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某乃武将不擅言辞(2/2)
“可是——”
敖穆终于控制不住愤怒，放声大笑：
“你有胆子再说一遍给老子听听？”
“生出更多的孩子，和每一个族人生出更多的孩子。”
看上去儒雅温和的龙族龙君展开双臂，苍老的眸子注视着敖穆，带着发自内心的愤怒，不甘心和虔诚，怒声道：“你有没有想过，她的存在，是前代龙王用生命换来的礼物，是整个龙族无数万年来的祈求和等待换来的奇迹？”
“你怎么不自己洗洗屁股出去配个种的？！”
“敖穆，你一直想保护她，我明白。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保护她的代价是什么？”
“老匹夫，今日本王不把你活生生撕碎，就对不住东海龙王这个名号！”
可正是这种温和，这种儒雅，这种条理清晰，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荒谬和恐惧。
“这没有错。作为一个父亲，你想保护自己的女儿，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敖冕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淡漠道：
“选择了让她远离权力、远离纷争、远离一切可能让她卷入漩涡的东西。”
“敖穆，你一直都知道她是谁，你一直都知道她体内流淌着怎样的血脉，你一直都知道她对龙族意味着什么！可你选择了隐瞒，选择了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女儿来养大。”
森然煞气冲天，斧刃交错犹如猛虎之牙，指着前方的敖冕，蛟魔王麾下第一号战将，超绝莽夫，头号走狗，完全不擅长言辞的‘极品武官’，泾河水神，狞笑着吐了口唾沫。
一开始对蛟魔王这个八流之主绝不从命，可以说是八流当中最大刺头，可后来蛟魔王救他性命，已是忠心耿耿，此刻怒火攻心，气势更是骇人。
“她的血脉里潜藏着的潜力，比起你，比起我，比起古往今来的一切龙族，都更为强大！”
“传承血脉？！”
这话，有力气！
一件用来繁衍血脉的工具，一件用来振兴龙族的工具。
“她应该为龙族所用。”
他把一个活生生的性命，龙族的公主，敖穆的女儿，说成了一件工具。
不过只是一介莽夫，轻易就能压下。
“野心？！”
“放你娘的狗屁！”
敖冕的声音温和宁静，苍老龙君，面容多有皱纹，龙角都已经隐隐有些发白，气质醇厚儒雅，哪怕是刚刚有所失态，哪怕是在这战场之上，仍旧是最为气定神闲的那一个。
“你有没有想过，她的血脉，可以让龙族重新找回失去的力量，可以让龙族在这天地大变局当中，像那些太古神魔、像那些源初之神一样，开启属于我们自己的时代？”
“逼逼叨叨，说了半晌东西，老子听不懂，只吵得头疼！”
这位八流水神，蛟魔王麾下头号战将。
“是龙族的未来。”
敖冕也似乎同样愤怒，注视着敖穆，道：
“你怎么不把你自家闺女拉出来配种？！”
这一声怒吼如同平地里炸响一声惊雷，震得广场上无数水族将士耳膜发颤，震得那些龙族长老们脸上的神色都僵了一僵。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泾河神满面怒容。
“咳儿呸！！！”
抬起手指，遥遥指着那敖冕，厉声道：
“这才是她的使命。”
“是龙族的祭器，利用她的血脉，足以轻易打开封印，取得祖龙令，我们龙族也可以有纵横四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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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私和看不清楚局面的，不是我，是你！”
敖冕的目光里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东西，敖穆和敖临渊，甚至于敖屠都无法看清那眼睛里面带着的情绪，那是野心，是理想，是信仰，抑或者已经是近乎偏执的使命感。
敖冕的声音依旧是温和宁静的，条理清晰。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像是在讲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道理，谁都知道的那种。
“你有没有想过，她对龙族意味着什么？”
“让那些孩子继承她的血脉，让那些血脉扩散开来，让整个龙族都重新获得接近祖龙的力量。”
敖冕脸上的从容镇定，几千年论战论道过来，都是没有丝毫涟漪的面容，几乎是瞬间就有些绷不住要崩塌，而泾河水神抬手一抓，两把宣花大斧出现在他手中，只是一扬。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泾河神的第二波骂声已经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不过，虽然老子就只是个粗蛮的性子，也是听懂了点东西。”
“人间界有人说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要是有本事的话，自己出去配种，老子泾河上上下下，多少个兄弟们，我掏钱也让他们光顾光顾你的买卖。”
“是无数龙族后裔可能拥有的、更强大的血脉，更光明的未来。你自己，或者说，你和你妻子的那一点私心，凭什么，要和整个龙族的未来相比？”
“好，好，好！”
他活了数千年，身为龙族隐修派之首，向来以儒雅温和著称，便是与人争辩，也是引经据典、条理分明，何曾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
敖穆的脸色铁青，眼睛里的杀意几乎要让他恨不得将敖冕千刀万剐，这个时候和敖冕对峙到此刻，他忽然升起了一股极度的后怕，他完全无法想象，如果不是周衍忽然出现的话，他最受宠的女儿会是怎么样的结局。
敖冕缓声道：“她的血脉应该传承下去，应该蔓延到龙族真龙王脉的每一个角落，应该融入每一个龙族后裔的血液里。她应该——”
王妃的身躯微微颤抖，被洛神和泾河神紧紧护住。敖临渊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那些忠诚于龙王的将士们，脸上都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愤怒。
“你想保护她。”
“能言善辩，我不如你。”
洛神微微蹙眉，对于敖冕的话语，眸子里掠过一丝厌恶，她正要开口，身旁便炸开了一声暴喝。
“这才是她来到这个世上的意义。”
“我操你八辈祖宗的！”
“老子在泾河边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你他娘的把龙族公主当成什么了？当成你们家养的老母猪吗？！还‘生出更多的孩子’，还‘血脉蔓延’？”
泾河神傲然道：“敖璃殿下，不单单是东海龙族的公主，现在更是我家真君未过门的夫人，你个老泥鳅杂毛，说的什么腌臜话！”
敖冕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老猪狗！”
“为了你的野心和权力？”
“是整个龙族的希望。”
“那是龙族的至宝！”
敖穆几乎怒极反笑：“荒谬，狼子野心，你就是为了这个而叛乱的？！”
方才的大义，从容，理想，使命，全部都被撕碎了。
“老杂种，老子忍你很久了！”