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1)

    金香言皱了皱鼻尖,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知道啊!

    “想知道?”

    金香言小幅度点头。他都问了,肯定好奇。

    然后他的鼻尖就被捏住。

    “你。”

    金香言的表情顿时丰富极了,在他把脸憋红之前,谭安弈松开了手,但距离依旧没有拉开,逼仄的空间产生出一种压迫感。

    “下次,换目标先跟我一声。”

    谭安弈一句话就让金香言糊涂了。

    他?换什么目标?

    前男友的邀约 见一面

    “难道不是?”

    谭安弈的眼神直白而强势, 与面露茫然的金香言不同,他看人仿佛在锁定猎物,在猎物躲避前, 他已经将所有的退路堵住,再懈弛都是在蓄势待发。

    不过他还是没有将对方逼迫到底, 话里带出了少有的不解与烦躁,“你对我这样,又怎么能用同样的招数对别人?”

    这样?

    哪样?

    这番解释并没有让金香言明白, 他无辜且同样不解, 为什么谭安弈会有这种控诉——一种像是在指责他出了轨的微妙感。

    他看着谭安弈外溢的低气压, 忽然懂得了什么,他的指尖动了动, 随后轻轻抬手搭在谭安弈发上,大大方方地解释:“别在意, 当时只是我不小心摔倒了, 我们没有什么的。”

    他懂的, 朋友的占有欲嘛!

    突然发现一个刚熟起来的朋友看起来跟别人更要好,这滋润并不好受。

    金香言突然有点同情对方, 肯定是因为朋友太少,所以才对他占有欲这么强。不过也没关系, 他对朋友一向包容, 不介意这点小事。

    举着手有点累, 他拍了拍谭安弈的额头,收回手打算先解开安全带。

    手腕在半空中突然被握住,随后猛地被压在脸侧,极具压迫的一句话传来,“糊弄我?”

    谭安弈眉眼下压, 表情透出不爽,“今天你能对我这么说,明天肯定也能对他用类似的理由。”

    他看起来不信。

    “没呀,我只对你这样。”

    金香言上身往前倾,却因为安全带的束缚,没能靠得更近,只能放软了眼神,微微歪着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谭安弈,“信信我嘛。”

    他应付这种不说心里话的男人有经验,简直手到擒来。

    真是搞不懂,一个两个都这么别扭。金香言在心里摇头叹气,诚实点不好吗?吃醋就吃醋,还要敲东击西地问,要不是他聪明,都猜不出来。

    他爸爸是,前男友,现在连新交的好朋友也是这样。

    金香言自觉堪当大任,倒是不介意适当放低姿态,因此,他将脸颊贴近谭安弈的手臂,轻轻蹭了蹭。

    “下次不会了。”

    金香言使出了他惯用的招数,不管是不是,先保证下次不会出现同样的处境,给足了安全感。

    谭安弈在他碰到的那一刻,忽然撤回了手。

    “到了,下车。”

    他拉开了距离,回到主驾驶位。

    金香言转动手腕,目光仍在谭安弈身上,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直到他的目光突然定住,朝着谭安弈伸出手。

    谭安弈压着眉眼看他,依旧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微凉的手指捏住了他的耳朵,“有点烫。”

    金香言惊讶,又捏了两下,然后在谭安弈撇开他的手之前,唇角弯弯地翘起,抿出一个乖软的笑容,“你不要担心,我现在很喜欢你。”

    他是真想和谭安弈做朋友。

    谭安弈盯着他看了三秒,身上的低气压终于散了。

    “衣服够吗?”

    下车时,他突然朝金香言问。

    能免费多得到一些精致漂亮的男仆装,金香言当然是来者不拒啦!

    “不够,店长要再给我定制一些吗?”

    金香言晃动胸前的蝴蝶结,在谭安弈面前摊开双手,撒娇讨取,“这样也是在为咖啡厅的营业额考虑,有个漂亮的招财男仆,客人肯定全都会被吸引过来。”

    谭安弈的视线在金香言纤白的手臂上停留两秒,随后移到他水润的眼睛,没有拒绝他的要求。

    “嗯,给你定。”

    金香言大获全胜,连笑容都变甜了。

    这种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看到了手机消息。

    【日月:你没回宿舍?】

    金香言一个激灵,顿时支棱起来,手指在屏幕上往上划,想看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昨天晚上8:56

    禾口:你在怪我吗?(可怜jpg)

    禾口:吃点蛋糕就不累了,我经常这么干

    禾口:要不然喝杯甜牛奶也不错(递牛奶jpg)

    日月:没怪你

    日月:伯父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禾口:惊吓jpg

    日月:我说我们是朋友

    禾口:那就好

    日月:最近跟着伯父学到了许多东西,想继续多学一些,可以吗?

    禾口:只要我爸爸同意就可以呀!

    日月:嗯】

    翻来翻去,确认他没敷衍对方,长长地松了口气。

    金香言最近的心思都在工作上,回复消息完全是凭借着本能,经常脑子还没消化完,消息就已经发送了过去。最后脑袋空空,什么也没记住。

    这才导致他看到石明钧的消息,下意识回忆起了他暴露装穷这件事,看到这消息,第一反应是石明钧终于要找他算账了!

    幸好没有。

    金香言打起精神回复:

    【禾口:我找到工作了,每天回宿舍不方便,就住在员工宿舍了】

    老板的家也算员工宿舍吧?

    【对方正在输入】

    金香言等了十多秒,石明钧才发过来。

    【日月:不回来了?】

    金香言仔细思考,诚实回答:

    【禾口:这几天应该会回宿舍收拾东西】

    辅导员已经在催他们早日离校了,只是金香言还没抽出空去收拾宿舍。

    他们学校的毕业相关事宜办得快,基本所有的东西都搞好了,说好的聚会最后倒是没办,基本工作的在忙工作,继续学业的忙着学习,继承家产的也不闲,一个个忙得都抽不出空。

    以前金香言是最悠闲的那一个,也是被落下的那一个,现在不是,金香言有工作了,并且在工作中找到了乐趣。

    说来也神奇,以前上学的时候他不是一个多有活力的人,能推辞的事情从不干,但这段时间,他像是变了个人一般,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有劲。

    金香言感叹,这就是成长吧!

    他还想再感叹几句,奈何脑子里没点存货,实在伤感不来,只能甩甩头暂且搁置。

    【日月:今晚我回海市了,要找时间见一面吗?】

    金香言看看时间,晚上八点。他刚洗完澡躺床上,确实还早。

    【禾口:现在吗?】

    【日月:嗯,想见你】

    金香言翻了个身,趴着委婉回道:

    【禾口:大晚上的出门好像有点不方便】

    【日月:你发个位置,我去见你】

    金香言不由得吃惊,他都说道这份上了,石明钧居然没有悟到他的意思。

    什么事情这么急,一定要今天见?

    【禾口:有什么事吗?】

    【日月:想见你一面,不行吗?】

    金香言犹豫了一会,没回。

    石明钧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犹豫,继续发送消息:

    【日月:我明天不在海市,最后见一面可以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金香言不好再拒绝。他开了定位,最近的地方是一个酒店,没多想就直接将位置发了过去。

    【日月:等会见】

    【禾口:好吧,等会见】

    先放下的人 是他

    金香言磨蹭了好一会, 才终于从被窝中脱身。他披了件夹克外套,蹑手蹑脚地打房开门,打算悄悄摸摸出去。

    “晚上好, 安弈怎么还不睡?”

    在客厅还是碰到了房子的主人。

    谭安弈的视线从笔记本移过来,看了一眼, “还早。”

    “晚上熬夜不好。”

    金香言一本正经劝说,“这个点睡觉最舒服了,一觉睡到醒, 第二天工作也不会犯困。”

    听到这话, 谭安弈眯起眼睛, 盯着他看了半晌,才终于放下笔记本起身, “好,我先回房休息了。”

    金香言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差一秒就要说他出门的理由。

    “晚安。”

    他摆摆手, 抿起一个笑。

    “晚安。”

    等谭安弈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金香言揣着手,放轻脚步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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