无人能替他仇恨。

    江衡狠狠地瞪了楼峣一眼,又连忙将江年泽扶回去躺着,“你快躺好,伤得这么重还爬起来。”

    江年泽眼神示意楼峣赶紧走,却被江衡敏锐的发现了意图,他当即将人拦下来,“慢着,以前的事情年泽不计较也就罢了,我也没资格多说什么。那今日怎么回事?你日日守在少主身边,怎么偏少主遇刺时你不在?你若这般无能,趁早滚回刑狱谢罪,如今害得少主受了这么重的伤,你难辞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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